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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话实现的特别快。
春分手里那把栗子还没剥完，平安抬起了头，对着时商白狂叫。
时商白比划：出事了。
时商墨挣扎着要下地，被路过节气们按住了，顺手往他怀里塞最小节气。
时商墨怀里抱着最小节气，身边站在他妹妹跟时遇，前面站了三只小狗，看着一众节气倾巢出动。
春嬷嬷赶紧又去请了先前的那位学生大夫。
宋师傅走到厨房柜子前，拿出挂在第一个袋子里烟花的来。
一声炸响后，红色的浓烟冒在半山腰上。
这是早都约好的暗号，一级紧急，看见的都来。
四人被摔在了离家不远处的台阶上。
乱作一团。
不知谁先摔着，几乎是刚出家门，一路滚着下来的。
最小节气看到几人被抬着回来，哭都不敢哭，咬着手指头默默流眼泪。
经过时雨水擦了把脸上雪水对最小节气笑笑：“不好意思啊，连卖牛奶家的门都没看见。”
谷雨一路哼哼唧唧，叫疼要水。
清明挥着拳头气的要打人：“惊蛰你给过来，你个乌鸦嘴。”
白露看着床帐上吊着腿，极为忧愁的叹了口气：“不会残疾吧，我也没有媳妇。”
最小节气被强行带离屋子。
春嬷嬷带着人乌泱泱回来了。
宋师傅叫的人也来了。
其余节气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被一众孤山学生推着出了门，开始先治疗伤患。
门前另一波赶来的人将刚刚出门救人的节气全部赶进温泉里。先是要泡满一个时辰，再灌三杯红糖姜茶，才给衣服让出来。
“嬷嬷别再哭了，用不着请我师父，我就能治好，”学生大夫来了几回算是熟了，此刻正擦着手，“女孩都出去吧，给他们换完衣服我再包扎一下，三个月一定好。”
一众姑娘拥着春嬷嬷出去，顺手收拾一地的七零八落。
最大节气坐在花厅里的小板凳上，低头听学生大夫教训：“怎么想的，来回送取牛奶，还是天天？你家不摔谁家摔？就算山脚下卖牛奶的也不至于天天扛着牛奶桶上山。”
学生大夫看着一屋子小小孩子，顺了口气，态度和缓了些，“看样子也是有钱人家，不至于一头奶牛都买不起，管事的呢，银票给我，我给你弄牛去。不想养的话，将牛栓在后院别锁门，脖子上挂着钱袋子，会有人过来帮忙喂的。”
最大节气默不作声，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递过去。
......
“呵，果然是有钱人家.”学生大夫反手推了回去，“你这在孤山地界，没几家能找的开，垫我是垫不起的，一百两的散银，有的吧。”
最大节气将箱子搬了出来，拾了一口袋现银吭哧吭哧拖着放到学生大夫脚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学生大夫闭了目，像是努力控制不翻脸，自己蹲下在箱子里翻翻捡捡，“一共拿了八十两，要大的还是小的？”
最大节气扭头看时商墨。
时商墨在躺椅上伸高了脑袋：“都要，能买的全都买了，我们家人多，万一又不够了呢，一次性解决。”
学生大夫强忍住翻脸，俯身又捡了几张票子，“一共拿了四百八十两，最多五头，多了没有！”说完甩袖离去。
时遇扒在窗户上一直看那学生大夫走出了大门：“这孤山上的人，好有个性啊。”
时初走过来弹了她个脑瓜崩：“矜持点，人家已经有家室了。”
时遇揉着脑门，咬咬唇，忍住没还手，没忍住不还口，出声道：“我才不要，一个大夫而已。”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告诉你啊，那只鸟是用来镇院子的，那只龙是我特地给它选的对象，一起安家镇宅。你可别多想。”看着时遇冷冷的面色，时初又软了态度，“你不喜欢大夫，那画家呢？你看夏至怎么样？在孤山学几年后面一定有出息，哥哥这就给你定下来啊。”
时遇面上飞霞，手里揪着帕子，没拦。
夏至正在改时商墨飞出鼻涕泡泡那张画。
按照时商白的要求要裱成墙那么大，还得是豪华烫金版。
察觉身旁有人靠近，习惯的张开嘴巴等着被喂东西，空张了口等半天没等到，停了笔，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人嘴巴一张一合：“什么？”
时初殷勤的给夏至递了张热帕子，挤在身边坐下来：“我说，我妹妹怎么样？定个娃娃亲吧，知根知底的。以我俩的交情，跟你爱慕我妹妹的程度，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哈。”
夏至撑了懒腰，打了个大大哈欠，拿起帕子往脸上一盖，好好揉搓了一番，很是舒爽的接着擦手，“那可是时遇小姐，”说着活动着手指，脖子扭动来回松骨，“我一节气，配不上的。”
时遇停了正在摆弄点心的手，跑过来追着时初打，“谁让你管了啊，我才不要。”
时初抱头逃窜，花厅里喧闹一片。
