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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惯哥 ...

  •   诸葛盛表情空白了一瞬,浑身扭着往墙上撞,“妈,你怎么什么都能赖我,他们两个腿个赛个的长,都要到我胸了,我还能二十四小时跟在人后面吃屎喝尿吗?”
      立马就被人兜头拍了一掌,刘女士表情嫌弃的喝道,“嘴里什么都吐的出来,你恶不恶心?”
      随后看见奚元瘸腿模样,又一脸怒气,“身体不好还跑出去瞎玩?”
      凶狠的模样吓了许尤一跳,不过刘女士虽然凶手上却紧赶着扶人去了,生怕人摔倒,许尤的家庭构成中,父母永远颐气指使,并且打骂都是真格的,从没见过这种装模作样的骂人法,觉得有点神奇,他于是咧开嘴,被刘女士的余光瞥见,伸手一捞,恶狠狠的抹去他嘴角的冰棍渣,“好意思笑!刚洗过胃就乱吃东西,你们两个真能折腾!”
      许尤的社恐系统没来的及反应,就偃旗息鼓,心跳虽然快,却没有任何不适,他琢磨自己的社恐系统好像特制的,是不是要找出特点来。
      前面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我们在这住怎么了,又没挡你路。”一个中年男声传进耳膜,许尤觉得耳熟,抬头一看,是报名那天排在他前面的人。
      此刻被一群人围着,缝隙中只看见满面疲惫和一角欲掉的咸菜干衣角。
      人群里有人接话,“不是挡不挡路,你睡的楼道属于公共空间,找个别的地方睡不好吗?睡在这算怎么回事?我家小孩都住在附近备考呢,看见多影响心情。”
      许尤皱眉上前,大雨过后的楼道口一片狼藉,门口被踩出一片泥泞,雨水倒灌,漂浮着落叶和垃圾,几个蛇皮袋铺出的空间上,薄被和拧成一团的衣服堆被雨水推搡得几乎全湿,一个女人正小心翼翼的扯着衣服往外拽,男人站在齐腕深的水里和人群对峙。
      他通红着眼,喘着粗气,像头被侵入领地的羊,不安的来回转头。
      “就你家小孩要备考吗?”像是被刺激到心头大事,男人不管不顾扯着喉咙直吼。
      和他争执的女人闻言,画的尖细的眉和钩子似的眼转头看了一眼角落,又嗤笑一声,满脸不相信,嘴上却说,“复读的人还分高低呢,老子都没本事,至于儿子,时间还长,说不定就出奇迹了。”
      许尤这才注意到人群的阴影下,蹲着一个男生,厚重刘海和一副眼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正低头抱着胳膊,浮水将各式各样的垃圾带来,他就这样泡在垃圾堆里,比那天在走廊上看见更阴沉。
      几句话连叽带讽,凶残的撕开紧张气氛,男人被刺激的呼吸粗重,转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人群或警惕或戏谑的看着,没人帮他说话,也没人看见他赤红眼下的焦躁愤怒,生活的獠牙一旦张口,就能将人撕的粉碎,他突然大吼,“妈的,你知道个屁!”
      转而就朝女人冲去,女人被他带着怒火的神色吓的直退,尖叫着往人群里退,颤声道,“你……你干什么!想打人吗!我可是女的!”
      见事情要变,人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带着指责劝慰,“大哥,你冷静点,不是说你不能住,这不是影响市容吗。”
      另外有人挡住女人,跟着接腔,“对啊,你看这大雨天,地上积水多深,住这里多遭罪啊。”
      女人被人护着,瞬间底气直飙,又扬脖得意开口,“你看看,我没说错吧,住这里确实不行。”
      一人冲她啧了一声,“你别得理不饶人,别挑火,大晚上的真想打一架吗?”
