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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人活一百二十岁,全部人按照七岁来算,箱子里的银子还够在孤山花一千八百年,”立夏一收算盘,“前提是没有意外。”
最大节气拍着桌子:“是的吧,我就说得吧,万一呢!”
时商墨趴在枕头上昂头问:“桐桐的嫁妆算上了吗?”
“没有,单数的箱子里的钱。”夏至看着长桌上分类摆放的各堆数目,“其实不用,再过五年,最多七年,我们都是能赚钱的人了。”又信誓旦旦加了句,“我的画肯定是能卖出去换银子的。”
白露朝天踢着腿:“对啊,我就算不当花魁去云游讲经,那也是能换盘缠回来的啊。”
“不准这么想,我现在已经定了,既然钱够花,大家就在孤山上念一辈子书,长大了娶了媳妇一起来花,争取在一百二十年以内全部花完。”时商墨松松枕头换了个姿势,“还有啊,把那个木盒子,桐桐的那个,存在我的名字里,我现在可太穷了,太穷了。”
时商白打了个呼哨,大黑一阵风般来回跑,将木盒子压在了身下。
时商墨来了精神,也对着小白吹口哨,“快,快去帮我拿过来。”
小白下了矮椅,挤在大黑身边,将露出的那半截木盒子用肚子压住了。
不拿回来就算了,还帮着藏...
时商墨凄凄哀哀:“立春啊我的好立春,我以后是要什么就能买什么的,对吧,你快点答应我一声呢。”
最大节气很冷酷无情:“少来。以后啊,账簿谁来?好,那就立夏来,后面要钱要写条子立名目,所有节气同意才行。”点着躺椅上的人着重强调,“大少爷也不行。”
时商墨拉着妹妹的手:“桐桐,我们离家出走吧,这群节气变了。”
语气哀怨,说的事情还可怕极了。
但长桌上的人专心点银两,按照数目分明别类装好。
并没有节气理。
时商墨瘪了嘴角,试图逼出几滴眼泪,“我要退位。”
小暑两手飞快点银票:“要办退位仪式吗?这个名目来要钱,我可是不会签字的。”
时商白坐在躺椅上抱着她哥,拍着她哥的后背哄她已成傀儡的哥哥。
光精神安慰,并没有任何钱财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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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四个伤患面前各摆了十来份汤汤水水,不喝完不准回去睡觉。
长桌上的人,在吃火锅。
配菜,丸子摆了一桌,中间放了巨大一盆烤鱼。
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只窝,旁边小碟子酱料摆了五六种。
时商墨往面前的四只锅里下东西。
时商白面前多摆了一海碗温水。
三狗各自叼着盘子立在旁边,等过完水的火锅鸡腿。
好吃的停不下来。
三狗不仅吃了鸡腿,甚至还尝试了烫青菜...
吃到最后,时遇过来上手帮忙。
时商白抱着大黑选配菜。
平安吃了几口辣锅丸子频频喝水。
小白闷头吃涮牛肉还知道配酱油。
狗吃的都比...
四个伤患伤心的一匹。
清明跟雨水拿着一片青菜叶子干了杯。
谷雨闻着伸头闻着秋分锅里的辣锅香料味咬着鸡汤的鸡腿。
白露比较讲究,要了碗芝麻酱配骨头汤里的骨头棒子吃,算是清汤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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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学生大夫买牛回来了。
直接带人将牛牵到了后院山坡上,牛棚草料顺手全部弄齐,还挤了五桶牛奶放在厨房。
此刻正在给最大节气列单子:“喏,所有的开支明细,都结过了,这是剩的七十三两。诊金我已经拿了,没事不要来找我,换药会有人按时来。”
走完转身就走,手都没挥。
最大节气将单子给了立夏,“果然有个性。”
最小节气两手颤悠悠的端着奶壶想给每个人添牛奶。
时遇把奶壶罐子夺了过来:“这有你一半重了,还敢拿?”
把最小节气按在座位上,端起杯子塞进他手里,“喝吧,不是想了吗?这都一天多没喝了。”说完拎起奶壶绕着长桌给每人手边倒牛奶。
平安见时遇路过矮桌没停,叫了一声。
时遇放下奶壶走到橱柜边拿奶盆,边摆边问:“三位爷什么时候飞升,我等着一起。”
回答她的是一片喝奶声。
时商白看最小节气极小口,用舌头舔着吃牛奶,将奶壶塞到了最小节气手里。
最大节气过来抱着最小节气,拿起牛奶杯子往最小节气嘴里灌:“还说我省银子,快点大口喝,牛都来了还不快喝。”
喂完一杯又端起一杯喂过去,“不喝长不高,长不高带不回媳妇,还怎么回本?没有媳妇就没有儿子,还怎么加利钱?”
