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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打赌 ...

  •   没想到是手抄的,许尤还以为他被分数线打击到了,这人闷在房间里居然是在抄卷子。
      做题的时候奚元就坐在床垫上,不知道在忙什么,许尤的视线被雨衣帽沿遮挡,余光中只能看见他的手,察觉到人不专心,奚元开口提醒,“许尤,考试的时候专心点。看来看去会被视为违规。”
      偷看被抓包,许尤不好意思转头,奚元的字体他经常见,学校有大小活动需要学生组织参与,他都会被老师推荐,字形偏瘦,有特殊的需要飞舞的比划时,会飞一会再刻意顿住,张狂就被压住,然后老老实实的连接下一个字,也许怕他看不清,手抄的卷子每个字的空隙都刻意放大。
      他一眼扫过题目,想了一分钟没想到答案,就跳过做下一题,但他早早离开学校,冲动下迷茫了几个月,能记得的实在有限,接连好几个题目他再看已经有看不懂的趋势了,真是浪费他没有开小差的学习时光,时间竟对人的影响这么大吗,他之前三年对学习也算的上兢兢业业,能做的试卷,习题都会做,现在则直白的告诉他,他以前所做的事,算个屁。
      许尤心定不下来,挑着能做的题做了,到阅读理解面对一大段文字,停下来看,刚看两行字,眼神就散了,脑子里不停转着杂七杂八的思绪,一会想奚元居然把整篇文章都抄下来了,不能浪费他的苦心,最起码看一下,眼睛没等转到卷子上就又飘走了,一会想做也是白做,被打他逃不走,被误会也不能辩解,最终被撵出家门,他到底是不是活该。
      他突然想起那次没去成的徒步,李陆一直跟他直播路上见闻,他妈因为工作原因迁怒他,对他晾衣服的方法表示不满,见他一直看手机不说话,冲过来扇他,还把他手机扔了,打完人后又摸着他脸上的伤哭,对,那次也是个周末,唯一一次他想出门的周末。
      他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全程沉默,没有哄她,最后她自己哭累了回房收拾好又体面出门,许尤才踩着最后一丝亮光,在楼下草丛里找了半天手机,上楼的时候碰见邻居问他伤怎么回事,他含糊回了句自己摔的,手机屏摔坏,李陆半天见他没回信息,也不再说话。
      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觉得特别累,人喘不过气时总是先觉得空气变薄,上升到身体,看到一些幻象,又觉得能听见心脏跳动,血液流动的,身体里面的声音,所有五官神识被无限放大,最后才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可是那天,他坐在书桌前,眼前的物品都很熟悉,摆放位置也没有什么不同,他的对面是一个小花园,能看见路灯下的花影,还有绕光飞行的小虫,空气里隐约漂浮花香,仔细听还有虫鸣,在这么舒适美好的晚上,他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吸口气都痛,不停抽气。
      喘不上气,好累。
      “还有三十分钟。”奚元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对他报时。
      许尤猛地回神,看到卷子大片空白,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才老老实实快速扫过大片文字,奚元严格控制时间按下计时器,没有先看他的卷子,帮他解开雨衣,抖落上面细小的水珠,“刚才一个小时我报过一次时间,你当时在想什么?”
      自己居然因为家里那位和一些过去的无聊事浪费了一个小时,许尤觉得这事做的挺傻逼的,也不想让奚元知道的更多,只好垮着脸回,“意识出差玩去了,你别看了,卷子都没做完我也是第一次。”
      他说完觉得自己居然没做完卷子挺不可思议的,短暂沉默后,他莫名觉得心情舒畅,逆反比全盛时期还要猖狂,他猝不及防乐出声,乐得差点岔气,一边哎哟叫唤一边开口,“奚元,浪费你的时间了,我走了。”
      “等等。”奚元抓住他的手,许尤一个激灵,反手肘击,被人躲过,他不依不饶追上去勒住人的脖子,一条腿顶住他,把人禁锢在墙上。
      奚元被他按在墙壁上,后背立马传来一阵湿气,颈边动脉被压,他一下呼吸困难,眼前的人目光又散了,双眉却紧紧压着,呼吸也很急促,奚元心中一惊,忙大力掰开他的手,不停叫他,“许尤!许尤!”
