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超市 ...
-
连千其实能推开游锁,可不知是他饿了,还是他喜欢被人拉着,反正他一直保持着默认的状态。
午后,金色阳光穿透教学楼旁的排排葱郁枝叶,它们齐刷刷的照进教室的玻璃窗上,显得格外亮堂。
游锁抓着连千的手跑到楼下,到了地方紧接的撒开他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意望他。
连千抬起右手查看痕迹,剑眉冷不丁地皱起。
不出所料,他右手又被他抓红了。
连千抬头:“干嘛?怎么不继续跑了?”
游锁笑笑,巧言令色的说:“我哪里知道超市在哪儿,我又没你厉害。”
他随即补充一句:“要不抓你出来,我恐怕会在教室里饿死。”
“我看你是饿不死。”连千刺出真理,直接拐弯朝反方向前进。
游锁三步两步跟上他。
没了抢饭的学生,操场的人数明显减少。知了正在树上有节奏的歌唱,阳光照在葱绿的树上,叶片闪出丝丝金光,泥土里的几棵桂树也开出朵朵花蕊。
他俩的方向渐渐与教室背道而驰。
这操场大的过分,走起来颇为烦恼:
“你们这超市这么远啊?要穿过操场才能到?”
“有本事你现在去食堂?我看你能不能抢到东西。”连千言毕后没理他,双手插着口袋,继续向前直走。
前方唯一能过的路是条羊肠小径,它仅允两人一行直行,它墙壁两边挂满了绿苔,神似放学回家的路,只是这条路更为狭窄。
游锁心想:蒲川是不是买块大地就不干活了?这破青苔都快贴我脸上了!
二人从路径里挤出来,连千面无表情,游锁嫌三嫌四。
出来看见的是几栋破烂的楼层,抬头仰望有不少悬挂的衣物。
离奇的是这没人游荡。
连千指指方向:“这附近是住宿楼。”
游锁频点头:“这烂衣服也能看出来是男生宿舍。”
视线往左才是‘超市’俩字。
游锁刚想跨大步豪气的浪去超市。
突然!有只黑狗从草坪里跑出,它一口咬住游锁的裤子。
“这哪儿来的狗?松口松口!”
“汪汪汪!”游锁本想推开那狗,但那小狗嘴硬,牙刚长齐便自以为是。
连千见况刚想帮他,游锁怕他不喜欢狗要把狗踢走:
“没事没事我来!”游锁蹲下身把它抱起。
“呦!是个男的!”
他抱起来挑逗两番,摸摸狗的小平头,道:“你们这儿附近还有狗啊?”
连千开启骨里的怼人基因:“你都在这儿,有狗很奇怪吗?”
游锁: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
“流浪狗而已,住宿楼很常见,你慢慢抱他,我去吃饭。”
“汪汪唔。”
“等等,你帮我抱会儿!”
游锁把狗放他怀里,二人的手轻微擦碰,连千慌了差点没抓住狗。
游锁三十秒后从超市飞出,手上多了根火腿。
“你先去吃饭吧!”他把狗放在地上:“我先喂喂他,这小家伙呼呼地跟我求情,看上去怪可怜的。”
连千心想:这人不会是圣母转世吧?
“不管你了。”连千的肚子被一来二复的事搞饿了:“你别天天喂他,小狗缠上人甩不掉的。”
“哎呀没事。”游锁蹲着身喂着他吃肉,手摆摆让他走。
滴滴,欢迎光临。
“老板。”连千走进超市,打个老招呼。
老板摊在结账台,带着老花镜看着报纸抽着烟与连千招手。
这儿的装修像极了711,左边饮料中间零食右边午饭。连千没选择困难症,故此没逗留,拿个饭团便当刚想去结账。
额,他手刚抱过狗。
他回头拿了盒消毒湿巾。
“老板,结账。”连千从口袋里掏出纸币。
这学校非要收手机,这导致连千手机没钱,纸币一堆。
连千把钱给老板,老板抽着烟在抽屉里寻找零钱。
连千道:“老板,我一会儿那朋友也来,麻烦把记录一起删了。”
老板把烟塞进烟缸,点点头:“放心放心,你小子难得找人来,安心,我不会给你俩漏泄的。”
连千热完午饭想回教室。超市老板讲义气人也熟,可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抽烟,而连千最受不了的就是难闻的烟味。
他出门时撞见进门的游锁。
“我去你点完了?”游锁搓搓脏手进来。
“额。”
连千不定期洁癖上线,他从盒里抽出纸巾递给他。
虽然连千一句话也没说,但游锁从他眼里看出了“嫌弃”二字。
连千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即使嘴硬,也提着盒饭在门口等他。
主要他不想进去闻烟味,游锁点完东西热好饭后,二人捧着稍烫的盒饭回班。
时间稍稍晚了,
塑胶绿道上,投篮的球员调整好脚步,一蹦而起,大喝一声,篮球一股气地灌入篮筐。
“哦豁,牛掰!”台下的同学大声赞扬。
校园四处充满了快乐激昂,同时也充斥着让人悠散的魔力,或许,这就是少年的活力充沛。
可对于游锁而言,他的活力在爬完楼后消失的无隐无踪。
班上人不少,游锁手抓着冰棒,他再三问询连千,在得到N次“可以在班上吃东西”的回复后,他才敢放心吃饭。
他之后问了连千一件事:
“为啥没人去超市买东西?我看中午就我们俩去超市。”
连千用纸巾擦桌,用最平静的心态说了最严重的话:
“学校中午不给去超市,逮到了有处分。”
“什么!”