看着最小节气开始咣咣干大口干牛奶,拿着帕子细细的帮着擦嘴角,“你该怎么喝怎么喝,我们这么多节气,要你省银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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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节气在正月养伤的养伤的,养肉的养肉。
花厅里节气玩成堆。
角落里,时商白永远在练刀。
大暑拍着手上的花生皮,抬头看见时商墨在长桌写大字,喝口水清了清嗓子对着芒种说:“有点咸,炒点甜的吧。”
芒种翻了锅面,脚边麻袋中间蹲了个正在剥花生最小节气,应声说好。
“大少爷,”见时商墨抬起了头,大暑接着道,“十六那天有事吗?”
“应该没有吧,”转头看最大节气摇头,时商墨确定道,“没有,怎么了?”
大暑坐到了长桌边:“孤山上有学号,编号654321,马上就能出来。十六那天中午看管登记的先生会去换春联,我们那会去,估摸能领到,不能等到正月后开学,那时候再抢,估计就没了。”
时商墨听的一头雾水,放下了笔,“能详细点吗?”
大暑道,“孤山上开学登记,有姓名有学号,去年正好落了个尾巴,编号654319。
今年开始就是编号654320,但是大家都喜欢654321,今年来的人都是想抢这个数的。
那管户籍的喜欢写大字,过年憋了那么长时间,过了十五,到十六那天吃过午饭是一定会去换春联的。
我们正好那时候敲窗户,他肯定会开。
这样号就到手了。”
大暑继续补充详细背景,“管户籍的先生编号630300,住在山腰处那五排,第四家,天天跟家里对象那个教练武的老人编号630301吵架,但是教课水平还行,字写得也好。我们是可以跟着上课的。”
芒种关了火,抱着最小节气坐上了长桌,将装满炒花生的碗放在长桌上。
节气们闻着味过来一人一把,坐在长桌边边吃边听。
时商墨将手边茶递给大暑:“这么详细的吗?还有吗?”
“大少爷要听什么?”
“还能挑?”
“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肯定是能挑的。”大暑看着长桌上的节气们,“我觉得,十六那天去一趟是可以的,那编号不拿可惜了。”
时商墨当即拍板,“拿拿,大暑都说拿了那肯定得拿。还有吗?觉得可以拿的?”
大暑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人也是可以的。
真的,那人的名字是归海长然一,名字长,武功好,功课也好。
来孤山五年了,年年都能排上孤山最想嫁榜榜首。
就是有一点不好,英年早婚,已经有了娃娃亲。
对象名字叫沈清漫,来我们家做过几次针线。
我见了,就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样子,也没甚稀奇。
二小姐还是有机会的。”
众人纳闷:“二小姐?”
大暑道,“对啊,归海长然一虽然什么都好,但是家境不好。
确切点说,是连家都没有。
沈清漫家里原先不在孤山,在燕国的草原上,在河里捡到归海长然一的时候听说是在洗衣服。
后来两人就来孤山了。
两人没什么钱,都是沈清漫做些针线家务来供归海长然一念书。
他们打算过两年就去大宋考状元,所以二小姐还有两年时间将那归海长然一一举拿下。
二小姐家世又好,相貌又好,嫁妆还那么多,没人会不同意的。”
时商白手里的刀挥得忽啦生风,歪七八扭。
众人装作没听见,一致问:“还有吗?”
大暑道,“还有,还有,就是教书上课的都是一群老头,清一色的老头。
有家眷的一般都在城里,或者是在大户人家做西席,再不济小村子里开个私塾。”
孤山是座山而已,老婆婆需要走街串巷纳鞋底,在孤山是住不了那么久的。
孤山先生跟练武老人,他们基本都是一对,先生教读书,老人教练武。
先生教书规律,上课时间,教课内容,通通都贴在了孤山告示栏里。
学生自己挑,自己定。
去不去上课都没人管你,作业布置了你没做也可以,但是你要是交了上来我就给改,改了你就必须再认真做,错了继续改就是。
讲究的是‘你想学我便教’,没什么教育氛围,规矩很零散。
先生的学问一般都很好,孤山先生都很厉害,真就那么厉害,不厉害的是不可能在孤山上教书的。
学问不好的先生也留不下来,会被挤兑走。”
众人来了精神:“说说看!”
大暑道,“那些不太厉害的孤山先生走也不是单纯因为薪水问题,而是会被孤山老人挤兑,真的。
主要怪那帮练武的老人嘴太碎。
‘啧啧,也没个人来上你课,这,我家那口子天天在那改作业,要不你过来搭把手帮帮忙?’
一般不能忍的当天连夜就收拾包裹走了。
堂堂一教书先生在哪不受人尊敬,哪不能教书,在这受你这气。
读书人都很清高的。
不能忍的走了,能忍的就拼命想辙教课招学生。
读书人争的不就是一口气嘛。”
大暑敲敲桌面,“造就了孤山的学生通通两边倒,没有中间,基本就两类,一类认识些字,读过些书;一类极为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通,要是想考状元,分分钟只要下山即可,基本上想考探花就不会是榜眼,大家都比较中意探花这个位置,理由也简单,可以打马游街,鲜衣怒马,很招人眼。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我都下山参加科举了,那不得好好风光一把,我不风光,不如呆着孤山继续研究课业,下这山都浪费我读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