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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战 ...

  •   喝水的许尤很安静很乖,因为无力半靠着枕头,只有嘴唇轻轻碰着杯子,杯子稍微挪开一点,他就立马停下,整个人却无意识抖动了两下。
      奚元看的皱眉,不过几分钟后,许尤就恢复了正常,看见是他,立马垂眼不再看他,嘴里还赶人,“你有事先回去吧。”
      语调平常,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奚元发现这人除了质问他为什么来复读时激动了一点,其他时间都在明里暗里拒绝他,似乎是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他不由得拢眉,带着不解问,“为什么赶我走?”
      心思被直白戳破,许尤心中哀叹,看情况又要说出个所以然才行,他张了张嘴,带着忐忑开口,“我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不过你来这里肯定是奔着目标去的,不要为了琐事浪费时间,明天不是出分数线吗?你不担心吗?”
      话说的清楚明白,奚元承认他说得对,他有要达成的目标,不过有句话他说错了,甚至在听到的瞬间就下意识反感,他伸手摸着人的脑袋,“我没有做浪费时间的事。”
      许尤不明白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他和奚元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太熟,从昨天见到他这股奇怪的领地窥视感就萦绕全身,他现在仍然欣赏这个人,这个人自带光辉,想短时间在他心里暗淡下去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下定决心只可远观后,这人又做些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许尤此时心里很复杂,但他也很清醒,眼前这人目标很大,至少他追不上,而且据他观察,这人能长期保持榜一位置,耐性韧性也是绝佳,和他这种得过且过的人不一样,所以不会在自己前进路上放一块挡路的石头,突然情窦初开这种事根本匪夷所思,他想着松了口气,也就对他突然动作没有多想,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了,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被人突破社交距离。
      他的社恐系统正全力运转,后背不停冒汗,只好不着痕迹的躲开人的手,刘娜娜女士清亮的身音此时传来,“你俩干啥呢?小奚来帮姐拎一下。”
      奚元按了按他的头发,随后起身。小黑豆跟在后面探头,见到人一脸虚弱的样子立马乱叫,扑到病床边誓要喂人喝粥,许尤无奈撇头,自己接过碗动手,小黑豆一拍脑袋,嘴里调侃“哎呀,老许,你的诅咒圈又放大了啊,怎么逗一下都不行。”
      许尤没说话认真喝粥,并抽空拿走刘女士递给他的橘子塞进嘴里。
      奚元在听到这话后看他一眼,许尤对人目光尤其敏感,不明所以的抬头,投去疑惑的目光。
      小黑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蹦起来,撞掉刘女士手中削苹果的刀,被他妈在病床边拧耳朵,他边躲边嚷嚷,“许哥,我来的时候碰见杜超了,他……”
      他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许尤立马就懂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接过话头,“出去再说吧。”
      两人明显不想在多余的人面前讨论,纷纷安静下来,奚元察觉两人间还有故事,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令他心里有点烦躁,他只好另起话头,指着手机时间道,“现在十点了,许尤,你还去吗?身体扛不住的话就别去了,我去就行。”
      刘娜娜女士此时插嘴,横眉一竖,颇不客气,“去哪?你们两个一个刚洗过胃,一个刚挂过水,还想跑到哪去?今天都给我在医院好好待着,哪也不许去,你这小兔崽子,都怪你!你给我看着他们!”
      小兔崽子委屈得脸皱成太阳花,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怪我?哎,行吧,行吧,反正每次挨骂的都是我,你们听见了啊,哪里也不能去。”
      许尤捕捉到关键信息,皱眉问人,“你挂了水?什么病?”
