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渴》梦密

12、手滑

　　看到点赞消息，游锁不可思议的错愕，他捂着嘴偷笑两下，即使后来放手，嘴也一直未平。

　　他内心os:我天，我是不是要感谢学神的眷顾！

　　他不确定连千是故意为之还是刻意为之。
　　总之，晚上他睡不踏实，睡不着的时候，他老打开vx回顾，看看连千有没有删点赞。
　　连千要手滑就尴了个大尬了！

　　索性，一晚上过去，平安无事。

　　周四，A2全班笼罩在惊慌阴影处。
　　是个人的学生，全在纷纷期待。因为谁不想自己的成绩稳居前三呢？

　　游锁固然成了这其中最害怕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学校，考的大型考试。对于结果他自然是紧张且害怕。
　　除了他和那三个很近的人，其余学生全不老实，屡见不鲜，常常跑老师办公室，问东问西问成绩。

　　“呦呵！”
　　下课没几分钟，有个男的一脚踹门：
　　“数学成绩出来了！”
　　“真的假的！”
　　其余人蜂拥而至，围在身边：
　　“我多少分？”
　　“你帮我看了没？”
　　“我第几，我第几啊？”
　　人多嘴杂，大家全在问分。

　　男生看计划得逞，笑笑摸着后脑勺：
　　“想啥呢？一群白痴！现在才第三节课，出个鬼成绩啊？”

　　“什么！”
　　剩下同学一巴掌呼上去：
　　“你个有病的家伙，居然敢骗老子！吃老子一拳！”
　　“你想死是吧，这种东西还骗人！”

　　那男的：早知道该糊完成绩，再告诉骗他们的事……

　　游锁与连千这对苦命同桌，正在搞今天的作业。昨天考完试，今天的作业只多不减。

　　他俩不怪，老师们挺奇怪。

　　老师们嘴被拉链严丝合缝地拉住了，十几个学生来问成绩，他(她)们啥也不说。
　　蒲川一中的惯例次次如此，成绩没出来时，学校不给学生知道，有关考试的任何事。

　　怕给学生压力？
　　那倒谈不上！
　　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考试，
　　考试是同学间必然攀比的事务！
　　老师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因为大家是贫苦的打工人。

　　游锁也在担心，他现在心里想的：
　　一是分数，二是默写，三是昨晚朋友圈的事。

　　连千早上没说话，游锁没机会乘虚而入问他问题。

　　“我跟连千也算有缘分的人，额还是找个时间，问问朋友圈点赞的事吧。”
　　谁让那点赞的，是冷冰冰的怼人高手呢。

　　早上课结束，游锁跟连千背后一起去食堂。
　　他厚脸皮坐到连千身边，笑成眯眯眼盯他。
　　连千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有事吗？”
　　“嗯嗯嗯！”他傻大个样的点头。
　　连千吃口饭：
　　“干嘛？”
　　“额…”
　　“不会是昨晚的事吧？”
　　“哎！”游锁大吃一惊，“原来你知道啊！”
　　“啊？”连千回复，“我随便说的。”

　　游锁：你可真是蒙人大师！

　　他直步主题：
　　“昨天朋友圈，为什么给我点赞？你不是说…我们不熟吗？”
　　连千手没停：“没有，我点错了。”
　　“嗯？”游锁带着六分怀疑，回头盯着他眼。
　　他眼睛放松，看上去还是犀利。
　　“我记得vx不是要划一下才能点赞吗？”
　　连千放下筷子，表情不悦：
　　“我说我点错了。”

　　连千这表情，表示他不开心了。
　　他什么时候乐呵过？
　　他除了捉弄自己外就没笑过。

　　“那为什么你没消点赞啊？”
　　连千眉头皱了：“这很重要吗？”
　　“嗯…”游锁一时接不上话。
　　“我又不是冷到不会点赞。”连千一眼扎出他真实想法，“你不之前为什么考那么好吗，我现在告诉你。”

　　游锁竖起耳朵贴在他身边。

　　“因为我，我连千，就能考那么好。”

　　嗯？听听，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所以，给你个赞，当分你点运气。”
　　“啊？”
　　游锁哦的点头，装成听懂大人话的小孩。

