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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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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不翻脸?”
“是。”
“不翻旧账?”
“嗯呐。”
“那行,什么时候开始?”
“桐桐快跑!”时商墨被他妹妹推的,快到一溜烟从节气们面前消失成一个黑点。
时家老大摇着手回头大声呼和,“来啊,追我啊,现在开始,没说不耍赖~”
身后的节气们连小花车还没找齐,索性不找了,边跑边摔,边摔边追,一路跟了上去。
早已回到在原地的时商墨,还坐在小花车两腿荡着看着格外惬意,正在被他妹妹喂小橘子:“哎,可惜了,那么多篡位的,一个篡位成功的都没有,哎,真真可惜了~”
最小节气眼角都摔青了一块,愤愤挥拳头:“敢不敢再来!”
“不敢不敢,桐桐桐桐,我们快走,他们要打我~”
一众节气愤怒的眼神里,时商白推着她哥一溜烟又窜了老远。
“哎,赢不动了,”时商墨在小花车里用兰花指转着他妹妹的帕子,对着一群几乎已经输红了眼的节气们悠闲道,“回去吗?”
“不回去!”
“再来?”
“再来!”
“光明正大不耍赖?”
“就你一人在耍赖!”
“好好,”时商墨从小花车里爬了出来,“来就来,现在,我派我的妹妹代我出战,你们谁有妹妹的,出来吧,给我迎战!”
......
......
......
最大节气一把薅出最小节气,举在空中:“这就是我的妹妹,来吧!”
最小节气已经被摔傻了,跟着最大节气一起叫嚣:“是的,我就是他妹妹,我来!”
这种理由,不吵一吵,是不能成立的。
“这怎么能证明这是你妹妹?”
“你怎么证明这不是我妹妹?”
时商墨□□败,退后站在他妹妹身边:“桐桐,把哥哥的老大之位保住!”
时商白木着一张脸,极为霸气的伸出一只手,对着节气们招了招。
除了已经定好妹妹的时初时遇,最大节气跟最小节气,
其余的节气为了配成对,干起了架。
谁输谁是‘妹妹’。
为了保住原始性别,大家出手都很重。
已经定好‘妹妹’的六人组,目瞪口呆,站在外围,看着七对节气相互下死手。
最小节气原本有点后悔刚刚的冲动,连打都没打就成了‘妹妹’,略微可惜的抬头看着比他高近乎一半身长的最大节气,舒了口气。
冲动有时也还好。
一番恶战之后,十个站在起始线上的‘妹妹’。
其中七个‘妹妹’颤颤巍巍,身虚腿软,齐声要求吃过午饭再战。
最大节气挺身而出:“那就哥哥们先来!”
一众先摔后又被打的时家小孩跟着叫嚣。
“对!”
“来不来?”
“已经选出来的哥哥们来!”
“就是你,姓时的,你来不来?”
时商墨从他妹妹身后伸出脑袋,“哎,刚刚那声‘姓时的’谁喊的,这一圈二十个,都姓时,你喊谁?”
时初抱头蹲在了地上,“都说了不翻旧账的啊。”
时商墨微笑,“不翻不翻,绝对不翻。来吧,哥哥们,我还是我妹妹替我。来吧,千万别让着我妹妹啊,看,连输的借口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这...
新鲜出炉的九位哥哥齐齐抱拳:“二小姐,请。”
起始线过后,一圈黑点里就一个白点。
时商墨胸有成竹,抱臂等妹妹胜利归来。
最小节气摸着眼角摔青的地方,轻轻上手按着:“大少爷,那些节气腿那么长,力气又大,二小姐怎么办?”
时商墨坐回小花车里晃荡着腿,悠闲在在,“没事,桐桐胖。重心低,底盘稳,速度还快。”
听到时商墨这话的人,都是安静沉默。
胖,就是除了胖点,没什么别的不好。
是,吧?
但是妹妹这么胖,为什么还能这么得意?
