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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晋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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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上场的还是一位女生,戴着眼镜,神情畏缩,小黑豆开口,“慢情歌,内向寡语,呃,看不出来有什么特点。”
唱歌的女生看上去很正常,诸葛盛挠头不说话,她唱完后也没看分数,丢下话筒就跑,许尤等人跑远才开口,“我猜她可能患有全身性皮肤类疾病。”
小黑豆张大嘴,“为什么?”
“今天室外体感温度在三十五度以上,但你没发现她把自己遮得特别严实?甚至还穿了两条牛仔裤,唱歌的时候一直捂住自己的头发,刚才有风吹过时特别惊慌的捂住脖子,露出来的手背上有一块和开水烫过相似的皮肤症状,推测是某种藓。”许尤说完叹了口气。
女生已经走远,这种事也不适合验证,他突然没了兴致,“诸葛,我不想赌了。”
小黑豆也一脸愣愣的,砸吧两下,“哎,这事问人不就是讽刺人嘛,不过老许,你丫观察挺细致的,你以后是想朝这方面发展吗?心理学?要不刑侦科,做做心理侧写什么的?我靠,这技术听起来就很牛。”
小黑豆语气突然兴奋,许尤听的一愣,他在心里琢磨,心理学,好像有点意思。
“听说自习室里你的目标还没写?”奚元骤然开口,上前演唱的人一波接一波,他为避免被人群冲撞,站的不过离许尤半个身位,小心抓着许尤的衣袖,许尤才反应过来,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
他微晃身体,没甩开他而是带着他往旁边挪,“坐着,是没写,不知道写什么。”
奚元享受病人待遇,坐在唯一一张小马扎上,“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吗?你想要什么又适合什么?”
他如此积极,许尤又犯了老毛病,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先摇头拒绝,“不用,我……”
不能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还没准备朝未来迈步,也不想不相干的人插手,没必要。
他踌躇半天,望着诸葛盛跟人兴奋的合唱,想着自己反反复复的顾虑,暗自骂自己事儿逼,“不用,我自己解决。”
听到他的回答,奚元没有丝毫放松,第二次了,涉及要帮忙的事时,这人就会关闭信号,假装没听见,彻底与外界断裂联系,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太别扭。
最终结果令小黑豆惊掉下巴,许尤凭自己特别长的气息下的吼声,获得全场最佳,不仅得到两张小马扎,老板为感谢他还送他一张优惠劵,听说几人是复读学校的,又送他们一打啤酒,热情为他们指路,“你们往西走,火锅店在信号塔下面,趁还没开学赶紧去,过两天就没信号了,玩都不痛快。”
几人路过信号塔,许尤突然问,“诸葛,这里离学校多远?”
小黑豆摸出手机,还没开口,奚元的声音传来,“2.92公里”
“就差一点点。”看来周围三公里没网,不是随便说说的,这里做生意的显然已经习惯了,刚才的小广场人流量并不大。
“我觉得这里应该还好吧,这里还有一个信号塔呢,信号肯定比较强。”小黑豆仰头开口,“嘿,我看见火锅店了,我先去占位子。”
“一般的信号塔不会设在居民区里,安全距离是一百米。”奚元接过他手里的啤酒慢慢往前走,见人还抬着头,冲人打响指,“许哥,吃饭去了,驴饿了。”
许尤应了一声,摸出软布绳塞进他手里,又接过啤酒跟上。
火锅店进了一个一人宽的门口,里面是纵深感极强的桶状,外面天光正亮,里面昏暗无比,五颜六色的光在四周圆弧形的墙壁上乱晃,灯光移走后许尤甚至都不看见小黑豆的脸,人们来来往往,见他手里拎着啤酒还誓要抓着他跟他走一个,许尤吓得连连后退,那人笑嘻嘻转身,嘬唇吹哨,酒桌上的人立马呼应,一声接一声。
随后,灯光打中最尽头——桶底墙壁有人从破墙而出,伴随剧烈的噪音,这里的气氛跟酒桶里的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这火锅店挺会抓人眼球啊,还会这一套呢。”小黑豆吹了声口哨,被人群圈为自己人,立马和气融融上了人家饭桌,自己人似的准备好蘸料碟,如狼似的盯着翻滚的火锅。
许尤没来过这么躁浪狂暴的火锅店,不时有人挤过他朝那头高台而去,三两下爬上去拿着话筒开吼,他几乎和奚元肩碰肩,快靠在人怀里,不过他的诅咒圈早被这里的气氛辣麻了,一时竟分不清身上的汗是环境所致还是靠得太近。
奚元捏住他的肩膀避开一人,此时音乐声又大了起来,他贴在他耳旁吼,“要走吗?”