      人一动不动,奚元掰不开他的手,口中呼吸越来越难,他尽量绕到人的侧腰狠狠一抓,许尤浑身一颤,下意识弯腰,手上力道松了,奚元立马推开他的手,将人一抓一按,反抓住他的手摁住他的双肩,将整个上半身牢牢贴在床垫上。
      许尤在他手抓到腰上的一刻身体就醒了,浑身翻涌的鸡皮疙瘩把他唤醒,他面朝床垫深呼吸好几次压下血液中的冲劲,先叹了口气,才叫人,“奚元。”
      见人恢复了,奚元试探着开口,“你回魂了?刚才纯肉搏战要不是我躲的快,升级为械斗,明早就该出新闻了。”
      许尤首先认错,“被人夺舍了,是我不对,你可以再躲快点,下次打我脸,我不会躲,其余的地方小心点动,腰子最好别碰,我分不清痒还是痛。”
      他明明白白交代自己弱点,奚元这才松口气,知道人的魂转回来了,许尤哀叹出声,“元哥,你能放开我了不,不然就绑手也行,鸡皮疙瘩都快在我脑中跳舞了,脑花现在一蹿一蹿的。”
      奚元闻言放开他,果真摸出软布绳松松绑住他的手,许尤挑眉,“不错,解锁新功能。”
      他现在的表情和打架时的干脆有些相似,脸上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静如潭水,唯有眼睛,沾满水光,奚元看见眼中倒影的自己也跟着活了,立刻欲罢不能的追上去,被他带着笑意灵活一扫,“干什么?”
      水潭立刻翻卷起水花,奚元感觉全身都被浇透了似的,他摸了摸狂跳的心,从潭边捡起一颗石头——捏着笔在纸上列出一二三。
      “第一,考试时难以投入,专注力有待提高,第二,遇到不会做的题就跳,平时可以,但在高度紧张的考试中,这种做法很容易将没做的题忘记,太蠢,第三,你是有阅读障碍吗?遇到大段文字居然在发呆。总结,专注力不够,畏难,许尤,你的学习习惯太差。”
      奚元的语气罕见严厉,知道他对待学习态度认真,不然也不会常年霸占榜一的位置,许尤双手被绑,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跟着点头,“说的没错。奚元,你睡觉时是把防水布当被子盖吗?”
      他带笑问人,承认错误非常干脆,让人误以为他格外认真,奚元却猛地探身敲他额头,许尤没来得及躲,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只听奚元冷冷的开口,“许尤,你转移注意力最好高明点,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不确定自己能伪装成功就不要伪装吗?而且,你不适合嬉皮笑脸,太假。”
      记忆中的许尤假笑用的范围之广,在所有偶遇或刻意制造的相遇里,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脸认真带笑听人讲话的模样,有时假笑还会附带假欢呼,假祝贺,假震惊,这些表情浮于表面,奚元一开始看到想笑,后来次数多了,就会想这人累不累,到底为什么这么装模作样。
      “许尤,还好你长的好看,不然你用这个假笑回我,我一定抽你。”
      许尤一时不知道他实在夸他还是损他,皱着鼻子屏住呼吸,奚元正在解绳子,没有真的生气,许尤大陆并不完整,背后的原因要好好探查,他最终无可奈何的开口,“许尤,我会弄清楚的,在我弄清楚前,如果有天你想通了,能告诉我吗?”
      他没说弄清楚什么,许尤却慌的抬头望他,见他察觉,又缩回目光,盯着那双手看。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在自己做出决定前告诉我,一个人盲目的走,会走很多弯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分析,摒弃,不会干预结果。”
      这几乎是许尤听过最好的解决方案,他心动了一瞬,奚元凝望着他,又严肃又认真,离他不到半米,早就突破他的社交距离,心跳快的像要跳出来,他想到自己给自己的约法三章,狠下心皱眉又把自己押解回来,低声开口,“该洗澡了。”
      没有转移注意力,却也没有正面回答,奚元被他这花样弄的没了脾气,带着凶相唬他,“就你花样多,带我洗澡去!”