显摆你饭喂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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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时家的午饭下午才吃上。
临时被做雇作保镖的孤山学生极其不高兴,理直气壮包了之前说好的五倍午饭走。
理由光明正大白纸黑字写在散工第一条:不守时-耽误许多看书时间。
宋师傅在旁边乐呵呵帮着递油纸包。
旁边仓房里,大大小小的水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宋师傅懒得现在处理,甚至懒得给水,到后院直接挖了雪倒进去,上面放上一个钱袋子,等着第二天自动被处理好。
花厅里,长桌上,煎炒烹炸摆的全是鱼。
原先做的菜通通压在了后面。
二十小孩众志成城,恨不得把那鱼吃绝种。
时商墨反身趴在一旁躺椅吃饭,他妹妹坐在旁边小凳子上帮着端饭端菜。
此刻时家的讲究规矩也用不上了。
时商墨正撅着屁股,痛的龇牙咧嘴大口吃鱼汤里的白豆腐,顺带给他妹妹喂鱼肉。
此次篡老大位之战。
时商墨跟最小节气受伤程度并列第一,其余节气依次排开。
节气们谁也没想到,平地里,走路要抱,吃饭要喂的时商白,在冰上快成了一道闪电。
无论是与哥哥组比,妹妹组比,还是兄妹联手一起比,都是第一。
来回反复比了七八轮,都是第一。
比第二名拉开一大截的压倒性第一。
众节气虽然输的稍有闷气,勉强算作坦然接受,因为肚子已经饿了,还是可以勉强先回家吃饭的。
变故的发生在此时。
时商墨太过开心,嘚瑟的拉着他妹妹的手在冰上转大圆圈,想炫技,松手之后再牵在一起。
但松开之后,没牵成功,他妹妹一个转圈松手后想再牵住,他没够着,直接被甩飞,摔了个四仰八叉满结实墩,听着一声闷响,屁股目测受伤严重。
时商白气的脱了冰刀往她哥屁股底下坐的那块冰面砍,还没发完火给哥哥报完仇,那冰面一下裂出个洞。
时商墨吓坏了,挣扎着残躯带着妹妹往后退。
那洞冒出来的不是水,是鱼,一大群鱼。
跟喷泉似的,一直往外喷鱼。
大概被一刀砍中了鱼窝眼子。
最小节气眼疾手快,满冰面鱼里,一眼看中一只金色大鲤鱼。
那鱼肥的跟小猪似的,有他大半个身子长。
他扑上去扣着那鱼的两腮就要抱走。
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还没说上话,被那鱼一鱼尾巴扇了个眼冒金星,当即松了手。
那鱼满冰面乱窜,到处寻求鱼生之处。
最小节气推开上前帮忙的芒种,舌头顶着腮帮子从嘴巴里吐出一口血,血里还带着一颗奶牙。
那可是吃糖的牙啊...
最小节气哇啦哇啦叫着扑了上去。
要与那鱼同归于尽。
凭一人之力,在那金色大鲤鱼身上抠出五六个血洞,又抱又拉再拽,好一番生死搏斗。
最终将那鱼扔在了门前水帘池子里。
一群小孩大多都是瘸着回来的。
孤山上有大夫,但都是先生级别的,轻易请不动。
春嬷嬷托帮忙洗衣裳的姑娘叫了自家学医的男人来看,光是红花油大概能推了二十来瓶。
节气们的厢房里鬼哭狼嚎,时商墨痛的哭到鼻涕泡泡都飞出来。
对面夏至下笔如飞,飞快将这一幕画下。
“窝还是你的大少爷,梨给窝把笔放下!”时商墨被推的话都扭曲不成调。
最大节气因为年纪大,皮肉颇为结实,幸而成为零散几个站着的节气之一。
现在看那学医的人手底下换了雨水在处理,本着帮忙的心理,上手搓了油,帮着时商墨接着推。
时商墨反抗无能,被按了个彻彻底底,哭声都被按出来。
厢房外传来竹子被乱刀砍的声音。
还有狗叫。
听见之后时商墨哭都不敢哭了,咬着被角泪眼婆娑看最大节气。
最大节气置之不理,重新开了一瓶红花油,下手之前,晃荡着满油的手对着时商墨和善微笑。
哀求都不能,那油滴滴的手一下去,时商墨的脑袋跟四肢扭了五个方向,从枕头里闷出声音:“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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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饭之后,大家都在吃饭。
最小节气晃了晃手边的杯子后,下了桌子,从花厅,厨房间,仓房里,一路闻过去,到处找了个遍,最后站在时商墨面前,郑重的说:“大少爷,没有牛奶了。”
时商墨虽然已经大好了,但还是反身趴着被他妹妹伺候着吃饭,咬着他妹妹刚剥好的白水蛋:“买啊,没有钱了吗?”
