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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快疯了,被你逼疯的,人家明摆着看不上你,这都多少天了,我不想再睡马车了。”梁辰拿脚踹时家大门对面那颗梧桐,“你到底走不走的!”
梁湛正在旁边练剑:“不走,你要走赶紧的,我早都烦你了,耽误我正事。”
梁辰捡了小树枝朝梁湛身上扔:“我要不是从小伺候你长大,我早走了,还不是怕你又被抬着回来。你自己说,这才见了几次,哪次不被打!”
“那是我活该,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亲的,亲就算了,还没打招呼就走了,她可不得生我气吗?”梁湛笑的极为邪气,“但是现在好了,她来找我来了,嘿嘿。”
“唉,虽然你是我一手带大,但是我还是瞧不上你,”梁辰比着梁湛比他高一寸的肩膀,“我说真的。”
最小节气推着谷雨回到花厅,接着推白露出去再看:“人还在门口呢,这都多少天了?他都不洗澡的吗?”
谷雨在点心盘子里来回翻着:“长得还行,比宋词高,看着也比宋词结实,但是为什么他要扎长辫?”
清明催着最小节气:“快点啊,白露看完就该我了,就我没看了。”
角落里啪的一声,时商白砍断了橱柜的一角。
众人默默收声。
打着手势,进进出出。
在一片沉默里,交头接耳,两手飞舞,热烈攀谈。
节气们经历过宋词。
现在再经历梁湛,那种熟悉的灼烧胃痛感又回来了。
还好大家都很淡定,相互递点心以求长结实身体。
以便晕倒的时候还有力气大声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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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课不到十天,最小节气出了事。
一孤山先生来回打量面前这矮个小小孩:“去吧,一直往下走,山脚底下有个红房子,房前有红蘑菇的那间,可别走错了,现在应该在教儿歌,先学五百首,然后跟着一起慢慢往上面的小楼念。”
最小节气不干,叉腰对先生喊话:“我之前有先生教的,而且我背的是诗词,哼,我会的可多了。”
孤山先生胡子笑的一翘一翘的:“这么厉害啊,好吧,那便来考考你。”
最小节气深感自己马上有大灾。
当天中午,最小节气拒绝吃饭:“我那么笨,还吃什么饭,浪费银子。”趴在床上边抹眼泪边踢被子。
芒种连被子将人抱进怀里:“都怪那老东西,难为个孩子做什么。”
春分拿了热帕子上前帮最小节气擦脸:“他也是为你好,你跟不上,让你从最基础的念。”
惊蛰翻着最小节气光洁如新的书本:“你已经很厉害了,跟着我们念了十天才被挑出来。大暑不是说了吗,一般的人顶多念三天。”
最小节气抽抽搭搭,哭的掏心掏肺。
最大节气从芒种手里一把夺过最小节气,拎着脖子让站好:“像什么样子,还是不是时家的节气了!他把你赶出来了,你好好学,重新考回去就是,不就几本书,几张题吗?”
最小节气抽搭的眼泪:“但我不会。”
最大节气一拍最小节气脑门:“那你哭个屁,饭就不要吃了,吃也是浪费。”
清明挥着头上的一截绷带:“哪有打人脑袋的,上,揍他!”
一顿打过后,换成了最大节气不愿意吃午饭,在床上撒泼打滚要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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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风里。
时商白每天早起在房间前的南向花园子里练刀,下面是那汪湖。
早饭是她哥天天追着送来亲手喂。
九歌被放在一边,时商白靠在她哥肩上边吃边休息。
有时候能吃到睡着,一直到了学堂里,才打着哈欠随手往纸上补几个字。
孤山先生站在时商白旁边,晃晃戒尺,“手伸出来。”
时商墨站了起来,手伸了出去,“幼妹犯过,是哥哥的错。”
孤山先生也不讲究,打谁不是打,后面把作业改好就是,
戒尺当即要打去。
在打下去之前,停了手。
两把刀齐齐抵在了孤山先生的脖子上,长胡子都被戳乱了些。
孤山上的先生,长胡子既然能留那么长,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戒尺瞬间收了回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和蔼可亲问,“学号多少,叫什么名字?”
时商墨在旁边答,“时商白,学号654321。”
“你呢?”
