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牛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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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悲痛的星期一又到了，这天大家都提不起精神，还在回想周末的温床。
清晨，校园不再静寂，而是响起阵阵繁忙，晨读声琅琅响起，声音大多集中在高一二年级。
薄薄的晨雾，如轻纱似笼罩，壮观的教学楼，隐没在晨雾中，校园的黎明，是那么温馨，那么美丽。
……
美丽个头呀！
全体师生一起抱怨！
上周考完试，这周老师们纷纷讲起错题。同学该订正的订正，要叫家长的，刻不容缓地请他们前来。
这第一节语文课，就有人打哈欠了。
李大秃讲卷子，总有摸门不着的自信，他觉得这题根本不算难点，经常当学生们的面说这一届出题老师不行。
“啧！这卷子忒简单了，你们考不过130的，真要反思反思自己脑子！”
连千：好险我130了。
游锁：说得真模真样，你咋不去考呢！
李大秃想喝口茶但没带茶杯：
“这卷子真废我口舌！想当年我出的语文试卷，那叫一个难！再看看现在，这出卷子的一年不如一年！”
台下话多的男生问：“那老班你咋不去出卷子啊？”
“哎呀！”李大秃短吁长叹，“我老了嘞！眼睛不行嘞，只能教教语文，出不了高考卷嘞！”
班上同学挺庆幸他去教语文没去折磨高考试卷。
李老秃老爱上课上一半去扯他当年风光多彩的人生，说他拿过大奖当过人大代表。
同学们也给面子，“哇哇哇”老师你好厉害的赞叹，有时候哄好了李大秃能一天没作业。
说陈年旧往也有坏处。
例如，他吹捧正嗨的同时下课铃响了。
“喔呦？又下课了？”李大秃没讲完事呢，盯着班上的铃，不可思议的发出疑问。
“哎呀不管了！”他整个身抬起，双手撑讲台两侧：
“这烂卷子也没啥好讲的，那先下课啊，下课下课！”
上李大秃课不用行下课礼。
有些想下课写作业的同学问李老秃：
“老师今天作业是什么？”
“我靠…”游锁视如敝屣的鄙视他们。
李大秃大手一挥：“课没上完写什么作业？”说罢，他带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离开。
有些有经验的老师，上课啥也不带。资料试卷全靠蹭前排优秀同学，或者卷子瞎写的同学。在全班批评他们的卷子，也能延长改作业时减少的寿命。
“下节什么课？”
“英语英语英语。”
同学们拿出资料，开始复习第二节的单词，班长突然到班上，通知二三节课互换了。
同学：数学和英语换了跟没换一样。
数学卷和答题卡发下来，连千来回翻转答题卡，比着试卷开始订正错题。
“145有什么好订正的？”游锁感觉他小题大做，眼睛打量他几眼，顺手把自己卷塞抽屉里。
游锁左手扶下巴，默默观赏他同桌满是大红勾的试卷。
此时，“羡慕嫉妒恨”这五字仿若刻他脸上。
王洋上课，依旧踩着她的小高跟，声音仍大而尖锐。
“你们班…”王洋拿起记分册，“这次考的不错，水平保持的很正常。”
下面有个能听见声但声音不大的人说：“好个头，那新来就考那么点分…”
“嗯？”王洋弯弯眉头，她没理那捅一刀的人，拿起试卷开始上课。
时间过了会儿
“这种题目的类型在高考中经常考到。”王洋在黑板上，化出两道重重的粗横线，“大家在卷子上记好，它本质上并不难解，只是废的时间很多。”
原来如此，
同学们的笔正马不停蹄地运动。
王洋捧起试卷：“我们接下来看下一道大题！”