      不会是昨天钓鱼的后遗症吧,昨天这人一脸虚弱的模样还在眼前,后来又跟着瞎跑一通,他还真怕他没达到自己目标前就挂了,话里也带着急躁,“是不是钓鱼那会还没好?你别坐着了,赶快回去啊,娜娜姐我也不能在医院呆着,我呆久了会吐,休息会我就走,你们也回去吧。”
      诸葛盛闻言瞪直眼,不停摇头,“老许,你个事儿精,功力见长啊,这种瞎话都编的出来。”
      却被刘女士狠狠拍了一巴掌,按住小黑豆的肩膀斥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小黑豆终于还是被拖走了,临走时一直冲他眨眼,示意他手机上聊。
      病房里终于又只剩下两人,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奚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盯着床尾的名字看,刚才的问题也没有回答,看上去和许尤的想法一样,想混过去。
      不过显然,对社恐许尤来说,蒙混过关的做派他还差了点,他好不容易想执着的求知一个问题,因而心里急得冒泡。在他十九年的生命里他还真没好好执着过什么,往往被否定后就不再纠结,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感觉,过去他应该属癞蛤蟆的,戳一下动一步,反观逃学那刻起的心路历程,他开始执着要有目标这事,这次执着程度很□□,挺了大半年了。
      关于奚元,算是排名第二吧,从心里那点小飞絮痒痒搔搔,人一有点小动静就格外注意,到后来不知不觉飞絮遍地,奚元这个名字根植脑海,飞絮扎根并挂满铃铛,只要听到名字铃铛首先响个不停,然后漫天飞扬流花,心里就不止是痒了,骨头也被这飞絮搔到了一样,跟着发酸,经海流川,绕过一些雄伟脉络,在胸口处搭了尊永不塌陷的鹊桥,飞絮就绕着这桥缓慢生长,长出无怨无悔的根。
      算算日子,这些情长的根不足两年,却好像跨过了无数山高水长的白头鸿笺,且等这一生。
      许尤被自己对此的执着惊到了,奚元如果因为身体原因而没有达成目标……他进而有些急切的问,“你到底什么病?”
      “昨天吃多了,肠胃不好我贪吃了,没什么问题,你和杜超什么问题?”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接地气的答案,许尤一时无话,顺着他的话头说,“杜超是附近体院的,昨天在解压室碰到,跟他比赛打气球,他输了可能心里有点想法。”
      “建安体育学院?你要小心,里面有几个人挺混。”
      许尤点头,又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去过解压室了?你也被他们针对了?”
      他一副吃惊过头的模样,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起两圈红晕,奚元见了莫名想笑,像两颗没成熟的桑椹果,想捉,他于是双手伸直想捧住人的脸,许尤对人的动作尤其敏感,余光刚瞄到身体反应就动了,往后一仰砸在枕头上,没碰到脸的人惯性下非常响亮的空拍一掌。
      突然变成鼓掌的奚元愣住了,一脸错愕。
      目睹事实进程的许尤也愣在原地,两人间莫名尴尬起来,许尤暗地抠着床单,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回过神才想刚才这人想干什么,他冲人尴尬的弯起嘴角,只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
      最后奚元面无表情的大力鼓掌,鲜有的夸赞,“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可以考虑出演动作片。”
      许尤足足憋了好几秒才笑出声,他一弯眼睛,奚元也跟着笑了,空气又活了。
      “我去过解压室,这几个人可能一直在附近混,尤其里面有个叫邵青的,暴躁爱摆谱,那几个男生很听他的,至于杜超,表面上看起来跟他们一伙。”
      和自己猜测一样,杜超这人很有问题,他至少很怕其中一个瘦高个。
      “但是许尤”奚元又接着开口,“我不赞同你去关注他们,他们很混,什么都做的出来,和你不一样,你的出路在后面。”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让人想起他之前学校里的一个老师,每次考前画重点时都会用这么特别慢的速度提醒众人,并且三令五申的要求多理解,不要死记硬背,到了后来,一旦有人用极慢的速度讲话,许尤都会格外关注,这代表重点来了。
      可惜听过重点,他也跟以前一样,只能理解字面意思,心里却不信,出路?他哪有出路。