游锁睁大眼语气严重:
“那你带我过去,你你你,你想害死我?!”
连千此刻茫然地摊手,一副这事与我无关的表情:
“是谁让我带他去超市的?这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哎不是!”游锁急了:“你把我带过去,你我…”哎呀突然脑子乱了:“你,你不怕跟我一起得处分?”游锁猛的想起之前默写:“不对!你骗我是不是?你肯定骗我!上次默写你就骗我!”
连千嘴角上扬略显笑容:“至于吗?”
连千对上他慌张的目光,语气平和稳重,与他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会得处分,不过呢,记录删掉就行,毕竟这种霉事,不会发生在我头上。”
游锁站起来:“那你的意思是…”会发生在?
“也不会发生到你头上。”
“呼!”游锁顺气落座位上,手顺顺心脏:“那就行那就行,没我事就万事OK!”
“瞧你那点出息。”连千被他的反转逗笑,嘴唇很久后回归原样。
忙碌的白天晃眼一去,晚尘的慵懒铺卷袭来。
张耀那个烦人货,游锁看见一次想打十次,他明明离右近,可他每次进门非绕大圈子朝游锁的方向走去。
当然游锁不是好惹的主,他经过时,游锁会“光明磊落”的翻白眼,也会“悄悄”的竖起鄙视的姿势。
连千真怕他俩明天干起架,要真干起来,他估摸又痛失一名新同桌。
“你别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连千微微笑起,手撑脸默默注视游锁。
“我才没有!”游锁马上辩驳,声音掩盖住脾气:“谁会在意那种神经病!”
“真不在意?”连千看眼卷子,挑眉询问他。
“笑死,我在意我是他孙子!”
“我感觉你们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不可能!”游锁直截了当的回应,“我的耐力可是非常好的!”
“行吧。”
连千说完后回看试卷,他轻叹一口气,人顾有所思,眼神里透露出看不清的思想,他心想:
‘努力一点吧,别毕业的时候连个同桌都没,万一以后学校复习要同桌帮忙,留个同桌也多个打算。’
连千明白蒲川的规定,如果他俩打起来,那死东西不好说,但游锁一新来的,结局铁定退学。
连千当了回告事者,他也不知是好是坏,他只清楚没人知道是他说的。
今天语文没考试,虽说是讲囤起来没说的卷子。但那晚,依旧成了李大秃的讲故事大会。
放学他俩作业都没搞完,游锁一向心急,他塞完书包捎上试卷,招呼也没打转身跑了。
“有什么好急的?”连千边吐槽边帮他把凳子架起。
夜晚,天上点满发光繁星,它似流沙般铺在沉睡的星际里,此时的风冷的刺骨,偶有狗吠,冷街寂静无声。
“累死了。”游锁把包扔在地上。
他刚想躺床上歇会儿,可这时电话不争气的“叮叮”响了。
“烦死了干嘛这点打电话?”他翻个面拿手钩手机。
页面显示蒲江省南栀市。
“不是骚扰电话啊?”他怀疑三秒后点击绿键。
“喂哪位?”
“是老师。”手机传出李平信浓厚沉稳的老声。
游锁心底:我靠他打电话给我干嘛?
他一咯噔:‘难道是我朝那个智障比中指的事被他告了?’
他五味杂陈,表面却人畜无害,甚至能完美切换内心和现实。
“老师您有什么事吗?那么晚了?”
对面咳嗽几声,貌似呛到了。
一把年纪了歇歇吧,有劲那么晚打电话…
李平信过会儿恢复正常,语气言和的说:“没多大事,你新来,如果班上有些针对你的事,你别太放心上。”
“嗯?”他以为老师来骂他,想不到老师来安慰他。
可李老师怎么知道这事呢?
他油然而生想到一个不可能的人。
可是他没有理由帮自己?
“哎?”李老师以为他挂了,问:“怎么没声了害?”
“在在在!害呀没事!”游锁假模假样地拍自己胸脯:“老师您放心,我这人一向心胸开阔!”
“那就好那就好。”老师开心的语气传来,果然年纪大的老师会把事情想的格外简单。
“不要在意,有什么事记得跟老师说,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李大秃把电话挂断,游锁才魂回身躯。
他对着手机抱怨一句:
“您李老秃要不布置作业,我也不至于肝到现在!”
他之后肝作业的时候,心绪一直未平,脑袋里一直回想那个人说话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