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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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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墨刚喂完妹妹正在自己吃饭,时遇端着刚出笼的馒头跟包子来了。
时商墨趁热又掰开一瓣热气腾腾的馒头,吹凉之后塞进他妹妹闭紧的嘴巴里,几乎是见着缝硬塞进去,随后自己接着咬另一半:“不是让你不起的吗?怎么还从厨房里出了?”身旁妹妹挺着鼓成小山包的肚子那是一定要当做没看见的。
“担心宋师傅忙不过来,没起多早,刚起刚起,”时遇收拾着时商白面前的碗筷,重新上吃食。接着往三狗面前各放一盘肉包子,对着小白的脑袋敲了敲,
“我去叫你,你还不起!还冲我甩尾巴,怎么现在起来的?”
平安冲时遇龇了龇牙。
大黑在矮椅上站起,短短的后劲毛已经竖了起来。
小白倒在矮椅上翻身露出肚皮,伸出舌头耷拉着,口中吐出痛苦的呻吟。看样子身负重伤,没有五盘以上鸡腿,那是根本起不来的。
时商白趴在她哥肩头看着这一幕,对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时遇拖着小白的腿要带去洗离魂汤。
小白一路两爪扒拉着地上毯子,惨叫不停。
平安疯狂冲着时商墨叫唤。
大黑上口咬时遇的裙摆,已经撕下来了能有一大片。幸亏冬天的裙子有很多层,要不然今晚大黑就得被当成流氓狗,当场祭天。
时商墨被平安吵的脑仁都要炸,点着他妹妹看热闹的脑门:“狗是桐桐的,桐桐定,你的时遇被你的小白欺负了,怎么办?”
时商白学着小白在她哥怀里肚皮翻,吐出舌头在嘴边。
同款耍赖,不给鸡腿绝对不起。
深得精髓。
小白趁时遇笑的时候挣开束缚,躺在时商白座位下,原版再现。
跟时商白同步翻肚皮,吐舌头,极为痛苦呻吟像是马上就要西去。
时商墨抱着妹妹笑到发抖:“时遇小姐啊,原谅吧,真的,再不原谅,小白就得开口说话了。”
时遇把被大黑扯坏的外裙直接全扯了兜头砸在大黑身上,大步转身走了。
小白迅速窜出,帮着大黑从布料子底下出来,后扭狗头对着时遇喷了喷鼻息。
三狗怡怡然接着吃点心。
除了碎了一片外裙,并无狗受到伤害。
门再打开的时候,时初抱着木头箱子一脸不耐烦走到时商墨旁边座位上接着趴在座位上眯眼。
时商墨粥已经喝了半碗,正在拿着勺子哄他妹妹再吃一口,见状问:“怎么没睡醒不接着睡,花厅风大再受凉。”
时初睁开眼睛,瞪了身旁最大节气一眼,朝边上挪了挪位置:“有人着急上岗,”
说着大大撑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让我交接班呢。”
最大节气端过包子配小菜吃:“早开始早结束,今日事今日毕。你快点的,昨晚都说好了的。”
“你...”时初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两手来回摩梭着箱子,趴在上面亲了好几大口,“我的心肝宝贝蛋啊你就这么被人抢走了啊。”
这话是三狗听了都惊讶的程度。
后面三狗齐刷刷叼着包子抬头看。
时商墨轻咳一声,跟他妹妹交换一个眼神,同步低头不语用余光一致朝右边看。
时遇看不过眼,下了座位蹬蹬走到时初面前,抢过箱子塞到最大节气怀里:“输了就是输了,喝水喝不过人就得认,矫情。”说完转身捏着裙摆重新坐在座位上小口喝粥。
时商墨跟妹妹拥在一起,精神抖擞眼珠子来回同步转,左右两边一齐关注。
最大节气拥过时初的臂膀,让他脑袋靠在肩上:“哎,有时遇小姐这么个妹妹,日子很难过的吧。”拍着时初的肩膀,“乖,以后哥哥疼你啊。”
时初小鸟依人状靠在最大节气怀里,抽抽搭搭委屈出一个“嗯”字,还咬袖子。
还没等到一桩美好姻缘的开始,门又被推开。
宋师傅端着十来个笼屉进来了:“快,趁热,刚好的。”在长桌上来回扫视,“哟,时初在呢,正好,我领点银子放厨房。”
时初吐出嘴巴里咬的袖子,对着最大节气的侧脸呸了一口:“你是谁哥,快点叫爹。”傲娇甩袖,端过四屉包子,坐了矮桌那桌,跟三狗一狗一屉分着吃。
宋师傅不明所以:“怎么了,包子不合胃口?”
时遇动手给长桌前的几人分包子:“没事,原本以为我多了个嫂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了,后面还多了个外甥要照顾,我得多吃点。”
最大节气正吃包子,被噎住了。
时商墨忍笑推了个杯水到最大节气手边:“分手来的太快,我还来得及主持婚礼呢,下次啊,下次一定,主持婚礼这事我熟。”
时商白伸手,连续往她哥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时商墨不敢再吭声,委委屈屈咬着包子,学着刚刚时初小鸟依人状靠在他妹妹肩膀,用兰花指捏包子。
时商白忍笑拍着她哥肩膀,对着她哥脑门来回亲亲。
最大节气到底还是新上任,偏头不太好意思跟长桌前的人对视,灌了一大杯水后对宋师傅问:“要多少?”
