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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 ...

  •   时商白下巴一抬,傲娇把银票盒子放在九歌下面,兴高采烈接着拆。

      时商墨看着这怕偷的架势,妹妹长大了,都会藏私房钱了...眼里离愁别绪纷繁乱杂,深吸口气,将胸腔底上涌的气血压了回去,上手帮忙拆包裹,被他妹妹一巴掌按回座位里,被交待不准乱动。
      ...
      时商墨两手撑着下巴,吹着空气泡泡,看他妹妹十指翩飞拆大大小小的包裹。

      空气泡泡啵的太吵,时商白听见了,俯身在她哥额间亲了一个口水亲亲,揉了揉她哥的脑袋。

      时商墨打着哈欠接着往下看信:“再找找,宋正欢还有两盒子银票呢?是不是夹在衣服里了。”

      时商白眼底几乎发出绿光。
      喜滋滋美滋滋举着从衣服箱子里找出来的银票盒子来回晃。
      藏在身后倒退着步子走,又蹲在墙角噼里啪啦数银子。

      时商墨忍笑:“快点数啊,我手伸到宋正廷那盒银票前面了啊。”

      时商白惊的原地蹦起,抓着大把银票跑过来带走丢在长桌上的盒子,吹了呼哨。

      三狗立在她背后,狗脸都是戒备,看向众人。
      得亏狗还小,狗脸也不大,狗眼的大小就别提了。
      要不然,就这看贼的眼神,必定是会被扣鸡腿的。
      还得扣牛奶。

      花厅里哗啦啦都是数银票的声音。
      点票子的节奏很稳定,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数量一定不老少。
      众人喝着花茶听着这背景音,像是在听曲儿。
      况且这曲略贵,很值得多听一会。

      终于,时商白数完了。
      数的心满意足,往狗嘴里一嘴塞一个盒子,回到长桌前接着拆礼物。

      时商墨吹了几个口哨三狗都不理。
      只一齐时商白身后坐定。
      随时待命誓死捍卫的感觉,简直专业。

      对此,时商墨微笑了,轻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时遇。”

      时遇抓过披肩,两手捏着边当成毛巾朝三狗走过去。

      小白从三狗最后走到三狗最前,转过狗身,翘起尾巴,精确瞄准,对时遇放了个狗屁。

      ......
      ......
      ......

      时遇手里的披肩团成团砸到小白身上之前,被平安侧身挡了。
      大黑叼着小白的后劲就跑。

      时遇要追,又被平安咬住了鞋帮。
      时遇面红耳赤,急的弯腰脱了那红底长靴就要砸狗。

      但哪里还有狗的影子,三狗齐齐窜的老远,正在远处花架前。
      小白被平安跟大黑护在中间,冲着时遇极为挑衅的,
      “汪~”

      时遇被彻底的激怒了,另一鞋也脱了,光脚杀了过去。

      一屋子人哄笑。

      到底是花厅不大,严格限制了四腿动物的发挥。
      当然狗腿短这个问题忽略不提先。

      眼见三狗要被逮到,时商墨着急喊:“快,拦住时遇。”

      最近的两个节气一人一手拉住时遇,将人按在座位上坐了。
      三狗见势,窜回了各自狗窝里,顶着棉被露出狗眼看情况。

      时商墨拆了只食盒,里面奇香楼的点心已经被冻成了冰冻块,又看着满桌的珠宝首饰但是他妹妹的收回了手。
      吃的送不了,钱财不是他的。
      于是乎,时商墨脸上堆满笑容拍着时遇的肩膀:“说明时遇小姐调教成功啊,对不对,说了是桐桐的狗,肯定是要听桐桐的话的。”

      时遇嘴唇上嘟,吹着脸上的乱发,绷紧脸皮,甩开两边节气桎梏自己的手,沉默穿起了鞋子。

      时商墨举手投降,对时初道:“快,你妹妹生气了,快来哄哄呢。”
      时初在跟芒种吃着炒花生米:“没事,不用管,她气饱了就没事了。”
      “女孩子生气了不管怎么成。”时商墨拍拍浑身上下空荡荡的袖子里外,“时遇小姐,我这身无长物,两袖皆空,要不现在去给你煮个白水鸡蛋作为赔罪?”