音乐声和他的声音一起灌进耳朵,半边身子麻酥酥的,他也扯开声音喊,“劵还没用呢!”
奚元无奈笑出声,两人去找在人家桌上吃的正欢的小黑豆,奚元这下知道了许尤的心里排位,除了小孩,还有一项也视情况而定被排出在社恐圈,听到优惠,这小气鬼每根汗毛都能拧出酸溜溜的抠门味,社恐圈早就不成圈了。
三人在许尤的强烈要求下,找到了一张最角落的桌,就在桶肚子和桶边交界处,为了更像酒桶,店家还做了小小的隔断,许尤很满意。
在浓烈的气氛下,许尤总感觉身上涌出一股躁,这躁被压制在血液里,他又有那种想喷薄而出的冲劲,冲劲和逃学时的冲劲不一样,没有压迫,就是特舒坦,浑身都放松了,特别是他和奚元被桌子控制的范围不超过十公分,吃起劲了,腿一晃就能碰上他的,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刺激,他突然不想时刻谨记奚元社交距离,就想趁着鼓点偷摸碰一下,再碰一下。
奚元早发现许尤今天吃的高兴,小动作变多了,有时吃着吃着会摸一把头,叹口气,然后又接着吃,猝不及防乐出声,乐得浑身直抖,要不就是把菜跟肉在碗里码齐,嘴里叨叨两句,脸上一直笑嘻嘻的,见他转过头还冲他挑下巴扬眉。
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奚元被这个结论逗乐了,拼凑任务往前大迈步,他夹了块肉放进人碗里,许尤冲他弯眉一笑,他看着也对着脸傻乐。
两人突然毫无预兆狂笑出声,带动桌子往前直跑,小黑豆被桌子挤得贴在隔断上,怒脸骂道,“你俩有病啊,喝假酒了?这桌子长腿了还是长轮子了,乐什么玩意儿呢,天天的毛病真多,服了我。”
背后隔断上突然冲出来一人,直冲许尤脑门而去,许尤起身后撤一步抓住他的肩膀反手一扭,再往前一送,拽着他的胳膊朝跟过来的人肚子上轰去,被他抓着胳膊的人下意识收手,他趁机撤力划过一圈,一拳击中后面那人的下巴,趁两人都没反应,扭身踹中前面那人的后腰,“奚元,你打这个!”
那人被踹,扑在桌上,奚元早就准备好了,握着筷子朝他手掌插去,他面无表情,眼神特别狠,那人怕得心脏一缩,拿起一个碗就朝他脑门盖去。
被逼在桌缝的小黑豆脏话狂飙,被限制动作,他只能不停用蔬菜砸人,气的口齿不清,“两位大哥,你俩能不能事先通个气啊,我可真是服了,凭什么到我这就是这种小学生手段啊。”
和他对战的怕被烫到,想抓人又不敢上前,畏畏缩缩,但被诸葛盛抢占先机,眼见桌上没啥东西,诸葛盛刚想扔碗,跟人缠斗中的许尤一声大吼,“不许扔碗,碗贵!”
小黑豆气死这哥了,他被吼的一哆嗦,犹豫的一瞬间,对照的兄弟抢先抢到碗朝他砸去,他略一偏头,碗壮烈牺牲,在震耳的音乐声中也能听到许尤气急败坏的吼声,“诸葛盛!”
小黑豆被冤枉,气上心头推开桌子,三两下爬上去揪住人的领子往后拖,顺便辩解,“不是我!”
这话许尤没听见,沉浸在音乐和热气的人群没人注意这个小角落,许尤已经箍住那人的腰,此时正好有灯光闪过,他余光中瞥见一头栗色头发,心中一动,扭着人往那个方向挤。
手中的人被他反扭着胳膊,不停挣扎,许尤几乎快压不住他,这里的凳子都是长凳,他踢倒一根,卡在柱子上,又一脚踹倒那人,将人绑在凳子上,这才抬头去找。
两人在扭打时都怕损坏,有意将战局限制在这边的角落,能用的招式也就没有那么大起大落,都憋着坏用巧劲,还是许尤趁机扼住人的颈动脉才彻底扭转局面,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两人不停朝他和奚元打量,满脸不安好心,没注意到靠墙角还有一个小孩。
此时灯光打在小孩脸上,小勇一点也不慌,还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杯橙汁,甜甜的开口,“大哥哥,没想到你打架还挺厉害,渴不渴?”
被绑在凳子上的人听到声音不停扭动,满眼愤恨盯着许尤,冲他吐口水,“垃圾!”
许尤没有生气,反而坐下来,接过那杯果汁,客气道谢,然后一饮而尽,“好喝。”
小勇顿时眯眼,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嘴里的话缺像对着地上的人说的,“你看,来复读的人都这样。”
地上的人顿时挣扎的更凶了,眼睛通红,骂声在音乐声中也能听清,“滚,滚出去!”