处暑跟着时商墨躺在躺椅上，将鞋袜脱了，脚指头来回伸缩，看着脚上被泡皱的皮：“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暑挂躺椅上的一角：“没忘，我记着呢，等时初再挨两巴掌我再提。”
时商白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挨个给躺椅上的人递点心馅。
时商墨抱着吸管杯喝，眯眼看着时初正被时遇按在地上那脚踩：“看不出来啊，时遇战斗力这么强了吗？”说着用手肘碰了下处暑，“哎，能不能收敛一点，这还是在花厅呢，给我穿上。”
处暑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吸管杯，小腿向上曲起，身体像蛇样扭曲，学着话本里描绘的媚眼如丝：“像不像花魁，以后家里没钱了我就去唱戏，肯定能有好多赏钱。”
小暑一脚将处暑踹了下去，手脚摊开大大的在躺椅上躺平：“躺椅太小，影响你发挥了，地上地方大，够你骚的。”
地上，一只吸管杯高高举起。
“这是二小姐亲手递给我的，要是撒了，你马上也是要跟着立春一起挨揍的，”说着处暑在地毯上依然扭起来，对着时商白闪着桃花眼笑，“二小姐，你说好不好，我这容貌，不去颠倒众生太可惜了，老天爷不答应的。”
时商白听完起身跑到书架前来回挑选。
挑了好一会，最后抱着一本贼厚的佛经回来了。
半分犹豫也没有，举起了就往处暑脑门上盖。
咚的一声之后，处暑的脑袋被压在散开的佛经里，还是皱巴巴的脚指头抖动了几下，手里依旧稳稳抓着一只吸筒杯，点心馅到底没撒出来。
“桐桐说不好，”时商墨一口喝完了最后剩的点杯底，“而且让你去出家。”
时初被几个节气抬到躺椅上还在叫嚣：“我刚叫救命的时候呢！非得我被打完了才来抬我！我躺地上占地方碍事是吧！”
立秋指着时初旁边的处暑：“是的，要不然我们根本不会抬另外一张躺椅过来，太冷不想动。”
时初气的拽过处暑身上盖着的毯子，全部卷在身上。
处暑的光脚丫子又露了出来，这回，无人再问。
长桌尾正在进行热烈讨论。
讨论这顿虽迟但到的打，该怎么打。
最大节气还是坐在那张小板凳上，摸着脚边的箱子低头不说话。
在厢房里养伤的名中带水四节气被小花车里运到了花厅。
最小节气陀螺一样跑来跑去，端茶递水送点心，还知道先拿热帕子给净手。
雨水腿支棱在外面，靠在软枕上，把身上盖的被子掀开透透气。
被最小节气一把盖了回去，还在那腿上也盖了一张薄毯子。
雨水无奈揉了一把最小节气的头顶软毛，再也不敢乱动，热的脸通红。
谷雨在吃第三杯点心馅，审问最大节气：“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能买牛吗？有牛不就有奶呢，为什么一定要买牛奶呢？”
最大节气趴在了箱子上：“我，我想省点银子。”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夏至抬了画板站在长桌尾，现场算能省多少银子，“如果不受伤，确实是能省起码三倍以上。养牛要喂草，还要挤奶，还要有住的地方，都要花银子的，就连牛本身也是要花银子的。牛奶就是牛奶的价钱，顶多多加钱让人送上门。”
最小节气跑过来抱着最大节气：“都怪我，是我想喝牛奶的。”
一个小板凳上，大小节气抱着挤成了一团。
“那就相互打吧，”惊蛰看向花厅里的人，“有反对意见吗？”
杀人诛心。
没人反对。
最大节气伸出一根手指在最小节气小小屁股上点了点：“让你要牛奶...”
最小节气往手心里呸了口吐沫，一巴掌拍在最大节气厚实臀部：“让你省银子！”
打完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嚎啕大哭。
时商白见此吹了个空气泡泡，对着三狗吹了个口哨。
平安跟小白一致看大黑。
大黑从从容容从矮椅上跳了下来，钻进门前架好的狗披风里，拨开门后窜了出去。
再回来时，嘴巴里叼着一只木盒子，在门边甩了沾水披风，叼了张帕子擦完四蹄，将木盒放在时商白手里。
时商墨剥着核桃喂妹妹：“我说桐桐把钱藏哪了，这下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让小白去取。”
时商白把面前剥好的一碗核桃仁全部倒进她哥嘴巴里，对着她哥傲娇一扭脸，起身走到还是抽泣的大小节气面前，将木盒子放在了箱子上。
时商墨满嘴核桃，费劲嚼了嚼，咽完都不能，边喷渣子边说话，“再算，看到底现有的银子够花几年。”
一到算钱，节气们紧急集合。
最小节气还挂着眼泪，用袖子擦了把脸赶着过来推伤员。
清明被最小节气推着转，手上捏着绷带往脑袋上绑：“幸亏没伤到我英明神武的大脑。”
最小节气帮着缠：“那为什么还要在包住？”
惊蛰凉凉接道：“这样发表的言论如果愚蠢，也可以归咎为受伤的缘故，难得的时机。”
清明反手将最小节气按在长桌尾，“来吧，这一圈，都是节气里最聪明的，你多吸吸这仙气，好沾染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