      女人不甘心的闭嘴,仍然不屑的盯着对头的男人。
      男人早在冲过来时就被控制住,不停挣扎,又看着这些轻而易举张口的人,人们嘴角极其相似,都面露不善沆瀣一气,对他这个外来的释放恶意,他眼里的愤怒渐渐褪去,无望的起伏胸口,长叹一声,突然毫无预兆的跪下。
      制服他的人被脏水溅了一脸,顺势甩开他,正要开口欲骂,被男人眼里的祈求惊的后退两步,也不管脸有没有花,退到人群里。
      男人突然下跪,咸菜干的风衣泡在水里,不再试图撕咬人群,安分的像只圈里的羊,带出沙哑的泣音祈求,“拜托你们,两天就好,求求你们,我们只需要两天。”
      人群躁动起来,一个头花花白的老人挤出人群劝他,“跪天跪地跪祖宗,大男人像什么样子,你可以住,娃娃住在这里要生病啊。你先起来再说。”
      男人摇头,像是听不见旁人说的话,只是不停说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人群沉默着,他带着绝望的渴求,躬下脊背,向人们展示背上所有重负与担当,试图得到一丝怜悯,见他要磕头,人群惊慌着后退,把女人推出来,“大兄弟,别磕别磕。”“人家要给你磕头呢,还不快受着。”“你什么良心啊,人家都给你磕头了,还不想办法解决。”
      骤然被推出人群,女人的细眉拢出不耐烦,又被周围的人挤兑看好戏,带着不情愿的开口,“大哥,你别磕,我又不是你祖宗。”
      说完冷哼着走了。
      徒留一室沉默。
      男人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刘娜娜女士此时插话,“大哥,你今晚怎么睡,被子都潮了。”
      经历一场身心俱疲,男人面上更是疲惫,闻言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总有办法,总有办法吧。”
      刘女士拍了诸葛盛一掌,小黑豆立马会意,朝角落男生走去,“那什么,你叫什么,要不去我们家睡一晚吧,我家有位置。”
      男生一直泡在水里,只剩下个苍白的下巴,垂着头不说话,诸葛盛急得抓耳挠腮,冲刘女士使眼色,见楼道里的女人仍在默默整理泡水严重的衣服,这边的刘女士顺势开口,“大妹子,你要不去我们那将就一宿?你看看这附近也没有旅馆,好多地方都积水了,也不能睡在大马路上不是?”
      女人的手顿了顿,望着不说话的男人。
      解决了问题,矛盾源也走了,人群不再看热闹,慢慢散去,昏黄的灯光下,楼道口只剩下男人躬着背,身上衣服嘀嗒落水。
      刘女士再次开口,“大兄弟,怎么样,你可以将就,你媳妇和儿子怎么将就,不行的话你在我们那打个地铺也行。”
      这话终于把男人说动了,他哑声开口,“多谢。”而后蒙住脸发出一声呜咽。
      刘女士识趣的不再开口。
      只露出下巴的男生此时抬头,声音细细的,“司空见。”
      “啊?”小黑豆反应过来是在说名字,眼睛亮了,带着惊讶称赞,“牛啊,原来是惯哥,这名字真不错,你爸真会起名字。”
      男生终于在他夸张的腔调下抬头,许尤立马记起来,那位麻辣牛肉。
      在刘女士的热心下,叫来她那矮一头的男人,彩虹豆一家有个性格跳脱,有个走路带风,配上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又时不时要和那位挑衅干一架的,一下把狭窄的楼梯口撑满了,热闹了半天,许尤离开时,小黑豆正被毛豆和赤小豆裹挟,正欲开导麻辣牛肉味的脆胡豆,咋呼得墙都要被捅破了。
      许尤在寂静中悠悠叹气,两人一直没说话,楼梯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他感觉心口正在坐跷跷板,一头是热的,彩虹豆一家很容易感染别人,一头又是凉的,旧梦、小勇、杜超、还有惯哥,在他心里来回震荡,冷热不均的搅和着,他好像……有点怕。
      自己哆嗦了两下,又迷惑的思索,为什么会害怕?
      “许尤,你想帮他?”
      许尤猛地回神,半晌才点头,想到人看不见又开口,“想帮,帮不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许尤,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说的不错,许尤自我认为,他一直是个半吊子不上不下的,别人说一句不可以他就不动手,或者干脆冷静旁观,自知之明形容的不错,他侧头看见奚元模糊的身影,不着痕迹将手里的布绳放长了些,冷静点,别贱。
      “对啊,这一点我做的挺好。”许尤开口承认。
      奚元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心里又是一奇,又抓紧功夫在许尤大陆上拼凑,短短两天,他觉得比前一年都要认识的多。
      “你什么时候来的?”许尤想到他第一天到自习室就看见这人在挥洒勤奋了,忍不住多嘴。
      “考完没两天就来了,许尤,为什么没去考试?”