宋师傅这才恍然大悟刚刚找错人了,“哦哦哦,好好,下次知道了。多少,多少我也不知道,你看着给吧,我放厨房,工钱单子他们说中午带过来,都是明码标价,干多少活拿多少钱,整个孤山全部统一还透明。”
“他们?”
“孤山上的学生,我早上刚打开厨房窗户透透气,火还没点着,从窗户缝里露出两颗脑袋来,问要不要帮忙烧火,说给两个馒头就成。我想划算啊,就开了后门让他们两个进来了。可怜哟,那么高的个头,瘦的一把骨头,手里攥着一本书,边烧火边看。烧完火我包子蒸好了递过去都不要,说是说好了给馒头只要馒头,我这气的,大早上又现活的面单独蒸的馒头。唉,就要俩,吃完一个揣怀里一个,说是晚上再吃今天一天就可以全部用来读书了。”
宋师傅看着长桌上几个小孩手里的包子都放下了,“别啊,我昨晚就调好的馅,凉了再吃对得起我吗!快趁热啊。我又跟他们说了,去把院子扫了我中午管他们面条,他们说扫地是另外的价钱,挑水也是要银子的,我让他们滚之前拿了两个包子,说不拿中午就别来了。结果,结果他俩联合给我念了一首诗,说是包子钱,”
宋师傅提起来还是一肚子火,狠狠拍着桌子,“我,我差点没拿刀。”
一个不认字的厨子,听懂谢谢两字就已经很了不起,念诗,真的熟可忍生不可忍!
时商墨手指点着桌子:“既然孤山有规矩,就按孤山的规矩来,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必强求。后门常开着,杂事能交待的尽量交待出去。立春,给银子,待会给春嬷嬷那边也送过去。”
最大节气开了箱子,在里面翻找起来,点好数目包在钱袋里递给宋师傅。
宋师傅接过颠了颠:“先说好,我不识字。我们先试验一个月,这银子他们自己写单子,干的活拿的东西,我回头把单子拿过来,你们再对账看。”
时商墨笑了:“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随他们自己拿自己写,宋师傅你只管交待他们做事就好。钱袋放在橱柜上,每月记得按时往里面放银子。”
宋师傅应了一声,转身带着最大节气出去放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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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最大节气抖着披风的上的雪,神情激动的进了花厅就喊:“春嬷嬷夸的不得了,在北边厢房里,坐了好几个姑娘,说是手脚勤快的很,比原先时府的丫鬟干的活还利落,已经跟几位说好了,早晚各来一趟,帮着收拾家务什么的。”
一长桌的节气睡眼朦胧吃包子喝肉粥,听着无甚表情。
最大节气坐在时商墨的右手边第一个:“都是昨晚没睡过那么大的床,一个个都太激动了,好晚才睡的,明天早上肯定是能按时起床的,也会帮着干活。”
“别,千万别,已经说好了的,大家一齐来孤山念书的,”时商墨端过一杯玉米汁给最大节气,“你别紧张,原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从现在到过年,直到开课,全部放大假。事情不已经请人做了吗?”
最大节气喝了一口,手上转着杯子:“可是,坐吃山空,我们这么多人,万一...”说到一半话停了,新上任的节气老大等时家老大回话。
“是啊,坐吃山空,万一没钱了呢?”时商墨装作沉思了会,忽又恍然,“我们有桐桐啊,桐桐的嫁妆够我们吃好多好多年的,对不对,桐桐?”
正眯着眼睛好好的消化甜美的包子呢。
真是天降账单。
要养家糊口?
还要动嫁妆?!
时商白一口气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她哥脑门上,忽忽亲亲的动作都没有,拿起九歌走到花厅角落里,练习左劈右砍。
时商墨揉着脑门,表情痛苦小声音道:“没事,你接着花,桐桐的嫁妆多呢。”
身后传来花瓶破裂的声音,时商墨挺直腰背突然大声问,“桐桐的嫁妆能不能动?”
长桌上的节气大声吐气,整齐划一:
“二小姐的嫁妆,绝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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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魏成带兵上了山,成箱成箱往上搬年货,还有好些个包装严实的大箱子。
魏成坐在长桌尾,些许不好意思的来回摸着手里的热茶杯子:“廷将军交待了,回信要尽快寄出去,我,我纸笔都带了。”
时商墨回头看正在练刀的妹妹,过去收了刀:“生辰礼到了,宋正廷还等着回信呢。”
头一件就让人看不懂,一块巨大的石头,放在路边当景观石估计都不行,会被嫌弃丑,顶破天拿来填坑。
时商墨眯眼看宋正廷的狗爬字,照着念:“女娲补天剩的最后一块,中山送过来的国礼,我看着稀奇就要过来了。晚上再看,能落月光,特别好看,当然没有时商白好看。”
收起信摸摸石头,时商白摇头,“啧啧,只要是石头就是女娲用剩下来的,也不知道那天到底补没补,怎么能剩那么多,还传了下来。晚上再看吧,这山上离哪都不近,就是离月亮近,月光管够,还不要钱。”
另外一盒子银票。
时商白拿过盒子警惕的转过身,蹲在墙角一个人噼里啪啦偷摸数,数完了回身单手叉腰,伸出小指头挨个点屋子里的人头。
屋子的人齐齐摇头,拼了命的大声喊:
“二小姐的嫁妆,绝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