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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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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府大门敞开,还用石板挡着,以防被风吹关。
门外街对面停了一辆马车,是高头黑马,车架子上站着一脑袋胳膊裹满绷带的红衣小孩。
时商白停了,在大门的正中间。将胸前挂着的长命锁摘了下来递给了宋在云,对着街边挥了挥手,转身接着跑步。
宋正云看着时商白跑远的背影,捧着救心丸一样的长命锁朝街对面跑去:“大哥,大哥,你千万要挺住啊大哥。”
宋词眼泪被宋在云这话噎的给憋了回去:“没事,真没事,我现在要回账房了,耽搁了那么些天,不好,影响娶她的进度。说好了十三岁出账房,我亲自准备半年,在她十三岁四个月的时候来娶她的,早都说好了的,我还是她相处对象呢,”宋词擦了把脸,对着宋在云咧开了嘴,“简称她对象。”
宋在云抹了把脸,重重点头。
宋词站不住了,在车架子蹲了下来,抓着长命锁,哽咽着对护卫道:“走吧,去账房,都说好了的。”
时商白一口气跑到花园子里,扶着长廊柱子喘气,她哥进厢房给她拿水。
时商白抱着吸筒杯喝蜂蜜水,看着还在厢房里没被搬出的翠花,扯了扯她哥的袖子。
时府后面有一弯湖水,是元秀公主交待挖的,名字叫宋湖,宋湖子的宋湖。
时商墨从来不让时商白靠近,连带着所有的节气,令行禁止。
此刻,时商墨指挥着花匠,交待:“所有的,看见没有,所有的这种花,全部种在那湖的湖边,是死是活都不用来报告。现在就搬厢房里的,后面再移花园子里的。”
时商白开始每天花很长时间跑步,跟着她哥锻炼,腰间挂着九歌。几乎跑遍了时府的每一个角落,绕圈的跑。
路过节气院子大门的那天,时商白看着东面的天空,不由自由的想到了一个人。
时商墨立刻让人收拾起来,一丝墙角也不能被放过。
节气们慌张进屋,到处找之前的私藏。
丫鬟小厮们成群的进来收拾。
最小节气大呼小叫,他藏的点心几乎全军覆没,被一群节气分食干净。
最小节蹲在时商白旁边,恨恨的揪着地上的草。
时商白坏坏的用手指戳最小节气鼓鼓的脸,特别软。
最小节气一边躲一边气的更鼓了。
“寒露少爷,戳一下可是一盘糖浆球包山楂球,”时商墨在旁边歪头坏笑,“还躲吗?”
最小节跳起来用脸往时商白手上撞。
时商白慌忙跳到她哥背上,两手举的高高的。
时商墨背起他妹妹就跑,最小节气跟在乌拉乌拉喊着追。
等时商墨被追的跑不动了,时商白十指翩飞在最小节气脸上点。
最小节气喝醉了酒般,享受的闭起眼睛:“破两百了,二小姐加油啊,我要五百!”
时商白放弃了,累了,直接把手掌按在最小节气脸上。
时商墨躺在地上:“好了,五百,桐桐欠你的,记得自己去厨房拿,品种不限。”
最小节气原地翻了几个空心跟斗。
时商墨撑着脑袋对院子里走出来的节气们大声喊:“寒露刚刚赢了五百盘点心,品种不限,他分给你们每个人了吗?”
最小节气慌张间爬到了树上,抱着枝丫狂吼:“我要篡位!”
时商墨戏精上身,委委屈屈,扭成一团:“他还要篡老大的位子...”
丫鬟们抱着桶跟抹布出来的时候,最小节气已经被逼着在石桌上扭了三十来圈,简称跳舞。
“已经说好了啊,我扭多少圈,就有多少盘点心是我的,你们没有份的。”最小节气还在愤愤,“要不是那根树丫那么脆,我才不会松手,我要不松手,芒种才接不到我。你们这一个个的节气,年纪那么大了,都不会自己卖萌赚点心吗!”