      时遇嘴角忍不住上扬。

      围着的节气们上手往时遇面前堆点心,一致同仇敌忾:“时遇小姐,来,多吃点,吃垮大少爷就不生气了。”
      “对对对,”时商墨上手从旁边橱柜里往外端瓜子点心,“快快,多吃点,吃垮我,可千万不能生气了啊。”
      时遇咬着桃酥对着时商墨笑。

      忽然长桌边东西落地的声音,时商白到处翻找什么。
      时商墨匆匆跑过去。
      时遇看着还跟芒种挤在一起的时初,手里的桃酥放下了,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桐桐桐桐,怎么了?找什么呢?”随后手里被他妹妹塞了皮尺,时商墨看他妹妹张开手臂,“要量?”

      时商白鼓着腮帮子,重重点头。

      “好好,正在量了,”时商墨量完了接过夏至递的纸笔写数字,低头正看到旁边宋正欢信的一角。

      ‘我很想你,才两个月不见不知你又胖了多少。
      衣裳我都让裁缝按照我的尺码做大了两个尺寸。
      孤山有裁缝的吧,如果再小的话可以再改大一些的。
      就算不在一起我们也还要穿一样的!’

      时商墨忍笑,“我们这就写回信告诉她,哼,我们桐桐现在可瘦了!”

      时商白扯了外套,随手摸过一件套在身上,一转腰身正准备给她哥看自己有多瘦,发现新寄过来的衣裳不多不少正合身...
      气的倒地不起。

      虽然屋里又有地龙地上还有软毯,但是时商墨坚持要把在地上放赖的人弄起来。
      但地上那只胖娃娃伤心过度,一倒就不愿意起。
      兄妹二人开始拉锯战。

      花厅里的人纷纷开始聊天。
      魏成手里被塞了把瓜子,被旁边节气问话,“家中妻妾可好?与邻居关系如何?军中可有调防?最近五国的局势怎样?有什么营生好推荐的吗?没有本钱的那种。”
      一连串的排比问句问的魏成头晕眼花直冒金星,堂堂军中老兵油子甩着脑袋,可怜巴巴的重复强调:“我只是在等回信。”
      “今天是等不到了,二小姐估计等气一会呢,晚饭想吃什么?”最大节气塞了颗苹果到魏成手里,“今天就不回去了吧,山路也不好走。”
      魏成愁眉苦脸啃苹果:“我真的只是在等回信。”

      晚饭开饭前,山里的月光已经不要钱的撒了满院子。

      那颗石头被放在花厅门口,果真是能落月光。
      月光瀑布般落下被那石头接住,白天里灰扑扑的石头此刻流光溢彩,像是正在汇聚成河,光线流转,平地生波。

      时商白边吃饭边低头写回信。
      时商墨在旁边边喂饭边偷看。

      宋正廷:
      银子我收到了,两百万两,我数了好久,很开心。
      石头也好看,真的能落月光,我决定叫它月光落。
      我打算放在我房间门口,你下次来了就能看。
      我天天推开门也能看见。

      欢欢:
      我瘦了!
      虽然衣裳是合身的,但是,我还是瘦了!
      衣裳合身能说明我又胖了吗,衣裳又不能开口说话,哼,反正我瘦了!
      还有,明明加起来是两百万两,为什么要用两个盒子来装?重点是,我瘦了!
      欢欢我爱你,被子很软,我今晚就盖~我真的瘦了...
      尺寸下次给你,衣裳不要寄了,这个破地方不给穿花裙子,说是穿了会被先生赶出去,房子刚建好,我还没住够,不能那么快被赶出去的。
      欢欢我也想你,还有,我瘦了。

      魏成火急火燎饭都没吃完,抓着回信就往外跑。

      时商白翻开了所有的柜子没找到什么能送的出去的,空有在孤山西街买的两把折扇,默默放下了。
      时商墨端着碗追着他妹妹喂饭:“桐桐乖,等开课之后孤山下铺子都开门了,可选的东西应该就够多的了,到时候我们再买,一起寄回去。”
      时商白比划:孤山的衣服,我们明天下山去定衣裳,给宋正廷跟欢欢都定。
      时商墨往他妹妹喂茄子:“不好吧,料子一般,他俩不会穿的。”
      时商白把原本吃进嘴巴里茄子条一点点往外吐。
      “好好,定定,都定。但明天也来不及,快要过年了,铺子关门了就算定了也来不及做,估计也得等过年后了,”时商墨看着手里的勺子,放回碗里,用手指将那长条茄子硬塞回了他妹妹嘴巴里,“乖啊,都吃进去了,干嘛还吐出来,茄子得多伤心。”

