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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乐队 ...

  •   只剩一个人,许尤总算能真正畅快起来,模糊的水声中听到走廊上有人问奚元为什么挡路,他才回过神,这人自己推不了轮椅,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外的人好似很热情的推着残疾人士走了。
      等许尤飞快收拾完自己,就看见奚元已经和另一位轮椅人士人手一份烤猪蹄在门口畅谈人生了。
      奚元抬手冲人打招呼,许尤暗自感慨,果然这轮椅不是无中生有。
      再一问,另一位轮椅大哥也是在这里洗澡时摔的,不过他比较幸运就是脚趾头摔弯了,比起奚元不雅观的趴姿,大哥甚至还能边嗦骨头边指点,“你这样太费力了,明天肯定腿疼腰疼,不如搞个板车拖回去,要我说,今天也不冷,干脆就在上面睡,怕冷直接盖件衣服,明早直接拖到医院去。”
      “只能明天去医院?”许尤顿时从手里的烤猪蹄转移视线,满是真心实意的问。
      “那可不,小地方,现在这个点医院都关门了,值班的只有小护士,不会帮你处理的。怎么样,你俩要车不?”大哥说完殷勤的很。
      两人突然默契对视,原来这大哥是个开黑车的,许尤沉默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只有他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不知道奚元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万一拖严重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见两人都不再接话,大哥很是热情,非要拖着人去看他的车。许尤本以为板车是他对车的称呼,谁知到地方一看,果然是辆板板正正的三轮车。
      两人折腾一番已经临近午夜,这路段的路灯不够亮,黄澄澄的,看不出三轮车刷的什么颜色的漆,那大哥脚一跨坐上去,捏紧油门轰了两脚,杨哥的浴室几乎沾了繁华的最后一点边,还有零星的商铺,到这里以后,水泥路的最后一截接的就是乡村小马路了,一旁是民房,一旁是农田,电三轮的响声激起激烈的狗吠,一路穿过农田,甚至还有回音。
      许尤看着眼前热情展示的大哥,突然觉得一切魔幻了起来,午夜,农田,热情推销的汉子,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场景实在诡异,他默默后退捏紧奚元的轮椅,准备随时跑路。
      大哥完成了车子的功能介绍,一瘸一拐的带笑走过来,“怎么样?要用的话,我给你搭好,顺便帮你把人送过去,我知道哪里看腿最好。”
      许尤很是纠结。
      看人不说话,大哥抛出杀手锏,“你要用,可以给你打个折,我亏点帮你送人收个路费就行,这周末的考证准包你过!”
      “考证?考什么证?”许尤抓住重点,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是个骗子。
      “嘿,当然是三轮车证了,你没证怎么上路,对,这是我名片,我附近驾校的,你现在报名,周末就能去考试了。”
      许尤看着名片上的介绍,又狐疑的看人,感情是个推销考证的,他一时摸不准有啥后果,只好低头问人,“奚元,你觉得呢?”
      “你还不信啊,帅哥,我可是正经人,证件齐全,你等会啊,都在我轮椅上我去拿。”这位大哥非要促进这桩生意,颠颠的跑去拿证件。
      奚元没说话一直垂着头,许尤小心掰开他的脑袋一看,这人的脸带脖子已经发红了,看上去烧得不清,许尤一下慌了,正巧这时这位大哥带着证件回来,一看情况不好也不急着推销,一瘸一拐把人带轮椅往车上搬,嘴里急道,“烧得厉害,现在医院都关门了,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医生,小帅哥,你还愣着干啥,上车上车。”
      许尤也顾不得这人是不是骗子了,忙跟着上车稳住晃荡的轮椅,三轮车在黑夜里发出一声呼啸,转过几条小街,在一个小院前停下,大哥车还没停稳就瘸着腿上去拍门,“老牛!老牛在不在,快开门!我是俞山!”
      小院里隐约传来音乐声,一会有人来开门,许尤首先首先看见一个红白条纹的肚子顶在门边,一段时间不见,牛肉汤老板顶着一头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打乱了地中海的精心伪装。
      名叫俞山的瘸腿大哥上去一掌拍开他,把门顶开,冲小院里喊,“再来个人,抬人了!抬人了!葛老板,别堵着门了,帮把手。”
      院子里立马冲出几个人,嘴里嚷嚷,“怎么回事,我们这又不是殡仪馆,怎么人没了还捡回来,老俞?”