“时商墨,学号654320。”
孤山先生点点头,“好了,都坐下吧,下不为例。”
孤山先生喝了口茶,看着一群惊慌学生盯着他看,啧啧摇头,怪不得是新来的小蠢蛋们,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稳声道,“上自习。”走到了孤山先生们平常休息的地方,将那钟敲了起来。
所有的课堂纷纷上起了自习,山头上练武的徒弟也被交待自己练。
所有的孤山先生跟孤山老人往休息的地方来。
那是一处很大的空楼,平常是下棋嗑瓜子的地方,大家过来赶来看热闹。
都以为谁家又吵架了要闹和离,纷纷来凑那劝和的热闹。极少是因为学生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基本上是99:1。
敲钟的先生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分享被双刀挟持老脖子经验,以免再挑起事端。
时商白,学号654321;时商墨,学号654320。
这两人的课业他们想学就学,万万不可再动戒尺了。
一个横气了一辈子的孤山老头破口大骂:“敢跟先生动刀子,反了天了还。这欺师灭祖的熊玩意,我要教了我不血亏,我才不干。”
众孤山老人纷纷拆台,“你这辈子也没教过一个徒弟,不配说这话,这话应该我来说,你闭嘴。”
横气了一辈子的孤山老头此时要是能哑火,那就不可能横气一辈子。
一人对阵其余所有孤山老人:“我呸,就你教出来的,有一个顶破天厉害的没?简直就误人子弟,也他娘的好意思出来显摆,徒弟多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图那点学杂银子!”
孤山先生们看又开始了,齐齐又回去接着上课。
留下一群孤山老人,吵架,打架,轮着来。
在太阳下山之前,各自收手,赶回家做饭。
明天要是得了空,这架,还得接着吵,要是吵不过再接着动手。
吵架,打架,还得接着昨天的来。
有胜有负,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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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白改了作息,先写作业,再练刀。
因为她不写,她哥哥会帮她写。
两份作业,做起来很累。
晚上先写作业,白天早起去练刀。
时商墨作息一样。
只不过没他妹妹练的时间长,每天只练一个时辰的剑,也就不练了。
练完就去拿早饭,再叫停他练个不停的妹妹,慢慢喂着她吃早饭。
喂完之后坐在旁边,他妹妹练刀,他看书。
有一天时商墨正在喂他妹妹吃早饭,被一个路过的孤山老头看到了。
老头觉得这有八卦可看,趴在墙角专心等。
暗中观察一个月,他们都没有亲下去。
孤山老头觉得受到了欺骗。
连老头都骗,不是人。
孤山老头揪着一片绿叶子总结观察结果,应该是兄妹。
不是情人,耽误我时间。
烦人。
但小姑娘打的实在是不错,差到不错,漏洞百出,还坚持不懈。
看的实在是令人抓狂。
但又很想收,就又接着看。
每天从孤山先生的床上爬起来,吃完早饭洗过碗就出门。
孤山先生好奇了,跟人换了早课,偷摸跟着。
蝉,螳螂,黄雀,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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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先生跟了几天,大概明白了。
老树想另外开花再一春了。
吃早饭的时候孤山先生脚边放了平底锅,浑身戒备假装随意问他,“你这几天早上,干什么去了。”
孤山老头大口吃饼,头都没抬,“我去看一个小姑娘去了。”
那平底锅就偷摸在桌子下攥紧了在先生手里,“看上了?”
专心吃萝卜干的老头没有危险来临的意识,还反问,“我不看上我去看她干嘛啊?”
孤山先生觉得很好。
这下你连自己死的理由都自己定了,我光送你去就可以了。
老头大惊,握住他手腕拿出了锅,“怎么了,锅坏了?”
孤山先生笑了,是的,马上就跟着你脑袋一起坏了,“自己动手,往脑袋上砸,比比谁更|硬。”
结果出来了,脑袋比锅硬。
孤山先生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脑袋,看着那破了个洞的锅,弃了。
累了,你要去娶就娶吧。
我吃完了早饭就去写休书。
老头看他继续吃起了饭,以为他想看个乐子,看完就散。
扔了那破锅接着跟他聊天,贼兴奋,一连串的词往外蹦,“你是不知道那小姑娘打的有多烂,那错误多的我都急的都搓手,就等着去纠正了。”
“我忍住了。不是我徒弟我纠正了我不血亏,我才不干。”
“凭白无故教别人徒弟,我才不干。”
“我那么聪明,亏本的事,我才不干。”
“但是个哑巴,好在我也不欢喜话多的,我还在观察呢,没打算收。”
“她态度不好,求师的心不诚,我得好好折磨她的求师之路才成。”
“你聪明你来想,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她跪的深刻点?”
孤山先生平心静气喝白粥,决定休书换成写大字,得平下心境,如此蠢笨不写上八张是静不下来的。
但还是给他出了主意,“做你自己就好了。”
有如此蠢个师傅,就已经是最大折磨了,其他的都是配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