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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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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白房间内,宋正欢气的来回踱步,时商墨细细擦着绿腰。
浴房里春嬷嬷轻声哄着:“二小姐可不能再洗了,再洗嘴巴要破皮了。”
时商白嚎了个天响:“我再也不干净了啊啊啊...”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春嬷嬷才从浴室抱出一只小白团来,悄声对时商墨说:“洗累了,睡着了。”
时商墨将他妹妹抱进被窝里,在他妹妹额间落下一个吻,放下帷帐,对着床边雕花摇床里的小马道:“看好她。”带着宋正欢往外走,宋正欢不愿意抱着床柱子不撒手。
时商墨只好道:“桐桐再睡,这有时遇呢。你不得帮着她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宋正欢听完大步往外走,时商墨对着时遇道:“门关好,有事让小马来找我,你在我没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厢房里宋正廷正在审问每个人,刚刚那扎辫子的小男孩是谁。
没人认识。
宋正廷捶胸顿足,刚刚怎么就直接把人扔出去了呢,要去下封城令,被时商墨拦住了。
“先将这些相处守则全部撤了,我要亲自点火。”拍着宋正廷的肩膀,“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总有遇着了一天。先搞定眼前的。”
宋正廷,宋正欢带头撕起了满墙的相处守则。
时商墨在交代夏至画宋词像:“多画些,粗糙点没关系,人手一份,以后当靶子练。”
惊蛰点着那些个从院中搬到厢房里的一盆盆绿油油娇贵翠花:“这个呢?怎么处理?”
时商墨盯着那数十盆被他妹妹每天过于勤快浇水就快被浇死的翠花,沉思许久:“放在那里吧,等桐桐自己定。”
时商墨回房之后见他妹妹还在睡,稍作洗漱之后坐在床边,旁边蒸了热帕子给他妹妹敷眼睛,凉了就换。
天黑的时候,时遇过来问要不要请大夫。
时商墨摸着他妹妹的额头:“没发烧,不请了,桐桐不喜欢喝药。”对着那浓密长睫毛吹了吹,睡熟的人毫无反应,“那就让她先睡吧,你吃饭了吗?带着小马一起,我看着桐桐。”
时遇回来看时商墨已经在跟时商白一起在床上睡熟了,将小马放进床里,悄声关门收拾后也睡了。睡的迷迷糊糊时遇听到里间有动静,立刻惊醒,轻手轻脚下了床,趴在墙边伸头往里屋看。
小马已经醒了,趴在小床边看向桌子。
时遇就着走廊里灯笼的光看过去,时商白正站在桌边喝凉水。
时遇轻声喊了一句:“二小姐?”
时商白放下杯子,揉着肚子:“时遇我饿。”
时遇忍不住笑了:“二小姐睡的太久了,从中午到现在,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想吃什么?”说着穿起衣服准备往外走。
时商白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狂风呼啸,又带着几只树影在摇晃:“外面太黑了,你不怕吗?”
“我是时遇,我不能怕的。”时遇利索的穿上皮靴,站定朝时商白微笑,“二小姐想吃什么?”
时商白看了时遇一会:“我跟你一起去。”
“别,千万别,大少爷知道还得了?你要去我就得喊醒大少爷了。”
时商白不理,开始翻着衣裳:“别叫,我哥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我跟你一起去,我是二小姐,我哥睡着了你就得听我的。”
时遇无奈,过来帮时商白穿衣裳,将她裹成了一只球状,反复交待:“跟着我走,衣裳手套不准拿下来,也就是我抱不动你,要不然我就抱着你了。”
时商白点点脑袋,抬着头只露出眼睛的下半截小缝,对时遇笑。
看着两人出了门,小马跳下了床,跟在时商白后面走。
时遇用手一指,小马无声倒地。
时商白将小马抱进小床里,摸摸他脑袋:“看好我哥。”
长廊里灯笼被吹的晃来晃去,两人去时太激动,无人看见时商墨的房间门没关严,露出了一条缝。
一路时遇紧紧拉着时商白的胳膊带着她走。
时商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半个身子靠在时遇身上,风还从兜帽缝里往里刮时商白的脸,时商白拼命把脸埋进披风里也没用:“我后悔了,我不该来的,我相信你应该是真的不怕黑的。”
时遇没劲回她,冬天下雪天里,带着一只球走路,太费劲了。
终于到了厨房,时遇靠在门上,累的大口喘粗气。
时商白冷的想尖叫,一直在跺脚:“怎么那么冷,之前没有那么冷过啊。”
“那是大少爷裹的好,回回都包成了被子状,得亏大少爷年纪小就有一把子力气,才能抱得动。”时遇说着说着又笑了,“不过也有几回他抱不动,又不好意思说,我看出来了只能憋笑推小花车过来,帮着推才行。”
时商白脸红了:“我才没有那么重,我哥说我可轻了,瘦的风都能吹走。”
“那这风可得是夏日飓风,”时遇在时商白在把自己扑腾倒以前,举手投降,“二小姐想吃什么,我让人过来现做。”
时商白转了转粗成水缸状的腰身:“我这是衣服穿多了显得,我穿里衣那会可瘦了,你没看见过?”
