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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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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墨拿着勺子咣咣敲时写意的脑袋:“我现在就在怪你了,放开我!”
时写意不怒反笑,将人亲昵的揽在怀里。
时商白下了床,光脚站在床边喊:“哥。”
时商墨回头看到了,将手里勺子狠狠砸向了时写意的脑袋,趁他吃痛松了劲,慌忙跳下来,抱起妹妹重新进了被窝。
时写意揉着脑袋走过来:“我好歹是你亲爹,下手能不能轻点,哎呦我这脑袋。”
时商墨带着妹妹往床里退:“我都告诉你桐桐要吃饭。”
“行吧,桐月奴吃多一点啊,到时候长大了富态点画上王后像也好看,”说完吹着口哨走了,临出门时写意又回头道,“记得擦药,好好养养,过几天再来看你。”
时写意路过花厅门口,准备去书房写几张折子,被湖子夫人拦住了。
时写意看着湖子夫人莫名激动的脸,不解问:“怎么了?你不让我进门,我去跟我儿子睡的。昨晚没出大门,你不知道?”
“谁管你,”湖子夫人一脸八卦的将时写意按坐在椅子上,“哎,你那二闺女怎么样了?”
时写意摸着桌子上的云片糕啃:“她哥正喂着吃饭呢,怎么了?”
“没哭?没闹?光在吃饭?”
“有她哥喂着呢,她闹什么?”
“时商墨也没跟你说?”
“说什么?你快说呀?”
湖子夫人激动的原地转了一圈:“我昨天晚上吃晚饭才听丫鬟讲的,你那花园子厢房,昨天可出大事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湖子夫人拿着帕子捂心口,压了压情绪,“把时商白给亲了!还是嘴!”
“胡说,看我这脑门,刚被明月奴拿勺子敲的,就因为我耽误了桐月奴吃饭。那么多节气跟着,还有人敢动桐月奴?”
“真的真的,闹得动静可大了。还说是因为宋词不娶你那闺女了,才闹的。不相信你去看看,厢房里的相处守则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我刚打那过来,就剩我哥是我心肝宝贝那一段了。”
“早知道分的那么容易,我当初发火拦干嘛,浪费力气。”时写意摇着头,配茶继续吃糕点。
湖子夫人蹲在地上仔细看他神色:“你那宝贝二闺女被人亲了,你不生气?还不赶快下令通缉啊,我还等着看呢。”
“那人没被时商墨揍一顿赶出府?”
“扔出去的,听说都打的不成人形了,往外扔的时候还滴着血。血印子连带雪今早被扫干净了,我赶过去的时候没看着,可悔死我了。早知道昨晚应该打着灯笼去看的。”
“我亲爱的湖子夫人,我怎么今天才知道你那么八卦。小孩子家家的事,打来打去不正常吗?”
“不正常。我才见过几回小孩打架,我连大人打架都没见过好吗?再说了,你那儿子打架都是打群架,轰隆隆的一上就是二十来个,丫鬟们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场面可壮观了。”
“那他下次打架我叫他提前来请你,你要是相看的话。”说完时写意拍着糕点渣子就要走。
湖子夫人拉着时写意的袖子站起:“还没说呢,你那二闺女被人亲了,你就不管了?”
“我管什么?她哥已经不是处理过了吗?”
“你听清我说的话没有啊,是亲,还不是亲的脸,亲的是嘴,”湖子夫人来回动着嘴唇,“嘴唇的嘴。”
时写意上前香了一口湖子夫人:“我听清了,喏,现在还亲过了,甜~”
“要死你啊,谁让你动我的。”湖子夫人一边拿袖子擦嘴一边拿帕子抽时写意的脸。
时写意往后退着步,躲着湖子夫人的手:“亲就亲了,你是我夫人我亲亲怎么了。还有啊,桐月奴长大了是要送进宫当王后娘娘的,我们早都说好了,你可要记得,要说话算话。”
“所以亲不被亲的,不耽误当王后就行,对吧。行,你这爹可真行,真霍得出去。”
“没办法,谁让我是她爹呢。我可是是个好爹爹。”
“滚吧你。”
时商白在时写意走之后抱着她哥不撒手。
时商墨揉着他妹妹脑袋的软毛:“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不饿吗?厨房已经在做糖浆包糖浆球了,马上就送过来。”
时商白带着她哥往被窝里倒,脸压在她哥胸前,眼泪一直流。
时商墨抚着他妹妹的背:“乖,都哭了昨天一天了。不都说好了吗,他不娶就不娶了,我们后面找更好的,更有钱的,”时商墨红着眼睛憋着劲哄他妹妹,“还更高的,桐桐说好不好?”