　　所以真实原因，真是好心给运气吗？

　　其实是这样的，

　　连千昨晚回家，刚准备洗澡睡觉。在这之前，他又瞄了眼vx，打开了他之前鄙夷的朋友圈。

　　他不知道vx出了新功能，
　　无对方好友的vx，是不能看见对方的点赞及聊天记录的。

　　说得通俗点，连千以为游锁朋友圈没人给他点赞，连千看他朋友圈那向上的话语，实属可怜，才点了个赞。

　　由于高冷人设不能丢，他找了“手滑”加“好运气”的借口搪塞一下。

　　好运气是没法增加的，毕竟那时候早考完了。

　　考试分出的挺快，

　　成绩是周五晚出的，
　　那天大家老开心了，想着这卑微一周过去了。
　　接近凌晨的23:30分，班主任李老秃，在Q群里发了张总图。
　　他贴心的备注：A2班考试成绩。

　　游锁23点半正舒服躺床上呢。
　　“我去！”看到Q群的他，又一骨碌爬起。
　　“我我我！为什么不敢点我靠！”

　　游锁起身，穿着拖鞋，在地上来回晃，嘴巴像进了传销组织似的不停咕咕：

　　“哎呦哎呦！求求老天，哦不拜拜连千学神，祝我有个好成绩啊啊啊！”

　　他眯起眼，捂住图片往下滑。

　　“您有一条新的群消息。”
　　游锁立刻退出查看！

　　李大秃：成绩没按排名排，是按学号排的。
　　游锁的首字母是Y，学号自会向下。

　　他畏首畏尾的点开：
　　语文120，数学120，英语145，理综245。
　　游锁查完分心想：我跟20和45有仇吗？

　　“630，嘶！这分能上大学吗？”
　　游锁不知道大学分数线，他本想上网查查，但是小时候妈妈告诉过他：不要相信网络的资料，那全是假的，一个别信。

　　现在他居然在困惑630能不能上大学！

　　“算了不管了！”游锁把手机扔床上：“管他多少分呢，就算零分，家里也能找好大学给我上！”
　　游锁“哎哟”躺回床上，
　　说满不在乎，嘴却哼着小调唱起歌来：

　　“烦啊烦，烦啊烦，烦人的成绩，烦人的高中，烦人的同桌，烦人的连千……”

　　“哦对了，连千考多少分。”游锁把手机抓过来，想着自己也苦口婆心的叫了他几句“学神”！

　　连千的学号在他上面，因为字母排号不一样：
　　连千：语文130，数学145，英语140，理综285。

　　游锁还好心的帮他算了总分：响当当的700。

　　“人700，我630，我还帮他算分，我是不是傻！”

　　“啊切！”
　　连千在家打了好几个喷嚏：
　　“真奇怪，哪个神经病在念我名字。”

　　游锁记起前几天，老师说卷子很难的场景：
　　“卷儿很难，连千还能考700！那他平常得有多厉害！”
　　不愧是学霸，不愧是学神！

　　游锁周五在为630难过，转眼周六就忘了这事，虽然偶尔回想起630的成绩，但分数就是浮云，他三秒就忘了。
　　他周六睡了十个小时，早上八时下午二时。
　　当然，游锁作为好学生，他想周六顺带把作业肝了。

　　现时间段是晚上八点，
　　他那时候在想：“好家伙，这题目真搜不到！”
　　摁件笔在书桌上不停“咯哒”，游锁抿着嘴，正思索着数学答案

　　一百二，一百二，一百二。

　　120的数学在他脑里乱转，仿佛在念‘你再怎么写也就120’！
　　这种感觉，宛如有人在脑子灌失落的药水。

　　游锁‘啧’一声，将笔扔桌上：
　　“好烦，真不想写作业！”
　　游锁拿起旁边手机，打开vx查看消息。
　　点击“发现”，初入眼睛的是千纸鹤的头像。

　　“喔呦！这人居然发朋友圈？”
　　游锁以为连千这种学神，应该天天学18h以上，断绝一切诱惑的电子物品。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游锁点进去看看发了什么。

　　点进去仅有“分享图片”四个小字，配图是许多挂上天的红灯笼。
　　游锁眼神不好：“我嘞个去，这还有个展开？”