许尤看了看地面那个,没理他,桌上那个,面容精致的小孩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又是这种充满成熟感的表情,出现在一张满是童真的脸上,许尤皱紧眉头,试探着问,“你被复读学校的人欺负过?”
小勇眼神一飘,那副表情不见了,下颌角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满是不屑的嗤笑,“怎么可能。”
见他一副不肯多说的样子,许尤已经将这个推测的真实性肯定了六成,他坐直身,嘴角一翘,“所以,你挑起体院和我们学校间的矛盾是为什么?今天这两人是你叫过来的吧,不怕我报警?”
小勇浑身一颤,像被说中了拧眉反驳,“你胡说,我可是小孩!我才八岁!”
这样的反应又跟小孩要被找家长时一样,这个小崽子又变样了,许尤拧起眉,晃晃手机,“我已经报了。”
小勇一脸难以置信,扯开嗓门喊,“你怎么这样,怎么能跟一个小孩生气!我可是小孩!”
许尤要被气笑了,“像你这种欠揍的小孩就该找人管管。”
小勇一听,慌张起身就想跑,许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抖,许尤觉得不对劲,举起他的胳膊一看,胳膊内侧有一片淤青,不抬手时根本不会注意,“你被人打了?真是复读学校的人?”
居然挑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小勇却不停颤抖,低头不说话,地上的人见此不停喘着粗气,困兽似的撞头,“垃圾,你们来复读的人都是垃圾!滚,快滚出我们这!”
看来复读学校和体院的人矛盾很深,许尤不由的啧了一声,语气放软,“什么时候的事?跟父母说了吗?抓到那人了吗?”
任由他怎么询问,小勇也没有开口,倒是地上的人语气癫狂,反反复复,许尤最后总算听明白了,前年,小勇被复读学校的学生殴打,这人正好撞见,想报警,却发现正好处在没网时段的没网圈里,最后警察赶来时,那群人早就跑了,那群人混入学校,谁也不知道,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没找到。
这人说到最后开始骂人的囫囵话,“你们考完就一走了之,也不用为自己犯的罪负责,你们居然还享受比我们更好的资源,老师走了,体育楼被你们的人阻扰也没盖成,街上的老板听说你们来复读的就送这送那,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得到优待,一群狗逼,参加一次高考都考不上,还指望考第二次呢!呸,垃圾!”
这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滚出泪来,呜咽一声埋起头。
许尤也没想到这误会听起来这么真实,小勇也低头沉默,正巧这时店家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找到角落,先看见一副乱糟糟的景象惊呼一声,边把人扶起来边开口,“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干上了,不就是复读嘛,没什么大不了,打完一架就消消火啊,送你们盘肉,吃完呀就回去好好学习,未来呀都靠你们喽。”
被解绑到一半,听到这话,体院的男生嚎啕大哭,把另一边打完架的人也惊着了,奚元拧着人的胳膊探头,“怎么了?”
小黑豆满脸酱汁也跟着凑过身,“怎么嚎上了,不至于吧,就输次架而已。”
老板打眼一瞧还不止两人,愣了一瞬立马吆喝,“哟,你们不是一家的啊,那一盘肉不够吧,我再去拿点。”
奚元摇头阻止,“不用了,我们是一家,我们吃好了马上走。”
“哎,吃完啦,那个脸上有伤的,擦点药,别破相了。”
店里震耳的音乐声依旧,高台上聚集了无数人,不停扭胳膊扭腿,把这火锅店熏成浪子培养窝点,老板把几人送到门口,热心的送他们一筐烧饼,顺口嘱咐“就着汤吃,不然特干。”
等人走远,许尤松开拧住男生的手,“别跟疯狗似的见一个咬一个,谁犯的错找谁。”
男生嚎累了,一脸恍惚,嘴里却不依不挠,“你们就是不该来,我没说错,你们就是垃圾孙子。”
小黑豆听闻气的冲上去往他肩上重重一拍,“别给脸不要脸啊,还在这拱火。”
被奚元制住的男生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猛地抬头往他胸口撞去,奚元脚不灵活,躲闪不及被人撞的踉跄后退,男生抓住机会扭身就跑,刚跑两步就被一个黑头盔砸中腿弯,一下扑倒在地。
紧接着,从小路里冲出一辆机车,一双长腿稳稳一刹,熟悉的黑臂镯和黑手串,赔上一头利落的短发,“柳子俊,你跑什么!”
柳子俊趴在地上抱紧膝盖直吸气,看见来人哆哆嗦嗦的喊,“晋、晋姐。”
晋姐长腿一迈,捞起头盔,漫不经心的吹去上面浮灰,声音暗哑,“打架了?”