时商白将脸压的死死的,眼泪无声的流。
临近中午,时商墨慌张叫起时遇来:“快,快去叫大夫过来,桐桐好像发热了。”
大夫过来诊了脉开了药,时商墨喂他妹妹喝了药,才呼了口气定了下神,对时遇道,“再去看你哥有没有起,让他去跟节气们说一声让他们好好练武,我今天应该不过去了。”
时遇沉默的去了。
时商白的病来势汹汹,一连发热发了三天,全府的大夫都在候着,时商墨眼睛里全都是血丝,抖着手给他妹妹换帕子。
时写意来了几次,全被时商墨拿剑赶了出去。
湖子夫人派丫鬟送了些宫里的药。
直到第三天晚上时商白的额头才不像之前那般烫了。
时商墨笑的泪花子流下来:“可吓死哥哥了,桐桐,饿不饿,想吃什么?桐桐?”
时商白空张了张嘴巴,没发出一个音。
所有的大夫被重新叫了回来,挨个诊完脉,俱是摇头叹息,连象征信的药单子没开。
时商墨挥着绿腰乱砍,将人全都赶了出去;时遇坐在外间的床脚下,几乎缩进床底;小马缩在它的小被子底下,只露出个尾巴尖在抖。
时商墨扔了绿腰,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地毯。
时商白下了床,从后面圈着她哥肩膀。
时商墨背着他妹妹站起,大步走向衣柜:“走,我们去找宋正廷,让他带着我们进宫见御医,我们看最好的大夫,桐桐乖,有哥哥在。”
时商白嘴巴贴近她哥耳朵小小声说:“我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
时商墨眼睛瞪的溜圆,将他妹妹放在地上,抓着肩膀来回晃:“谁?是谁?”
时商白两手抱住她哥,贴着她哥的脸来回蹭。
时商墨眼睛闭了起来,大颗泪珠滚滚而下,砸在他妹妹脸上。
时商白踮脚亲着她哥脸上的眼泪,眨着长睫对她哥笑。
时商墨把脸埋在他妹妹肩膀上,压抑的哭了好一会后抱着人回到了床上,就着之前的帕子擦了把脸,微笑着用手顺他妹妹鬓边碎片:“没事就好,不说话了就不说话了,有哥哥在,桐桐不怕。”对着外间露出脑袋的时遇道,“去宋家送信,请宋正廷跟宋正欢明天过来,我有话要说。”
花园子厢房里,有几天没在的时商墨带着一身雪白衣裳的时商白出现了。
时间很早,只有时家小孩跟宋家兄妹,小马坐在矮凳上不发一声,气氛压抑。
宋正廷坐在原先宋词的座位上皱眉问:“今天怎么那么素,在为那狗东西守孝?”
宋正欢抬手捂住了脸,坐到了旁边空位置上。
时商墨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桐桐不会说话了。”
宋正廷第一个鸡叫起来:“时商墨你说什么鬼话,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时商墨被喊的头几乎裂开,推了他妹妹一把。
时商白下了座位,牵着宋正廷的手,踮脚在宋正廷脑门上亲了一口,冲宋正廷笑。
宋正欢一把将宋正廷推开,抱住时商白来回晃:“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宋正廷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着嗓门哭。
时商白用手擦着宋正欢脸上的眼泪,对着宋正欢笑到脸僵。
宋正欢一把拿开时商白的手,边哭边凶:“说话啊,你笑什么笑!”一把拥过时商白,带着往外走,拎着坐在地上的宋正廷的后领子拖着一起往外走,“没出息的东西,哭有什么用,你的大将军令呢?我们进宫去,我还就不信了。”没走三步,宋正欢拖不动了,停了下来蹲在地上,跟横躺在地上的宋正廷一起闷声哭。时商白跟着蹲下,看着地面光洁的倒映自己的脸,跟她哥一模一样的脸,眼泪一直落在上面。
时商墨眼睛红彤彤的走过来,拿着热帕子挨个蒙在眼睛上。
宋正欢用帕子擦了一把脸,擤完鼻涕后抬起头,扔了帕子抓起时商墨的手,冷声质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桐月奴不会说话了,你怎么一声不吭,治都不愿给她治了?”
地上的宋正廷抓起帕子就往外跑,外袍都忘记了穿。时商白跟着往外跑,嘴巴无声开合,被时遇拦住了。
时商墨带着宋正欢一起站起,走到时遇跟前接过妹妹:“他应该去请御医了,”带着人往长桌边走,递了杯茶给宋正欢,“没有,没发生什么事,就突然不会说话了。”
宋正欢将那茶泼在时商墨脸上:“她吃饭都是你喂,怎么就能突然不会说话了!”
时商白端起一杯茶泼到了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