啊下一道了！我去，老师您能慢点吗？——游锁默念。
游锁想记过程，黑板正好被老师无情的擦去。
游锁：“我就开个小差背了三个单词……”
这卷子还是得订正，
游锁只得猫着身，巴头探脑的偷瞄连千试卷。
连千卷上干干净净，他的笔仅停留在一本子上。
连千眼不瞎，他察觉到游锁正偷窥他。
内不欺己,外不欺人——连千很想送游锁这句话。
他不想因游锁嘴巴叭叭被老师批评。
“拿去！”连千嫌烦，把本子递给他。
“感谢感谢！”游锁抓过本子开始抄。
那上面的笔记虽不多，但游锁这般般的人，都能看出这本上全是重点。
怪不得这人第一，学到了学到了！
他抄写笔记想：
‘我要有连千的毅力…哦不是，我没有那个毅力。’
游锁忆起昨晚私家课：
‘如果连千帮我补习，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一样厉害。’
游锁打完算盘，转念回思：
‘算了，像他这种学霸应该很忙，而且，我也拉不下脸让他教我。’
王洋老师讲试卷经常跳题，常常三两句带过一题，每次常说：“这题挺简单不用讲了。”
游锁望着他的大红叉叉，他偏偏这跳的题不会订正！
他再一次目光向左望，撞见熟悉的方向。
他发觉连千正看着他。
“哈哈哈”那人尬笑，把卷子摆在他附近，说：“这题，你知道怎么解吗？”
连千反问：“你不会吗？”
游锁不知道怎么说：“额呵呵，老师讲太快了，她这题没说就过了。”
连千对向他飘忽不定的眼神：“我看是你听不懂吧。”
“我是听不懂，怎么弄？”他低下头表情卑微面容复杂：“我又不像你，不能题题满分，也不能考数学一百四十多。”
他言毕抽抽鼻子，看起来委屈自责。
“还来这招？”连千看破了招术，“别装了，上次借饭卡你用过这招了。”
游锁哼哼，低着头不说话，连千不知道他哪神经又断了：
“行行行，我下课教你！”连千拿他没法，他看不得别人委屈。
“这是连千吗？”
小情侣在后面已经愣了。
下了课连千讲了一遍题，游锁也没脸麻烦他，大抵听懂了，点点头默认而已。
连千开始做数学作业，
“一会儿英语默写咯！”游锁摇着椅子来回摆动。
英语一向是他强项，这也是他唯一高于连千的科目。
英语卷是老师边念成绩边上去拿的，游锁刚上，去老师说了句：“挺棒刚来英语就第一。”
游锁虽欣喜若狂，但仍含蓄地点头，表示之后继续努力。
“考个第一跟当了全球第一一样，真的是！”声音是数学课上熟悉的声音。
游锁：是哪个老不死的嘴那么贱！
游锁顺着声儿来回观望，可惜没发现讨人厌的源头。
游锁：如果被我发现了，我肯定取下你的狗头！
游锁刚坐好，连千一把将他的145卷顺走。
“哎！”他止不住的兴奋，嘴角上扬的过分，语气是边笑边拒绝：
“我这卷哪能比得上学神您啊！不要看不要看，一般般啦！”
连千用“你有病啊”的眼神看他。
他望着答案说了一句话：
“你再叫学神我就把你脑袋卸了。”
他的语气轻且淡，却带着浓厚杀伤力。
“大哥我错了！”游锁不知何因，反正乖乖认错，一切就皆为OK！
“别叫我大哥。”连千不喜欢别人打勤献趣，“不要这样叫，我年纪貌似没你大。”
“什么！”游锁眼睛嘴巴同时张大！
真的假的？那他尊贵的身躯！居然在跟一个弟弟说话？
游锁很震惊，动作频率不小。
连千好心提醒：“在上课呢…”
“啊？哦。”游锁看别人在发默写本：“对不起，打扰了。”
好险好险，
得亏英语老师脾气好，班上有点杂音她也不在意。
有时也奇怪，学生们偏喜欢脾气温和、容许吵闹和作业很少的老师，对那些管教严厉，一吵罚站的老师嗤之以鼻。
或许，挑人下刀的毛病是一辈子改不掉的。
“先默写，大家把卷子收起来，默写本写上今天日期。”