柳子俊显然很怕她,不停摇头,“没,没打。”
他一直不敢跟人对视,晋姐也不啰嗦,直接揪着他领子将人拎起来朝几人走来,小黑豆一开始见人潇洒的动作,以为是个男生,听到称呼和声音后清醒多了,又见来人足有一米八,想到自己的身高,顿时哀嚎一声,拽过许尤手里的男生立直,和人并排站立。
许尤一脸不解,“你干嘛?”
小黑豆抱着最后的希望,挂在男生的肩膀,忐忑的问,“怎么样,我不是最矮的了吧。”
许尤一脸无言,看两人差不多的肩线,比较两人乱翘的头发,一旁的奚元首先承认,“你还是最矮。”
小黑豆又是一声乱叫,整个人萎靡不振。
“警察呢?”小勇突然开口。
“我骗你的。”许尤看他一眼,见人十分老实,也诚实回答。
小勇剧烈挣扎起来,趁人放松,跑远了。
他怎么忘了他手里的这人不管怎么变,可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崽,许尤啧了一声,晋姐拖着人走来,站在一起才发现比许尤还高点,小黑豆立马不客气嘲笑,被人冷冷扫过一眼立马闭嘴。
“他们赢了还是输了?”晋姐问。
她说话时直直盯着人的眼睛,因为眼尾略细略窄,又拖出长尾,浑身黑衣,身形几乎和许尤差不多,整个人看上去很凌厉有攻击性,奚元皱眉上前挡在人身前,“输了。想报仇?”
晋姐嗤笑一声,把手里的人甩在地上,拍拍手,冲人伸出手,“晋芥之,以后碰到体院闹事直接报我名字。”
奚元防备的看着她,沉默一会,伸手握住,“奚元。”
晋姐点点头,情绪没有多大变化,“我听说过你,让学校倒贴钱留人的传说,校友你好。”
她说完不等人回答,收回手,踹开地上的人,又冷眼瞥过和小黑豆站着的男生,男生被他视线一扫,一个哆嗦,艰难挤出笑喊人,“晋姐,下午好。”
像没看见许尤和小黑豆两人似的,扣上头盔,冲奚元点点下巴,然后扬长而去。
机车轰鸣声渐渐远去,小黑豆拍着胸口大喘气,“卧槽,怎么这么吓人,刚刚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
直接对上视线的男生像是受到打击,也没管地上的人,失魂落魄的走了。
小黑豆正要嘲笑他们团队如此胆小,柳子俊猛地抱住许尤的腿,鼓着眼睛,害怕的转头看看四周,吞了口口水,“你们小心,有人在盯着你们。”
鸡皮疙瘩如约而至,许尤缩脚后撤,却被抱得更紧,他浑身不适,柳子俊再次颤颤巍巍开口,眼睛乱飘,好像周围藏着什么,“我不能被晋姐发现,会被弄死的,不行,这样不行。”
他不停吞咽口水,抽动嘴角,像是害怕到极致,“相信我,相信我。”
一旁的奚元直接把人撕开,一脸严肃,“人在哪里?”
柳子俊突然松开手,冷声笑笑,“你们这群来复读的人都是垃圾,放心啊,你们考不上的哈哈哈!”
他突然神情扭曲开始咒骂,笑声越来越大,摇摇晃晃的走远,临走是投来不知是怨恨还是害怕的眼神。
许尤打量四周,这是一条步行街,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又到了傍晚,除去暑热,去小广场锻炼的人越来越多,能藏人的就只有周围的绿化,以及周围的商店。
商店大部分关着门,显然这条步行街也跟之前唱歌的小广场一样没什么人,经济可见一斑,身边的奚元低声说,“不一定是真的,我们先回去。”
小勇找来两个体院的人想偷袭他们,原因是体院和复读学校的人之间积怨颇多,加上这两天发现店老板确实对复读的人态度更好,他确实信了一半,但柳子俊在晋姐出现后就转变态度,提醒他们附近有人盯着,甚至害怕逃走,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可是,他突然停下脚步,小勇,上一次在钢铁厂和刚刚好像都是听到晋姐的名字后跑了,这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按照小勇刚才展露的伤以及被打的往事,体院对晋姐害怕的态度,还有柳子俊言语中怕被晋姐弄死,好像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叫晋芥之的人好像很有威慑力,要不武力凶悍,要不就是做了些让人害怕的事,让一群男生都能害怕的事,应该是能真正震撼人心的大事。
可小勇这么狡猾,如果是故意逃跑,让人误会的话,他露出伤的行为真的是无意的吗?许尤不确定,毕竟这小孩挂着两张脸,不知道哪张是真,哪张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