时遇忍笑,点头。
时商白傲气的抬下巴:“哼,就说我瘦,”把兜帽往后甩,张着眼睛在厨房巡视,“不用了,太冷了,有什么吃什么,我现在又不太饿了。”
时遇动手翻找着,把找到的东西摆了一桌子:“就在这里吃吧,来回太冷,热了路上也是冷了。
不太饿的时商白,吃了八颗芝麻虾球,六张薄饼烤鸭,三杯玉米汁,两颗卤蛋,一碗鲜肉馄饨。
时遇在旁边哗哗鼓掌:“明天大少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给我加赏钱,但是不能再吃了,要不然就得扣我赏钱了。”
时商白点头,打了嗝,又叼了一张薄饼,抓着烤鸭往嘴巴塞。
时遇擦着时商白的手指,推心置腹:“二小姐啊,大少爷再说你瘦,你信吗?”
时商白置若罔闻,伸着擦完的手从碗里摸了颗卤蛋。
回去的路上,时遇几乎是咬着牙带着时商白走。
时商白吃饱之后不冷了,眯着眼睛还能欣赏起雪夜美景来,十分想念诗。
终于走到了长廊里,时遇抱着柱子喘粗气。
时商白握着那颗卤蛋对时遇道:“就跟你说我拿一路肯定还是热的,我哥醒了就让我哥把它吃掉,我哥要是没醒我就帮他吃掉。”
时遇抱着柱子头低着,给时商白竖大拇指。
时商白仰头在那看雪景,还伸手抓那雪花片。
时遇担心她玩开了要去到雪地里去,抱着柱子往上爬,准备再歇一会就带人回去,忽然听见几声动静。
时商白也听见了,慌张跑过来抱着时遇的胳膊。
时遇带着人往前走,看原来是时商墨的房门开了,笑道:“估计是时初在偷吃什么东西,要不就是在说梦话,去不去吓他?”
时商白躲在时遇的肩膀后,兴奋的眼放光,表情贼眉鼠眼准备干坏事。
两人悄无声息的趴在门口往里看。
屋里黑暗暗的,但是屋外一片雪白,走廊里的灯笼一晃一晃,足够两人看清床上人的脸。
那个大喘粗气按着身下小孩来回起伏的人,是她爹,时写意。时商白握了一路的卤蛋,带着温热,咕噜噜滚到了角落里。
时遇死死按住了时商白的嘴巴,不让她尖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那小孩忍不住的哭叫声,时遇被惊醒了,架着人往房间走。
时商白两腿打颤,几乎是被时遇拖进房间,两人一进门就摔在了地上。
时商白爬着往床边,看见床上的哥哥熟睡的脸,瘫在了地毯上。
时遇掐着手心关上了门,上手将时商白的衣裳脱到里衣,将人塞进被窝里。
时商白窝进她哥怀里,发着抖。
时商墨睡的正香,本能搂紧了怀中人,手还伸出来掖被角。
等时商白再睁开眼睛,伸手一摸没摸到人,在床上呆坐了半天,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下床太快哐当掉到了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人抱在怀里。
时商墨揉揉他妹妹的脚:“怎么还睡掉下来了,饿了吧,先吃饭。”
时商白圈着她哥的脖子不放;时商墨抱着妹妹坐进床里,招呼时遇递洗漱的东西过来。
时商白正吃着饭,时写意推门进来了。
坐在床上的兄妹俩没说话一个接着喂一个接着吃,时商白后抱着她哥后退着往床里坐。
时遇坐在小马的摇床边,帮它理着毛。
时写意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端着看了会道:“昨夜喝多了,都是爹爹不好。都怪那帮破烂玩意,追到人家里来灌人酒。”停了停,看时商墨面色,试探着问,“明月奴,不生气吧?”
时商墨闻声抬头看了时写意一眼,嘴上应付着:“嗯,不生气。”手上继续喂他妹妹吃饭。
时写意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大步向床边走来,抱起时商墨晃了两圈,大笑道:“就知道明月奴是爹爹的好儿子。”
时商墨手里挥着勺子:“时写意放我下来,桐桐还在吃饭呢!”
时写意不放,反而坐回桌边将人禁锢在怀中,贴着脸颊时商墨亲了两口:“昨天是初次,估计是弄疼了,你不怪爹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