“对啊,没有钱了吗?”最小节气叉腰质问最大节气。
“孤山几家有牛奶的都已经关了门,都回家过年了,买也买不到。”最大节气正在往馒头里包咸菜,“先忍几天,过了十六应该就开门了。只有一家住在山脚下,可能家里还有点,但是今年大年初二,都在过年,不可能给你送上山啊。”
“没有牛奶了,我长不高了,我,”最小节气张嘴就哭,“我媳妇呢?”
时商墨行动不便,对着最小节气招手,“你过来一点。”
最小节气哭着去了。
时商墨先是一个帕子盖住最小节气的嘴,再一手五根手指头全部对准最大节气:“喏,现在钱在他手里,他还是节气们的老大,叫他给你解决,怎么能让寒露没有牛奶喝了呢?过分。”
最小节气捏着帕子朝最大节气喊话:“对啊,怎么能让人没有牛奶喝了呢,过分,你给我解决。”
最大节气嚼着萝卜干。
又想弄死老大,又想弄死老小。
然后世界大概就清净了。
时商墨喝着他妹妹喂过来的鱼片粥,偷摸嘴角弯出弧度。
除最大节气要在家牢牢把持一把手工作,最小节气不能算作劳动力以外。
其余十四个节气抓阄。
抓出来四人到外面弄牛奶回来。
出来的是清明,雨水,白露,谷雨四人。
自称时半仙的惊蛰磕着蚕豆米走过来:“这卦我都不用开,你们这出门必摔。”
顺带打开一条窗户缝,让丝丝雨雪飘进来,时半仙摆事实讲道理,“寒露啊,为了你几位哥哥的命着想,媳妇先暂停十四天再要可行。先跟你媳妇分下手,再和好,戏里不都那么唱的吗?后面感情还会更好。”
最小节气在花厅里转起了圈,最后停在一处墙角橱柜里,抱膝挤在那里面,压抑的抽泣声传出来。
听着比平常的嚎啕大哭更折磨人心。
最大节气过去将人抱了出来:“我去吧,怪我。家里也确实没断过牛奶,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喝过水,估计是有点想了。我去。”
揉着最小节气的脑袋将人塞给了春分,旁边芒种忙从兜里掏糖块出来喂到最小节气嘴边。
雨水在橱柜翻找着衣服:“我跟你一起,路上牵着走。”
清明站了出来:“你们当我死的啊。”
白露推开最大节气,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没你的分,不都抓好阄了吗?四个人还不够?”
谷雨愤愤:“不能花钱给银子让那些穷学生干吗?外面下的可是雨夹雪!”
春分细细剥着糖炒栗子,往最小节气嘴巴塞栗仁:“都一样是人,己所不欲。还有啊,劳烦请示这位谷雨大人,您卖身契现在在哪来着?”
谷雨翻了个白眼,特意路过春分身边撞了下,狠狠揉了一把最小节气的脑袋:“就你馋。”
芒种站起来,有谷雨两个那么壮实,语气不善:“干什么。”
谷雨绷紧了嘴角没再搭话,向后倒退着步子走,跟着其他三人一起穿衣服。
惊蛰从柜子底下拉出老长一截绳子,挨个系在腰间:“要摔一起摔,也不会太严重。最好的办法是再每人手里拉着一根绳子,先牵好树再往下走,这样绝对不会摔,就是慢点,麻烦点,但是绝对安全,要是伤也不会伤的太重。”
谷雨解开腰间绳索,随手一扔:“麻烦。”带头第一个出了门。
另外三人无奈,跟着往外走。
惊蛰到底没忍住撒了把蚕豆在桌面:“这,必摔,命里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