      几个人都穿着破布烂衫,跟乞丐似的,挤开想帮忙的许尤,抬着奚元就往院子里冲。
      俞山跟在后面喊,“小心小心,人还有气呢,摔了一跤,现在有点发烧了,老牛呢,别躲在屋里鼓捣他那叽叽喳喳了,出来查一下。”
      许尤后脚跟进去,又钻出来个熟悉的人,之前那个小诊所的大爷,他穿着一身白布走出来,脸颊上涂抹成了白色,许尤看见后往后一退,怎么看着像穿的孝衣。
      几个人已经将人趴着放平,许尤挤上前,谨慎的挡在奚元前面,牛肉汤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小许,你放心,这几个都是乐队成员,都镇上的老居民,你要不放心,明天可以去问问,我们乐队名号响亮着呢,先让老牛看看。”
      他忍着肩膀上的不适没动,那位穿着孝衣的大爷耷拉着眼皮,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模样,被另一个跟弥勒佛神态的人一拍,立马清醒,看见是他,指着他呜呜渣渣,最后许尤终于点点头。
      老牛一醒,动作跟在诊所时的敷衍很不一样,立马就干净利索的处理好,给人喂了退烧药,听说尾巴骨受伤,还伸手按了按,然后皱眉有点严肃,“可能骨裂了,不过没事,就两三公分吧,明天去医院拍片看看。”
      “那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痛?”许尤看了眼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的人,喂了药,他的状态逐渐好转,脖子上的红色褪去。
      “每个人疼痛承受能力不同,有些人不是不能忍,是反应出来就比别人痛,我看他皮肤稍微用力就红了,他比普通人敏感些,很正常。”老牛半搭着眼,头上的白布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上去快睡着了。
      听说没事了,紧张的气氛一哄而散,众人不再围着两人,一位圆脸大哥将头上墨镜往下一戳,戴在眼上,吹了声长哨,带着兴奋直吼,“时间到!”
      许尤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人大晚上还戴墨镜,被他吼的一呆,在他的吼声下几人迅速冲进房间,然后一群人在小院站好,吉他声首先响起,接着灯光大盛,所有人站在深夜的灯光下蓄势待发,老牛从一小房间探头,“怎么样,光行不行?”
      一群人七嘴八舌点头同意,“行了,这一晚上快过去了,快开始吧。”
      “小杨和小汤不在,小刘你先开始。”
      “老马,你唢呐声太响了,大晚上的扰民,对嘴就行。”
      那位圆脸中年一听点点头,“那我先开始了。”他猛地一敲,澎湃的鼓声立马在耳旁炸响,许尤被吓的心脏紧缩,他算知道了,一个半夜三更奇装异服的乐队,成员看上去均在三十五岁以上,其中有两位头发都白了,手上架势却不小,一个瘦瘦小小拉二胡,一个就是被点名的唢呐,富态的很,正鼓着腮帮子,朝空气吹气。
      剩下一个,弹吉他的牛肉汤老板看上去成了中心,老牛在小房间控制灯光,简陋制作的灯光设备就一根长竿挂着灯泡,正费劲移动往牛肉汤老板身上打,之前困倦的模样早甩到十万八千里,许尤见这老爷子眼睛冒着光,要吃人似的,对着那位闭眼弹吉他的大叔。
      谁知刚弹两三个节奏,鼓声就停了,圆脸的应该是小刘,竖着眉很是不满,“马叔,不是让你别吹出声吗,你嘴边是放扩音器了?怎么听你呼气声还这么大。”
      吹唢呐的弥勒佛挠头,抬起胳膊拍拍他身边的青年,“我吹出声了?小刘别气别气,我下次注意。”
      旁边葛老板挺着红白条纹打圆场,“哎哟,还是年轻人火气大,你看小杨和小汤不在,你就成最小的了,体谅我们这几个年纪大的啊,你马叔那是没控制好。”
      被人这么一说,小刘冷着脸喊开始。
      乐声再次想起,这回总算顺畅的过完一首曲子,许尤本以为结束了,谁知几人没有放下手中乐器,一道突兀的二胡声响起,哀婉的腔调还没走三个音,鼓声加入,颇有节奏的敲击鼓边,急停,圆脸小刘举起右手大嘿一声,几个人立马朝他聚拢,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着喊,“我们是,“艾天使”乐队!”