      话题转的如此之快,许尤在这人面前想搬出以前的说法,张了张嘴,嗓子眼就像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奚元推开自习室的大门,站在自习室的走廊上回望他,他的背面是密集延伸的自习室房间,从许尤的角度望去,最远处的房间还没自己一个手掌长,再尽头,是掩着门的大教室,有光印出埋头苦读的脑袋,他的眼睛突然爆疼,周围的空气伸出无数双手掐紧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一个有光有未来有出路的人离他不过一米远,一群有明天的人连影子也愿意给他看,他却觉得喘不上气。
      只想把没用的自己掐死。
      因为他够不到。
      奚元见他状态不好,忙跑过来撑住他,被他反手摔在墙壁上,自习室的房间是木板隔的,人摔在上面,整面墙都在颤动。
      许尤摔开他,按住自己抽筋般扭动的太阳穴,接连深呼吸好几次,哑声开口,“我没事,我先走了。”
      他一个人弓着身摇摇晃晃的走远,奚元看的眉头紧缩,这人对这个问题反应太大,又伴随剧烈的身体反应,他忍不住联想到在医院醒来时许尤毫无生气得模样,他这人毛病这么多,他经常“意识打盹”……
      他想,许尤这个人,意识里住着把生锈的剑,虽然生锈,割肉时却更痛。
      许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听到人询问时会有那么大反应,如果问他的人不是奚元,他上下嘴唇一碰答案就出来了,如果问他的是以前的同学,他连回答都不愿意,正因为是奚元,他才在那瞬间深刻意识到,面前的人就算如自己所说,分数不够理想,也远比他这个意识的矮人行动的侉子高大雄伟得多,刚刚奚元站在那里,他又再次认识到他们之间不是天堑。
      天堑的地狱难度。
      没什么比认识到自己比没有资格更难的是根本没有希望。
      他觉得很难受,任由自己在潮湿的床垫上瘫着,太阳穴不再痛,开始慢慢延伸到后脑勺,他开始迫切的希望什么能引起重视,转移注意力。
      正一个人叹气,门被敲响了,他挣着胳膊爬起来,惯哥正端着一盆橘子默然不语。
      这男生总是低着头,每次都看不见他的脸,站在许尤面前,和小黑豆一比是要高些,却瘦弱的风一吹就要刮倒似的,他端着橘子不说话,只顶着硕大的黑框眼镜让人欣赏他的眼尾,许尤悠悠叹气,他现在认识的人中,除了诸葛盛话多点,他和奚元再加上这位还真能评个“寡言咸鱼特等奖”“一等奖”,他是不知道该跟人说什么,碰上这位也只能被憋出话来,“什么事?”
      瘦得比杆还小一圈的男生声音也跟蚊子似的,许尤听了两遍愣是没听懂,只好又耐着性子问,“同学,你说话声音大点,我听不清。”
      这遍惯哥同学才卡着嗓门说,“橘子……你吃,娜……刘女士让我带个你和奚……奚……”
      “刘女士让你带橘子给我和奚元?”许尤帮他补充完整,他忙点头,“我只认识你。”
      许尤接过橘子,他颤巍巍的抬头看人一眼,飞也似的跑了,跑到一半又朝人鞠躬。
      再次被人行大礼,许尤觉得有些好笑,他朝人挥挥手,然后抬步向奚元房间走去。
      站在门口烦躁的跺脚,他感觉刚才自己跟神经病似的,被人问了一嘴就病发了,之前陷在情绪里出不来,现在缓过来感觉自己实在矫情。
      毛病真多,他暗自啐自己一口。
      敲了很久也没人应声,奚元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许尤正打算往回走。
      奚元站在大门口望着他,许尤转身被吓了一跳,橘子从盆里跳出去一个,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又站了多久,又看见他手里的洗漱用品,才知道这人洗澡去了。
      “娜姐托人带的。”他把橘子放在门口准备走人。
      “许尤,你不洗澡吗?”奚元捡起滚落脚边的橘子开口问到。
      许尤被他问愣了,他突然想起来他就刚来那天晚上随便收拾了一下,楼下洗漱房是开放式大浴室,他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堆陌生人挤在一起洗澡就直冒汗,刚来时人还不多,他是临近十二点,趁没人偷摸去的,昨天他就没去,直接进了医院,被人这么一问,他瞬间尴尬起来。
      “去。”
      “现在去吗?”奚元抛着橘子靠近,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
      他的脚还没好,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很喜感。
      许尤见人摇摇晃晃,颇不忍心,无奈点头,“去去去,现在去。”
      奚元满意点头,转身关门。许尤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还上赶着让人洗澡,难道是自己臭着他了?他扯起衣袖闻了闻,没啥味,瞬间放心。
      等他拿好洗漱用品就看见奚元挂着一兜子塑料袋站在楼梯口,“我送你。”
      许尤好像不认识这人似的惊的踉跄一步,险些把盆摔了,他盯着人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突然觉得这人,有毛病。
      奚元果真如他所说,一路送人到洗漱池旁,看着人进去。
      许尤一进去立马被蒸腾的水汽糊满脸,他正欲揉眼,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来人也好像看不清脸,下意识扶他,光滑的肌肤触感一闪而过,许尤一个激灵连蹦带跳弹出去,又不小心踩到一个人的脚,得到一声惊呼,“哥们,小心点,这有人。”