      他不愿意扫人的兴,笑着点头。
      奚元却再次皱眉,顿住话音,“你哪句话不相信?许尤,看着我。”
      被人踩住尾巴,许尤有瞬间的惊悚感,他有些结巴,“你怎么……怎么……知道我不信。”
      奚元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今天是阴天,窗外只有一株秃头的老树,树尖和底下形成完整分层,他指着老树开口,“许尤,要想伪装首先自己要相信伪装一定是成功的,畏畏缩缩的,只会看出你在试探,可是没人关心你是否伪装,只会毫不犹豫的拆穿你,和这老树一样,最先让人看见的是外形,然后才究其内因。装模作样,被人看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许尤浑身一颤,没错,他一直在装,以前是装作和同龄人一样正常准备高考,但心是空的,后来他逃了,现在他相信自己有出路,被人一眼拆穿,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应对这种问题,反正他很害怕被人看出真实想法,装腔作势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不虚,奚元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沮丧,怎么会被人看出来,“我本来就没有出路,我弃考了一回,又懦弱又胆小,说不定还会放弃第二次。”
      “我们跑吧。”奚元突然走过来敲响床头铃,“护士说你醒过来退烧后就可以出院了,现在午饭时间,出去吃完饭,正好去兰花弯决一死战。”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护士很爽快的放两人走了,不过很是叮嘱了好一会,让他不要乱吃东西,奚元带着人打包饭食,绕过几条破旧的街道,在一个废弃钢铁厂前停住。
      他掰开筷子,搓去浮毛,将饭盒一分为二,将香菜挑出来,“你不吃香菜吧。”
      许尤心里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上次看你香菜一直没动,你也是懒,漂在碗里挑出来能废什么功夫,每次吃之前都要吹一口,肺活量挺大是啊。”
      说话间已经将香菜挑的干干净净,许尤回忆上次是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一把枣在手里,“别想了,总共就和你吃过一回汤,一回饭。”
      “你记性真好。”他只得干巴巴的夸。
      钢铁厂废弃很久了,水泥地被野草拱的四分五裂,几乎步步都是碎石,两人坐在一根断裂的钢管上,离的不远,至少突破许尤的安全警戒线了,也坐得不近,他在这个距离下并没有感觉后背冒汗。
      也许是因为今天天凉,也许是因为奚元记得他不吃香菜,还在砸下一锅鸡汤后又开口调侃,他觉得奚元这个人的形象在他心里稍微厚重了一些,社恐系统视陌生程度呈反向趋势。
      “小水沟对面就是兰花弯。现在一点了,我们快点吃。”
      钢铁厂前面是一条单向小马路,隔着一个小水塘延伸出的小水沟,再往前就是一片菜地和民房,适合干架的地方怎么看就只有眼下他们坐得地方,许尤啧了一声,然后开始刨饭,他不想等会打架的时候因为没力气败北。
      等吃完饭,奚元去寻摸了一根到腰间的软钢管,许尤大吃一惊,刚才吃的太急,他一直忍不住想打嗝,正靠在钢管上换气,“你拿这个干什么?等会把小孩打坏了。”
      奚元正在用钢管砸地面碎石试力度和手感,闻言挑眉一笑,“你觉得会只有昨天那八岁小娃娃过来死战?”
      许尤最受不了他这样笑,他不笑的时候眼尾有点微翘,看起来有点懒,一旦挑眉,尾梢跟着用劲,配合他微仰的下巴,整个人又凌厉又不屑,有股飞扬的赛博朋克味,别样的,更能击透人心。
      两人坐在钢管上望着门口方向,听人一说许尤也去找了截手掌长的硬钢,藏在肚子里,准备看情况使用道具。
      时间到了,被裁去一截的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昨天那小娃娃正探头探脑,见人都在,忙举着叠的整齐的衣服抽抽噎噎走过来,“大哥哥,你的衣服,我,我带过来了。”
      小孩满脸泪珠,走一步就被碎石绊的晃一下,看的别提多可怜了,许尤几乎下意识起身,却被人按住肩膀。
      奚元示意他朝门口望去,门口还有几个小脑袋正警惕的盯着这边的方向,一数脑袋有七八个,他眉梢一挑,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开口,“小朋友,你兄弟好多啊。”
      小娃娃哭的伤心,离两人三步远就停下,然后转身就跑,跑了两三步却突然转身冲两人鞠躬,然后冲着门口大喊,“快扔!”