端木礼装好小蜜蜂“呼呼”两声。
此番，游同学自信不少，一看便准备齐全，下笔的速度如锋利的刺刀。
默完的本子从后往前送，游锁笑不露齿，欣赏着他完美的词句。
他把自己本子夹最里，一组本交上去，故意地拍拍两下。
“舒服！”
“这么自信？背了？”连千问他。
“那当然了！”游锁满脸‘我可牛了’的表情：“我可是有一不说二的男人！”
“呵呵。”连千的嘴牵强咧起。
你狂，狂吧你，等会儿看你一会儿怎么狂？
老师表扬作文满分的同学，
游锁作文满分，连千不巧也满分。
英语课的游锁嘴咧得就没停过，一时间也忘了“我年纪没你大”的这句话。
这或许是他的“间接性失忆”上线了。
英语课下课，
游锁在位上，伸个懒腰：
“这节课上的真爽啊！我看看下节什么课？”
“不用看了。”连千椅子向前拖，说：“物理。”
“完了。”游锁心慌慌，“我物理貌似没考好…”
连千回他：
“我也没考好，这次理综很有难度。哦…也不对，”连千想起他成绩，“是对你来说很有难度。”
您有事吗你？
游锁用上节课的呵呵表情回应连千。
物理老师进班，发完卷没说太多，说这次试卷很有难度，有不少题超纲，平均分虽比A1班低，但也没怪班上同学。
与此同时，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又双叒叕的出现：
“切，还不是因为有人拖平均分！”
他这次声稍大，恰巧撞上老师没说话，所以声儿格外醒目。
游锁终于看见了内人！
那男的长着一副鸡贼嘴碎，讨厌人样的模样。
老师说了一句：“一个班上的同学，和睦点。”
“切。”他当没听见似的，讽刺的表情继续在脸上停留。
内人若是指名道姓讲自己，那么游锁定会抡他一拳。
“他叫什么名字？”游锁将声音压小问同桌。
“张耀。”连千答。
“张耀？”
张耀？我还药药切克闹呢！
什么破人，嘴这么碎！
“他在你们班是不是经常这样？”
连千点点头：“差不多吧。”
张耀爱打小报告，爱给老师送礼扯关系，跟其他同学的关系很差。
连千目达耳通，认为他同桌会找人干架，好心劝他：“你别管他，他那人就那样。”
“我才没管他呢！”游锁用力捏试卷，好似这般将火气释放。
连千：你火气能消才怪呢！
即使下课了，张耀也没放过小游，不知他是有病，若是喜欢惹怒他人。
他绕到讲台附近，说话阴阳怪气，明讽无褒：
“刚来把平均分拉下去，我可头一次见到，成绩不好干嘛来A2呢，这种成绩干脆去B班，嘶也不对。搞不好B班不要，应该去C班，这样还能当个前几，多有面子！”
游锁忙着订正物理，表面没功夫理他，实则那捏紧的拳头只有连千能看见。
今天一上午，大家过得浑浑噩噩，连连千这种不困乏的，都打了好几个哈欠。
到饭点大家全跑光了，后排那两位打完招呼离开了。
零星几人，都不够掰手指数数。
班里人空了，显得辽阔宽广，极为安静，甚至有点让人不自在。
稀稀落落的几个同学，安静异常的教室。
游锁收完东西刚想走，他走前顺带问连千：“你今天中午不吃饭吗？”
连千抬头仰看时钟，道：“算了吧，不想去食堂，等把这题写完，去超市买便当吃。”
“哎！？这有超市？”
游锁听到“超市”这二字不走了，他坐回原位想一起去。
“你们这学校有超市？那上周为什么不去超市吃饭？”
连千笔顿两秒，透出一个可悲真实的原因：
“上周没发零花钱。”
“没事，我有钱！”
游锁起身抓住他的手臂：
“走走走！我也去那儿逛逛，搞不好以后不用吃学校难吃饭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牛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