      许尤先是瞪大眼睛,见他装凶完,冷着脸收拾东西,而后冲他重重哼了一声,将人推出房门。
      被扫地出门的人后知后觉的想到奚元好像在模仿饼摊娃娃,歪着身体撞在墙上,随即弯下腰狂笑,带动整面木板墙跟着抖动。奚元面无表情的开门,“还不去收拾,在这耍什么赖。”
      许尤笑声戛然而止,木然点头,“哦。”而后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没忍住,扶住墙无声直乐。
      到洗漱室时,许尤先是探头探脑环顾一周,见只有零星几人这才放下心。他牵着软布绳上的奚元找到最角落,把人安置在小马扎上,“脚垫着点,你转过去,我先帮你擦擦背。”
      奚元听话转身,自己动手脱衣服,许尤站在后面想帮他脱裤子,他本想说尾巴骨没那么痛了,可以自己来,最后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动手,察觉到许尤小心翼翼,甚至屏住呼吸,他突然觉得浑身舒畅,不自觉的扭动。
      见他动了,许尤以为他太痛,忙放缓动作,“你的药记得吃,疼痛感强烈不是件好事,脚腕应该好点了吧,没事可以自己揉揉。”
      感觉到许尤的目光从后腰一路往下,在他的脚腕停留又收回目光,奚元有些不自在,好在热气蒸腾,挡住了令人血压飙升的视线。
      许尤这回很认真,按照顺序帮人洗头,搓泥,就转回隔壁自己先收拾自己,他突然想起来今天的奚元洗漱用品挺简洁,没带他那些瓶瓶罐罐,“你今天活挺糙,怎么了?”
      “我平常也不会用那么多,主要是不知道你洗澡的习惯,为了骗你过去特意准备的。没想到你活的比我还糙,我好歹还每天洗澡。”
      奚元十分坦诚,许尤听闻快速冲掉身上的泡沫,在水声中模模糊糊的骂他,“有病。”
      转头一看,正好对着奚元的后背,一条腿翘在小马扎上,于是整个身体曲线都有了变化,背脊线,臀线,格外吸睛,许尤几乎是立马转身,慌乱中还一头磕到墙角,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嘶的吸口气。
      奚元正在洗脸,听到他的动静,眯着眼询问,“怎么了?摔了?”
      久违的水蜜桃味的声音冲击他的神经中枢,甜,甜的他起鸡皮疙瘩,许尤啪的一声打开冷水,含糊回答,“磕到头,脸又脏了,我重洗一下。”
      听到他说话,奚元没让他帮忙,自己收拾好,被人带回去,许尤等人关上房门,立马快步回房,猛地砸在湿漉漉的床垫上,压住狂跳不止的心。
      第二天,许尤在一阵湿意中醒来,感受到□□的潮意更重,梦境里的一切还有模糊印象,绝望的闷头哀叹,时间还早,他先收拾床单,然后才给人打电话。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个小型市场,“你要小马扎吗?或者买张凳子?不过开学就不住自习室了,还是马扎方便,可以带走。”奚元挡开一个水果试吃的推销,欲给人建议。
      刚做梦梦见,许尤对主人公颇感不自在,没有精神的点头,“行。”
      奚元疑惑的看他,“怎么没精神,没睡好?”
      这个问题连解释都觉得尴尬,许尤不承认自己行为和思想再次不统一,明明说要离人远远的,暗地里梦里却在唱反调,他严肃点头,“是没睡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仅睡好了还睡的特别舒服。
      两人先去买了防水布,防水布颜色单调,没有多大的选择空间,许尤在青色和黑色中纠结,老板是个人精,看出他犹豫不决,赶紧加了把火,“帅哥,这个颜色买两米送一米,你买多点,将来婚车可以用的上。”
      “还早呢。”许尤笑着摇头,还是买了老板推荐的颜色。
      买小马扎时,两人和小黑豆在店门口相遇,许尤看见小黑豆坐在小马扎上拿着话筒引吭高歌,脚一收,默默退出去。
      小黑豆眼睛瞪圆,立马去追,“许哥,别跑别跑,唱歌有优惠,最高分不要钱,还送两张凳!”
      听说不要钱,许尤准确抓到重点,转回脚尖,带着期待问,“真不要钱?”
      诸葛盛重重点头,把话筒塞进他手里,“来来来,点歌点歌,奚大唱不唱,高音能唱吗?”
      小黑豆点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许尤暗自点头,这首歌他在各种公共场合都听到过几次,还算熟悉,奚元有点担心,“这歌很高,废嗓子,你行吗?”
      许尤坐在小马扎上信心满满的点头,“没问题,我肺活量大。”
      话筒是老式带线的,他清清嗓子,拉了拉线,然后就错过了进歌的节点,小黑豆嗷的一声抱住头,许尤不好意思的冲人一笑,被他无奈吼道,“别笑了,快唱!”