　　两府中倶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

　　游锁：这么文艺，怪不得考700。
　　他点开唯一的图，看上去图是黑天拍的，时间大抵是这时八点。

　　靠！
　　连千在他心里又不一样了，第一次是他点赞，第二次是现在，他发朋友圈。

　　青砖小瓦,粉墙坡屋，上面悬挂着长灯笼与似圆般的灯笼，向左是古朴典雅的石砖墙,向右为与白墙，现已被灯笼印红，古现建筑合二为一，相映成趣。

　　游锁也不知他看图能发觉那么多，或许是放下手机那刻，要做不喜欢的事，所以以此为由，不肯放手。

　　“我还是继续肝作业吧。”他轻放手机，“我还有四张卷子呢。”
　　四张卷子，630的成绩……
　　“哎。”

　　手机突然“叮叮”的响起！

　　他接手机的手没劲了：
　　“喂…谁啊……”
　　一阵熟悉声回应：
　　“是妈妈呀！”
　　“哦。”游锁趴桌上无力回音。
　　“想妈妈了？”孟荃声音柔和的问他。
　　游锁小切一声：“才没有。”
　　孟荃发觉了一切：
　　“嗯？630，我觉得很厉害啊！为什么不开心？”
　　游锁猛的抬头：“妈你知道了？”
　　“废话！”孟荃带着一丝怒意，“我是你亲妈，你事我不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游锁瘫桌上，声音软糯：“你们挺忙吧，知道我成绩，现在才打电话。”
　　孟荃“嗯嗯”两声，声音疲惫却强装开心：“是挺忙，打完电话还要开会！”

　　游锁不知道怎么回，孟荃却摆出所剩不多的开心：“好好努力吧！我宝宝最棒了！”
　　“但愿吧。”游锁低沉的说。
　　“我挂了哈！”
　　“嗯。”
　　游锁没等妈妈挂断，自己先点了红键。

　　他正想写作业呢，
　　“铃铃铃”
　　手机又响起声音。
　　“又干嘛啊！”他不耐烦的点开，脾气不太好：“干嘛？”

　　那头响起大声震怒：“我是你爸！你问我干嘛？”
　　游锁一副颓废样：“你来骂我成绩呗，还能干嘛？”
　　“哟，我以为你没那能力点成绩单呢！”
　　“谁没那能力！我又不没手。”

　　游复声音一向有魄力：“你一副死样给谁看！给你妈看啊？”
　　游锁哼哼：“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好意思说！成绩不好就努力拼，你指望我们俩养你一辈子啊！”
　　游锁：……

　　“你自己非要走，那就去考个好大学！别给我丢脸！”
　　游锁：真烦。
　　“继续给我努力！考不上一流大学别回来！成绩不好去给我补习班补，大不了我赚钱给你，也该让你尝尝生活学习的苦了！”
　　游锁：谢谢，已经尝到了。

　　“我要挂了，你要在找你妈妈我就把你皮扒了！”
　　游锁：你害怕我妈就直说。

　　他接完电话，心绪不宁了许久。

　　周六晚他过得不顺利，而且作业量大且多，再加上心情不好，他一直忙到一点才睡。

　　周日一天，他瘫在床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想啥。

　　周日晚吃完饭，连千在他朋友圈发了他闲逛的照片。

　　游锁呼呼气，给连千发了条短信：
　　“你知道630能考什么大学吗？”
　　连千秒回他，发了张“疑惑”的表情包。
　　随即，一条消息再次弹出。
　　[微笑]:？？？
　　[保持微笑]：问问你，谢谢。
　　[微笑]：为什么问我？
　　[保持微笑]：感觉你有经验。
　　[微笑]：没有。
　　[保持微笑]：帮个忙，求求你。
　　[微笑]:行吧，你等等。

　　过了三分钟，连千回了条信息：

　　[微笑]：六百三能考个二本，运气好的话能上一本。
　　[保持微笑]：唔？真的？
　　[微笑]：嗯，帮你问过了。

　　特地帮我问？
　　游锁愣了两秒：“三分钟去帮我问人了？”
　　我怎么不信呢？

　　[保持微笑]:为啥帮我问？
　　[微笑]：不是你说的吗？我有求必应，你别想多。

　　游锁躺床上：“你才想多了呢！”
　　他回了句“谢谢”也没管，他翻个身，下载了一个学习APP。

　　“我天！这补习班这么贵吗？”
　　游锁翻的是私家课，他认为他没法跟一群人一起学习，故此而因。
　　“一节私家课七百！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游锁气呼呼的关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