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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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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们俩兄妹情深,我跟宋正廷就是个屁。”脸上还挂着泪,宋正欢转身往外走。
时商白两手从后面圈住宋正欢的腰。
时商墨顶着湿漉漉的脸往宋正欢手里塞了张帕子:“她只能泼自己。”
宋正欢哭的上接不接下气还在骂时商白:“你怎么不泼我呢啊你,你怎么不泼我呢,我都泼你哥了,你怎么不泼我呢。”哭的泪眼朦胧,顶着模糊视线拿着帕子给时商白擦脸,“茶烫不烫啊,我看看。”
时商白咧嘴对宋正欢笑。
宋正欢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咬牙切齿:“你笑个屁。”
宋正廷回来时,一屋子节气还是沉默的坐在长桌边;时商墨坐在长桌前专心擦绿腰;时商白跟宋正欢坐在小马的矮桌前,相互喂点心;小马趴在矮椅上看。
所以的御医列成了队,挨个给时商白把脉。
宋正廷长剑出鞘,在旁边监督,身边放了箱盖打开的三箱金子,黄橙橙金灿灿,只等人来带走。从队头行至队尾,金子还在那里,无人认领。
宋正廷面无表情将御医全部请了出去,长剑一收:“不会说话就不会说话,我宋正廷的妹妹就算不会说话,在大宋这块地方也能横着走。”将那三箱金子吭哧吭哧往矮桌边推,“看,都是你的,我们堆狗窝好不好?金狗窝。”
金块玩起来比沙子难多了,一直倒了往下砸。众人来回试了几遍都没搭成,遂改成了铺在地上,当金毯子,所以人张开手脚躺在上面,竭力假装一切正常。
小马矮凳上的金块全部挤掉地,趴在自己软乎乎的特制椅垫里,眯起了眼。
时商白躺在她哥跟宋正欢中间,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墙面,爬了起来,满地找人,站在角落里正在趴着画画的人面前,伸出了手。
夏至看着时商白的脸,懂了意思,抱紧着身旁的各色包袱往后退。
时商墨走过来:“所有的,都找出来,桐桐要。”
外面天气太冷风又大,厢房里烧着地龙,空气不好散。府中下人临时在花园子里搭了棚子,找了巨大的火盆,准备好了柴火在一旁。
时商白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桌子上堆的满满的都是各色纸张,有涂涂抹抹的草书版,有精心修改的楷书版。夹杂着各色书画,一对童男童女,不是在拉拉扯扯,就是在拉拉扯扯的路上。时商白看的很快,看完一张后就扔在地上接着看下一张。
时商墨捡起地上的,放进火盆里,看着那记录册子一点点被大火烧成灰。
宋正廷忍不住说出在场人的心声:“像不像那狗东西的头七,在给他烧纸钱。”
“美不死他。我不放火烧山连带他棺材板一起烧穿就不错了,还烧纸钱给他?我呸。”说着宋正欢上手,帮着一起捡被扔在地下的,大把往火盆扔,火舌窜了老高。
身后立着几个节气扶着夏至,夏至伤心的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像是被烧了老婆本。
时商白端了两大盆点心,放在夏至面前,对着夏至竖起两个大拇指。
夏至擤鼻涕的声音超大,擤完后又用帕子擦眼泪。
时商墨拍着夏至的肩膀:“桐桐夸你记录册子的活计干的非常棒,我也是这么想的。”弯腰看着夏至的眼睛,“现在,有一项更重大的任务,需要在夏至大人的领导下才能完成,请问,夏至大人哭完了吗?”