      他立马道歉,被人推着背往前撞了一下,又摸到一个人的胸口,他不由得小声惊呼,周围人立马大笑着吹口哨,“哟,兄弟,你南方人吧,没见过这大澡堂啊。”“怎么还跟猫似的叫唤上了。”
      许尤顾不得周围人的调侃,脚底板搓着火似的冲了出去,一路连踩带撞祸害了好多人。
      等冲到门口,奚元倚着楼梯栏杆冲他吹口哨,许尤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你故意的吧。”
      “对啊,我故意的,今天人特别多,我刚才都没挤进去。”奚元大方承认,捂着脸直笑。
      许尤气得冲人翻白眼。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掰开两瓣趁人不注意塞人嘴里,“许哥乖,吃瓣橘子,我带你洗澡去。”
      被人塞了一嘴,许尤没空说话,只疑惑的看着他,他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截绳子,捏着一端冲人挑眉,“走吧。”
      许尤“……”
      这人准备的真充分。
      “这个浴室是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看见的,有一段路,估计得走十分钟,你要不生气了就跟我说说话。”
      被刚才的情景触发社恐开关,不过水雾太重,他只是感觉到了,没真的看到什么,要真的看见了,许尤宁愿自戳双目,听人软着声音说话,他莫名觉得这声音太甜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水蜜桃味,他被这味道裹挟,一口气早没了,闷着声音开口,“我没生气,就是不适应。”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长,夜晚的凉风将身体吹的凉凉的,两旁的商户早早歇业,偶尔有在马路上支摊撸串喝酒的,叫好的笑声响亮的天幕都跟着颤动,他们脚边所有的影子也快活的东倒西歪,又顺着松快的风悠悠晃到许尤脚边,攀上他的身体,空气里的快活因子快要挤不下了。
      远边摊边的人冲两人吹口哨,“小兄弟,把咱酒瓶子捡一下。”
      奚元捡起滚落两人脚边的空酒瓶,空投进两人远处的垃圾箱,老旧生锈的垃圾箱不稳的晃动了一下又立马停住,少年利落的腰线迅速起飞,在人眼前一晃,立马回弹到许尤眼眶,像一只停在刀尖上的蝴蝶,许尤心里的飞絮铃铛跟着颤动,齐鸣高唱。街边的人首先有人叫好,有人邀请他们,“小兄弟,来走一个不?”
      奚元很高调的应声,“走不过,下次吧!”
      一条街的人都哈哈大笑,为狂傲恣意的少年人喝彩。
      许尤默默跟着人走,咀嚼奚元两个字,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惊讶奚元居然还能这样,“比你打架强。”
      “那是我没掌握技巧,不够熟练,下次就会。”奚元居然很认真的反驳他,许尤一哂,勉强相信。
      浴室门脸很小,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牌,广告牌却做的很大,几乎连隔壁一半都占了,隔壁是家烤猪蹄店,只能委屈得亮着黄澄澄的光,竟把烤猪蹄映衬得更诱人了。
      许尤眼睛转过去的第一秒就是,想吃。
      奚元像是闻到他的馋味,掰过人的脑袋,又将绳子拽近,“先洗,马上要关门了。”
      进去只有一个人正翘着脚玩游戏,只见其脚不见其人,奚元敲敲柜台,“老板,洗澡。”
      那人还没回答,一只珠光宝气的鸟从柜台上的一盆假山景后面探头,看见两人忙叫唤,“哟,疯子!接客啦!接客啦!”
      许尤看见那只熟悉的鹦鹉又在上蹿下跳就知道后面不着调的主人是谁了,他忙唤人,“杨哥,洗澡。”
      那人抽空抬头,嘴角一咧,眉毛一跳,“哟,熟人!来宾两位——”他冲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对襟马褂,大裤衩的长发男子冲出来,声音谄媚得很,“来人啦!”
      许尤立马跳开,大卫眼见扑人不成要摔跟头,奚元笑着瞥了一脸无辜的人一眼,伸手拉人,被带着冲劲一路前滑,浴室比别的地面湿滑,房间里仅剩的两人一个一脸无措,一个沉迷游戏,谁也指望不得,奚元眼见拉不住,正想借个支点,随手扯住一株人高的盆景,那头杨哥正好结束游戏,激动的随手一掀就把人的手拍开了。
      奚元顿时摔倒在地,手中一滑,大卫结结实实拍在玻璃门上,他还顺着滑溜的地面又踹了人一脚,他一脸震惊,许尤却在此时大喊,“小心!”
      许尤又一脚踹在人盆骨,把人踹滑好远。
      “大卫,小心!”杨哥大吼一句。
      砰一声,玻璃门稀里哗啦碎一地。
      大卫连滚带爬哎哟着滚到一边,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碎成渣渣的玻璃门。
      又看看不远处的奚元,嘴里喃喃道,“又是你,你可真是个人才。”
      杨哥把手机一扔,脸上表情丰富,“怎么样,伤到哪没?”
      奚元不停吸气,看着许尤开口,“许尤,我尾巴骨好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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