众节气一致摇头,齐声道:“不能。”
最小节气站在桌子上,张开手臂,屏气凝神专心转扭,然后摔在了节气堆里。
清明点着数:“好,正好是双数,寒露一人一百六十盘,其余人每人是二十盘。来,谢谢寒露请客~”
“谢谢寒露请客~”
最小节气趴在芒种的浑圆肩头,委委屈屈,不想讲话。
节气们住的房间一整排厢房打通隔断成了三大间,左边是住的地方;中间是平时吃饭的地方,一张长桌子,跟花园子里的厢房摆设很像;右边是放玩具跟零散物件。
时商白只来过中间屋子几次跟节气们吃饭,她进了左边屋子。
刚刚才被丫鬟好一番收拾,屋子里窗明几净,空气里带着风的清爽。
很整齐的布局,摆了两排床,一排九个,一排八个,每个床边放了一只矮柜。
时商白路过一只矮柜,看柜子门挤出来画笔画册,伸出手指朝着夏至点了点。
夏至摸摸脸:“我的,实在是放不下。”
一只矮柜上放了一只爱心娃娃,时商白大步走过去,将娃娃抱在怀里。
最大节气将自己柜子里收着的长命锁递给时商白:“小满的,不是他偷的,是他捡的。那天宋在云打了二小姐,二小姐的爱心娃娃滚到了后头,我们大家都知道的。”
时商白将长命锁塞回给了最大节气,抱着爱心娃娃跑出了门。
时商白扔了房间里所有的爱心娃娃,让丫鬟全部收到仓房里,只留下从节气房里带回来的那只,放进了柜子深处。
时商白刚关上柜门,听见一声狗叫。
时商墨从桌边起身,朝着小马走过去。
小马讨好的对着时商墨甩尾巴,时商墨不为所动,一掀小马被窝,里面躺着两只缩小版小马来。
小马本狗,用爪子盖住了狗眼,四肢趴地。
时商白下巴搭在她哥肩头看着摇篮里三只小狗,竖起食指晃了晃,有一只小马要倒大霉。
时商墨抱着他妹妹坐在走廊里看月光,等着丫鬟们清理好房间。
时遇带着三只小狗回来了,其中一只大一点的四肢瘫开露出肚皮呈濒死状;两只小狗搂在一起八只爪子不分彼此。时遇道:“小马已经洗过了,二十一次。我反复跟它说了不能带没洗过的狗进房间,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反正它现在看到我就跪下。另外两只让府里的大夫看过了,都没得病,应该是刚出生没几天,饿的厉害的很,已经喂过了。”看着时商墨没说话,时遇接着道,“府中人我也问过了,没有养狗的,也不知道小马从哪叼来的。柴房那边我看过了,地方够大,可以养狗,厨房大娘可以帮着喂。”
时商墨看着那一对抱在一起睡成一团的狗崽子:“桐桐呢?要不要养?”
时商白圈着她哥的脖子,脸贴着她哥的脸摇头,从左边摇到右边。
时商墨笑着捏捏他妹妹脸颊肉:“好,既然桐桐说了养,那就养起来吧。”不顾怀中人挥舞手臂,“看吧,桐桐多开心。还有,既然是小马捡来的,规矩让小马教,要是教不好,照样给小马准备离魂汤。”回身笑着对上他妹妹气鼓鼓的脸,“桐桐要是不想养,就喊哥哥。”
时商白脸压在她哥胸前,小辫子耷拉着,手紧紧圈着她哥肩膀。
在只要那两只狗崽子叫唤,小马就要被洗澡;只要那两只狗崽子没听时商墨的话,小马就要被洗澡;只要那两只狗崽子稍微不合规矩,小马就要被洗澡的循环往复悲惨狗生中,小马终于大彻大悟,开始往外扔那两只狗崽子。
府中人看见了,将两只狗崽子送回花园子后,小马又被洗了澡。
一众节气在旁边看时遇动作利索,如同杀鸡,先弄湿,再用皂角,一顿狂洗后擦干。
春分悲天悯人:“这就是我,我架不住你这么洗啊。”
事实证明小马比人强,起码比春分强,小马没被洗伤,反而进化了,聪明了,也更强了。学会了揍那两只狗崽子,只要不合规矩,就咬就打还抢它俩牛奶。
宋正欢再来的四月份,见此啧啧称奇:“我就说时商墨变态吧,真的是连三只狗都不放过,看把狗都折磨成什么样了,这还是狗吗?”趴在矮桌上专心看,三只狗坐在矮椅上整齐划一吃面前的牛奶,“牛匹,时商墨是真的牛匹,他怎么不去当教主呢?妥妥的一代邪教,高呼时商墨永垂不朽的那种。”转身回头看见时商墨坐在长桌前,长桌两边一水黑的节气们,“当我没说,他现在已经是邪教头子了。他以后该称帝啊,先扯起旗子占山为王,振臂高呼,山河国破,再君临五国,最后一统天下。”
宋正廷一颗花生米砸中宋正欢后脑勺:“离魂汤,要不要洗?”
宋正欢揉着后脑勺冲宋正廷做鬼脸:“我洗你个花生米!”
时商白抱着宋正欢,一起坐在矮桌边的软垫子上,看三狗吃东西。
那对狗崽子吃完了牛奶,嘴巴在旁边放着的帕子上按了按,挤在一张矮椅上紧紧贴在一起睡。小马吃完擦嘴后,大大伸长了腿,惬意的独占一整张软垫。
宋正欢看的眼皮都不带眨:“讲究,真的讲究。时商墨你应该去开百兽园,当园长,一定会很受欢迎,真的,我一直想要一只听话的鸟,我让它飞才飞的那种。”凑到时商白跟前问,“想不想要,七彩羽毛,还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