      许尤张嘴就吼,小黑豆绝望的捂住脸,他果然没说错,他确实肺活量大,所有高音都靠吼,还是一口气吼完,这里是一个回字形广场,小店又在最边上,本来不引人关注,他一出声,行人都朝这边聚集。
      眼见要成为视觉中心,小黑豆急得去拽他胳膊,被他时刻在线的诅咒圈发现,一手拎着话筒,一手就朝人快速挥拳,小黑豆只顾得上躲,一下被话筒线绊倒,许尤趁着空隙吹了声口哨,顺势用话筒线牢牢绑起来,把人固定在小马扎上,沦为一颗招财黑豆。
      许尤自信满满的吼完一首歌,兴奋得去看分数,小黑豆麻辣点评,“许哥,你太虎了,莽撞,四肢发达,唱的还不如说的,你这辈子千万别去当歌唱家,人家不会看在你脸上就放过你的。”
      他一脸哀怨的评价完,等人垂头丧气的回来,谁想许尤竟然满面笑容的回来了,竖起两根手指,“比你高两分。”
      小黑豆立马嚎开了,催着奚元去唱,“奚大,你上,一定是机器坏了,我不信!”
      奚元接过话筒,点了一首重金属摇滚,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听这类型的,许尤一愣,他平时看起来挺规矩的,越接近越有意外收获。
      他唱歌的时候很放松,随着节奏抖腿,不过听到这声音,小黑豆愣住了,“奚元平时的声音也这么甜?”
      这一点许尤知道,他偶尔会觉得奚元的声音透着水蜜桃的清甜味,没想到唱起摇滚来,这甜味反而显得越重,男生声线不如女生,总有粗狂的影子在,奚元没有,还是清清爽爽,也不刻意表现,小黑豆掏掏耳朵,感慨道,“这还用买什么水蜜桃,我都快甜齁了。”
      许尤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边奚元一曲结束,又变回面无表情的脸,见许尤直愣愣的盯着他看,掏出软布绳递给他,皱眉开口,“用了力气,尾巴骨又疼了。”
      小黑豆坐在马扎上蹦过来,只关心结果,“怎么样?分数呢?”
      奚元摇头,指着许尤开口,“没他高。”
      老板见到围观人数众多,抓紧机会推荐这个玩法,围观的人倒不是在意这两个小马扎,而是被两个唱歌的帅哥吸引,纷纷驻足,一下子参与的人就多了,各自组成三人小队,要挑战几人。
      小黑豆很紧张,对着参与的人发表评论,“这个看上去中气十足,中年男人,应该会唱红歌吧。”
      果然上去的中年男人点了一首传唱度很高的红歌,没想到猜中了,小黑豆很得意,指着下一个参加的人开口,“女士,嗯,四十岁上下,着装精良,还化妆了,应该会唱老情歌。”
      又被他说中了,许尤来了兴趣,看他指点江山,没想到他看上去大大咧咧,居然还会通过着装分析心理,诸葛盛骄傲的昂着下巴,“不是我吹,我姑妈的表姐是心理咨询师,一点普通的外在行为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我跟你一起猜,比谁猜出来的细节更多,要不要打赌?”许尤提出来,他突然很有兴趣。
      小黑豆挺胸,不屑摇手,“老许,别跟专业的玩,奚大,你来当裁判。”
      暂时组成的三人小团体还剩四组,许尤再次开口,“一人一组,轮流开始,不用说出唱歌类型,包括职业爱好等都可以赘述,你先吧。”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看上去很有朝气,小黑豆上下打量了一下很有自信的开口,“二十岁左右,学生,胸前印着动漫人物,推测爱看动漫,脸上妆容不比平常,像是活动妆,推测是刚参加完换装活动,附近应该有活动点,而且这群人一般比较外向活波,所以不会落单,她的小伙伴应该也在附近。”
      远处一群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活动服嘻嘻哈哈走来,小黑豆得意的哼了一声。
      许尤没有否认,只是平淡补充,“她应该还是特殊岗位的,比如军人,警察。”
      他话说的平平淡淡,小黑豆满脸不信,斜眼看人,“理由呢?”
      女生已经唱完一首等着同伴过来,许尤指着她手里的包裹,“她脚上应该是为活动新买的鞋,包里那双才是常穿的,脚跟在边缘磨损比内侧严重,长时间站立和走路姿势都会导致这个问题,她同伴的包虽然做了伪装,贴上彩纸,不过制式完全相同,而且严肃的很,一个人如果穿了花花绿绿的服装,会不换掉背包吗?几个人同时不换的可能性有多大?除非不能换。另外你没发现她们走路姿势都格外挺拔?”
      做裁判的奚元没有立马结论,而是挂着笑询问了女生过后,回来开口,“许尤说的完全正确。还有,那个女生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被我拒绝了,我说你社恐,不方便。”
      他一脸正色的看人,许尤摆摆手,“我确实不方便。”
      小黑豆不相信几个打量间就能看出这么多,很不服气,“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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