      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空中有个小小的黑色物体砸过来,两人迅速分开,那东西砸在钢管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许尤回头一看,居然是个摔炮,这东西他还是小时候看别人玩过,顿时对那心眼重的小孩没有丝毫好感。
      这小孩先做出委屈模样扰人视线,然后趁人分心就搞了一手大的,许尤气极反笑,抽出肚子里藏的短钢,“奚元上!这小孩欠揍。”
      更多的小鞭炮砸过来,砸在钢管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奏,有几个摔进空心钢管里闷出一声巨大的响雷,许尤觉得自己耳朵快聋了,而且这些小孩还挺有策略,自己排出队形,像弓箭手似的前排扔完立马退到最后一排,很有秩序。
      中间有个长相特别亮眼的小男孩一直没动,许尤心中一动,这小孩大概就是他们的帅将,他伸腿踹开一个小鞭炮,绕到奚元旁边,“我吸引注意,你去抓中间那个栗色头发的小男孩。”
      奚元下意识想反对,人已经冲出去,蹬在钢管上,手上用力狠狠一敲,接着大吼,“我看你们谁还扔,我要告状了!”
      小崽子们的动作停顿一瞬,接着双手掏出满把鞭炮朝许尤的方向砸过来,七八岁的小孩已经隐约有了反抗父母的意识,听到要被告家长,恐惧不过短短几秒钟,然后想的是给眼前这人点厉害瞧瞧。
      许尤的这番动作吸引了大部分战斗力,大部分小孩都一脸气愤,不知道哪家买的鞭炮这么强悍,转眼间碎石里已经遍地都是纸屑,很快小孩的弹药就没了,他们吱哇乱叫着冲过去,捡起石头就砸,这正合许尤心意,就怕他们只肯远程射击,比力气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他三两下抓住一个小孩肉乎乎的胳膊,将人夹在腋下,双腿夹住他,抢过他手里的石头扔的远远的,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软布绳,松松绑住他的手腕,一气将人摞在钢管上,又在人嘴里塞了一颗糖,板着脸吓唬他,“不许哭,好好坐着,要是哭了就不给你解开,直接带你去找你爸爸!”
      后面的小孩见到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手里举着石块惊慌的看着他,有一个已经吓的扔掉石头,被他大喝一声,“不许走!”又乖乖的转身,许尤大步过去抱起小孩和他兄弟软软栓在一起,一下杀了两只鸡,剩下的猴都面带惊恐,不安的左右看看同伴。许尤把那截硬刚转的呼呼生风,笑的焉坏,眼角的笑意泄到地面,像砸落几颗星星,然后又蹦回眼眶,他恐吓不断,“缴械投降,一律二等功。”
      正是英雄主义蓬勃存档的年纪,小屁孩们对这种正义与反派的台词分得格外清楚,听到这人说出电视剧里大英雄的台词,纷纷亮起眼睛,一个个扔掉石块,如倦鸟归巢般涌过来抱住这人,许尤没有漏掉一个猴,将几个小崽子串成一串,个个在嘴里塞了一颗糖,最开始的一个糖已经吃光,他又额外奖励一个棒棒糖,引起一群小屁猴们羡慕的目光。
      那头的奚元还还和唯二的两人纠缠,一个栗色头发的养眼将帅,一个挂着鼻涕泡的狗头军师,眼下狗头军师黏得很紧,满面凶相,一手抓着石块,一手塞满鞭炮,看样子打算人再往前一步就来个同归于尽。
      栗色头发的小男孩颇为镇定,即便兄弟们都“丧命”钢管,被绑成一串吃糖看戏,他也丝毫不慌,还能趁敌人苦恼时放狠话,“你不许过来,不许伤害力力!”