      -

      十二月二十七。
      时家的大日子。
      除了夏至这个会画画的节气没有被生辰礼给难倒以外,其余节气通通愁秃了几根呆毛。

      大多节气们都是照着书上长篇辞藻拼凑了一首诗。
      当然也努力过。
      其中最为努力的是有部分节气们。发挥热情想照着夏至的画作抄一副同样的出来,结果描到眼珠子都花还是一团黑漆漆。
      最后还是节选凑字搞了首诗。

      也有的是特立独行。
      比如是最小节气送的是自我保证,毕竟笔都还握不好,更别提超过三个比划的字,但靠的是态度取胜,堪称剑走偏锋。
      此刻正是慷慨激昂,慨当以慷:
      “二小姐七岁生辰快乐,我保证好好在孤山念书,不让二小姐养我的饭钱付诸东流。
      好好学本事长大给二小姐干活,一定要让二小姐养我的饭钱回本。
      还得加利钱!”

      一众节气在头发长齐之前,愁秃了几根。
      简直看不下去。
      但收礼之人很满意。

      时商白从她哥怀里站起,带头给最小节气鼓掌。

      于是一众节气,跟着鼓掌。

      最小节气挺胸抬头,糕点吃的简直扬眉吐气。

      等所有节气的生辰礼都送完了,时商白抱住了她哥,停了一会,在她哥脑门上印了个亲亲。
      “这就完了?”看着他妹妹低着头,时商墨捏捏她的小辫子,“礼物很好,哥哥收的很开心,”说着推过一碗溏心蛋,“哥哥银子彻底用来养家了,私房钱是万万不敢有的。喏,桐桐不要嫌弃,鸡蛋是鸡下的,火是来打零工的学生烧的,碗是时遇端过来的,但是哥哥我对着火里吹了口气,功劳大不大?”

      时商白翻开她哥的两手心,攥着她哥手腕不让躲,仔细往里翻看,看见手指内侧一圈白水泡。
      时商白闭了闭眼睛,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哥脑门,比划:让你不学好。
      对着她哥手心轻轻吹气,自己端起碗喝糖水,眼泪一直往碗里落。

      时商墨看他妹妹边吃边哭,伸手紧紧拥住他妹妹,眼泪跟着往下掉:“桐桐什么时候能再开口喊我哥哥呢?”

      最小节气惊天动地嚎了起来。
      时商白被吓的抬起头,抽搭着收了眼泪。
      时遇将帕子蒙在了最小节气脸上:“给我闭嘴,你看谁像你...”转头看向长桌,就没一个不在哭的节气。

      时初跟最大节气抱在一起哭,相互用对方衣服擦眼泪。

      时遇闭了嘴,摘下最小节气脸上的帕子,捏着最小节气的尖下巴让他仰起脸,帮他擤鼻涕。

      时商白收了泪,在她哥手心写字:哥哥。
      时商墨反手将他妹妹手握在手心:“桐桐乖,哥哥听见了。

      -

      正月初一难得的晴天。
      时家小孩全体出动,整装待发。
      宋正廷送过来的物品里一应俱全,时商白在一个箱子底下翻出了冰刀跟护具。

      时商墨站在队伍的前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第一条是什么?”
      “不滑开心了绝对不回来吃午饭!”
      “出发!”

      时商墨带着全副武装的节气们队伍们,浩浩荡荡的下到了湖边码头。
      底下已经有好几个年纪大点的孤山学生在那等着了,被暂雇为保镖,价钱是中午管饭。

      时商墨先是用小推车推着他妹妹滑。
      再跟着他妹妹手牵手一起滑。
      再后来他妹妹带着他滑。
      最后时商墨坐进小花车里被他妹妹推的到处跑。

      坐在挂着层层叠叠粉色小花妆点的小花车里的时家老大格外激动。
      是时候站起来了!
      时商墨看着周边摔的两脚朝向四个方向的节气们,叫嚣:“比不比?谁赢谁今天是大哥。人呢,之前要篡位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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