夏至又大力擤了擤鼻涕,脸上带着泪痕,讲话都还是一抽一抽的,站起说:“我哀悼完了,说吧。先说好,这回再烧,我就不干了。”
时商墨举起双手:“保证不烧,而且,我们所有人都得学。”
夏至眼睛亮了:“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夏至效率很高,长桌从头到尾很快堆满了纸张。
宋正廷看着面前一圈鬼画符:“这就是画家吗?创造的什么玩意,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
“你要是看懂了那还能叫艺术吗?人靠的就是你这看不懂混饭吃。”宋正欢翻着那几幅鬼画符,“等着吧,这是他们内部版本,最终结果出来应该有个简化版,专门对外的,这样我俩应该就可以看懂了。”宋正欢看着朱正廷,纠结了一会,接着道,“你不用看,应该等我们所有人都学会了,夏至会单独手把手教你。就算夏至再聪明,他应该也画不出你能看懂的手语符号。”
宋正廷听罢不翻鬼画符了,摸着旁边的点心,递给宋正欢一块:“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自己边吃边摇头,“夏至,也不是那么的聪明。”
长桌尾,最小节气看着对面的惊蛰跟清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夏至你选我?”看见夏至点头,激动的拍着旁边最大节气的大腿,“立春,看到没有,谁才是真正的王者,平时都说我蠢,现在呢,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我撑场面。”
话音未落,刚上任的夏至大人非常冷酷:“你想多了,你就是蠢,我得设计出来一个中间水准的,这才需要你一个,用来拉低我们所有人。”
最小节气激动的在椅子上站起,看着跟坐着的最大节气一样高,大拇指指着自己:“看到没,我一个,拉低你们几个。”
夏至拍拍手:“非常好寒露,要的就是你这种,蠢而不自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对着面前几个最聪明的节气道,“来吧,我们开始。”
时写意知道二闺女不会说话时,宋在云已经坐了几天冷板凳,讲台被占用,学生教学生。
宋在云很无奈,又不敢上前质问你们既然又不用先生教,为什么要来学堂呢?厢房里地龙还得烧,简直浪费银子。
夏至站在最前面,带着他的最终定稿,简易优化最终版手语符号,逐一示范,挨个讲解,留有作业,答疑解惑,还有考试。
角落里的丞相府首席教书先生宋在云,听的有点脸红,自己的这份西席银子,赚的确实有些烧手。
时写意闯了进来,捏起时商白的两腮:“叫爹!”
时商墨拔出腰间绿腰,剑尖直指时写意:“放开她,我只说一次。”
时写意松开了手,蹲在时商白的旁边:“桐月奴怎么能不会说话了呢,快,听话,叫我什么?”
时商白没动,手摸着九歌的头。
时商墨拉过他妹妹,藏在自己身后:“桐桐那几天发烧,没治好,不会说话了,大夫说这很常见。还有,宋正廷已经带了所有的御医来看过了,都说只是不会说话,其他都好好的。”
“天天交待你照顾好妹妹,照顾好妹妹,你怎么照顾的!”时写意站起,怒不可遏。
时商墨的剑尖指向了地面:“我没照顾好。”
时写意气的来回踱步:“鸡飞蛋打,鸡飞蛋打,一个哑巴,进宫能做什么?我送都送不出去。”
时商墨手里绿腰重新举起:“我说过了,桐桐不会进宫的,你想都别想。”
时写意来回几圈停了,狂喜拍手:“得亏还有个天下钱庄,那个什么宋滚滚呢,快点,我同意了,现在就叫他家来人下聘,桐月奴的嫁妆单子在哪呢,找出来。”
时商墨将妹妹推给时遇,拿着绿腰去砍时写意:“你给我滚!”一直把时写意赶出了学堂门才道,“你以后不必管桐桐的亲事了,也不必管我。”说完当着时写意的面关上了门,收起了绿腰,对着众人道,“夏至,接着教,大家都尽快学会,十岁之后我们就去孤山。”
时写意火大的拍了几下门后,匆匆交待管家去请大夫,又换衣带礼,亲自去了一趟宋家。
天下钱庄的宋家,时府往前数第三家,门前种满了玫瑰花,花丛里面蹲了只长耳兔子。
上门后时写意委婉的表明了来意后,灰头土脸的出来了。一出门,呸了口痰在那生长茂盛的花丛里:“到底是帮见利忘义的玩意,什么东西。说的比唱的好听,‘我家小儿昏迷未醒不好擅自做主,’不就是嫌弃我家桐月奴哑巴了吗?我就是让她进宫做了宫女当个侍妾,都不让她进你们家门!”
管家在外面请了人来,说是几位圣手,其中有一位拍着胸前挂的珠串保证能治好。
时写意千恩万谢,送了大笔诊金,一再叮嘱厨房按时送药,人,是一定要治好的。
时商墨将厢房里的大门关了,指挥着一众节气将那串珠圣手捆了,按照他开的药方子煮了三碗给他灌了下去。
串珠圣手喝完后浑身抽搐,昏迷不醒。再醒来时,一身囚衣,鬼哭狼嚎后问清了死期,秋后问斩。
三月春风里,时商白跟着她哥一起在花园子里跑步,虽然非常慢,但是已经比之前在厢房里跑的快多了。
宋正云鼠眉鼠眼的跟在时商白身边跑:“前院的路更宽,时商白要不要去试试?万一今天能跑的更远一点呢。”
时商墨看了宋在云一眼,拉着他妹妹带着往前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