      奚元也不强求,将钢管一头递过去,对那狗头军师力力说,“那你先过来。”
      力力护主很负责,恶狠狠瞪他一眼,还颇有气势冲人吐口水,“坏人,滚开!不许伤害小勇!”
      奚元见两人主仆情深,也不啰嗦,见到许尤过来,冲他招招手,“许尤,过来。”
      许尤收拾完一堆小猴,正全身松快,脚步轻松的过来,眼睛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高昂着头应了他一声,“干什么?”
      他高兴得和对面那群小孩没有区别,奚元见此愣住了,眼前的画面迅速缩小,只框得住这一个人,少年手里转着一截硬刚,衣服被风鼓满,隐约露出瘦削的身线,顶风走来,满脸笑意,整个人好像被阳光灌满,鲜活的不可思议。
      他新奇的看了一眼,转头,又忍不住看去,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他盯着人的侧脸道,“你能把这玩意弄成一个圈吗?”
      不知道触发了哪根神经,许尤心情格外高昂,打量一番黏成一体的两个小猴,甚至鲜有的啧啧两声,闻言接过软钢管,弓腰用力,还有力气感叹,“现在小孩长得真好看。”
      他这鲜少露出的神态看的奚元更是惊奇,他不停打量人的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和以前一样的畏缩恐慌来,但没有,他突然意识到,这人的社恐系统在面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时不起作用,他为自己这个发现点点头,真有意思,这人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交际圈。
      老的不让进,年轻的最害怕,只有年纪小的,好像和他处于同一位置。
      是什么缘由?奚元又忍不住想,他有时也会在人脸上看见害怕自己的表情,他被划分在他的交际圈外,这个想法让他心脏不适的抽搐,然后他板起脸接过被人蛮力掰成椭圆的软钢管。
      不得不承认,这人力气真大。
      接着他往前一伸就不费力的套住两个小人,往自己身边一带,语气不善,“你们谁是小勇?”
      栗色头发的男孩警惕看他,“干嘛?”
      确定了人,奚元让许尤拉住钢管圈,扯住小孩的衣服将人拎起来,小孩惊慌的挣扎,却被人用力气箍住,不甘心的顶头撞去,奚元往后一仰,顺手把人夹在腋下,走向那一串吃糖屁孩,往昨天那个饼摊娃娃面前一杵,“你兄弟败了,你怎么说。”
      饼摊娃娃瘪嘴就哭,伸手去拉小孩的衣服,小孩气愤的往后躲,“没用,别碰我。”
      “呜呜呜,小勇,你别生气……是我不好。”
      他一哭,剩下的小孩跟得令似的,哇哇大哭,比之前的鞭炮声有过之而无不及,许尤头疼叹气,夹着狗头军师过来立在一堆小孩前,“不许哭了,你们剩下的功臣在这,以后他就是你们的老大,明白吗?”
      突然被换了老大,饼摊娃娃愣住了,又突然嚎啕大哭,“不要,我不要,我的尚方宝剑是耍的最好的,我是老大,他们都是我兄弟……”
      许尤不理解小孩怎么定义老大的,不过他有别的法子,他又给每个小孩手里放了两颗糖,然后解开软布绳,“现在排队过来喊老大,认完新老大你们就可以走了,我保证不告诉家长。”
      糖衣炮弹用的格外巧妙,小孩正气自己旧老大不能护住自己,心里早就有气,正巧有人选了新老大,本来就动摇了,而且还不会告家长,他们心里都精,立马有个队尾的小孩跑到鼻涕泡面前,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声音格外响亮,“老大好。”
      许尤看的一乐,又往他手里放了颗糖。
      他立马咧开嘴跑了。
      剩下的人有一学一,都得到了额外的奖励,最后只剩下饼摊娃娃和小勇。
      饼摊娃娃衡量再三,不情不愿的喊了声以后,捏着糖气呼呼的跑了。
      只剩小勇一直默默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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