      灯光立马打向不知何时停在小院中央的三轮车,老牛还是穿着孝衣,一腿搭在车边,一手往下指,许尤顺着他的指尖望去,三个字歪歪扭扭沿着车轱辘侧边往两边围栏上爬,硬是勉强和艺术搭了个边,许尤一脸无言,再望了望仍摆着姿势甚至沉迷其中的几位叔叔大爷,总感觉一股浓郁的乡村土潮风扑面而来。
      乐队成员摆了会姿势,像是涨满信心,突然开始演奏,许尤听了一会才听出,他们奏的是哀乐。
      他捂着脸明白这乐队的成分,一只叔叔辈组成的丧葬乐队,难怪那大哥说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们,看样子他们走场的机会也不少,尤其是在这里。
      丧乐一出,许尤顿时觉得身边空气都冷了,奚元还趴在由长桌临时充当的病床上,远处还有一个穿着孝衣的大爷正激动的挥舞,怎么看这都像是在给人办现场葬礼似的,他不自觉的往奚元身边靠了靠,企图得到一丝人间的安慰,回想这一天,从早上医院醒来,再到钢铁厂打架,去趟浴室还把队员误伤了,现在深更半夜守着人听哀乐,这一天过的比他一个月都丰富,再次感叹这一天不该出门。
      乐队果然是揽过活的,奏起丧乐毫不含糊,许尤听不出好坏,只觉得伤心胸口闷堵,看上去这乐队不甘心只奏丧乐,一首丧乐结束又开始奏起流行乐。
      期间休息时牛肉汤葛老板摸过来冲他一乐,坐在台阶上歇气,“怎么样,我们乐队还不错吧。”
      许尤默默点头,他才跟这位老板分别不久,还没接受他身份转换。
      “哎哟,小刘你别急,歇会,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了,体力跟不上了。”葛老板指着大鼓开口,然后咧嘴笑笑,“那刘国进,开什么手作室的,我也不懂,不过你还没去过他的店吧,有空去瞅瞅,我看不懂他那些艺术还是什么玩意,不过我们乐队名字还是他取的,挺爱音乐一人。”
      他喘了口气,抹去额上的汗,指着一脸笑眯眯的弥勒佛道,“你是附近复读学校的吧,那个,就是你们马校长,马骄故,开学以后就当不认识就好。”
      没到开学时间,没想到这位校长的业余生活挺丰富,半夜三更吹唢呐,许尤对复读生活的未来有点担忧,敛好神情点头。
      “那边那个小老头,瘦瘦矮矮那个,镇心广场下有条小道,穿过去有个钢铁厂,他是那门卫,叫李宝明,一家人都死光了,也是造孽,才五十出头就瘦得不成人样。”
      “那里不是废弃了吗?”许尤按住想举手的冲动,低头问到。
      “哟,去过啦,去的是后门吧,前门那还有栋楼呢,本来说要都拆了,结果没拆,这几年一些小商户把那办成了个小型钢材中转市场,也还有些人气。哦,还有没来的小杨,在学校附近开了家解压室什么的,你们年轻人懂的东西,他活络的很,遍地都是他兄弟,最近正忙着帮人看店,人称陀螺杨,他最小也热心。比他大一点是小汤,汤承豪,这人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觉得他名字比我们这群人都有文化,指望着他成龙的大事,结果他是沾边了,跑到老远的地方开了网吧,嘿,这小崽子,网吧离这十公里,他缺勤最多。”
      没想到这乐队里两天他就碰到了三,许尤默默闭嘴,朝正欲朝大鼓摸得老牛看去,被小刘眼睛一扫,就转手欲摸马校长的唢呐,马校长笑眯眯的把唢呐递给他,“那是老牛,乐队替补,目前担任乐队随行医生。”葛老板目光一转,转向屋里呼呼大睡的瘸腿大哥,“俞山,卖三轮的,我们乐队专用司机。”
      饶是许尤也不得不感叹,这乐队构成还有模有样的。葛老板刚介绍完,就被人叫过去,开口的仍是小刘,语气很不好。
      许尤收回目光,他心里直觉这位小刘不太好惹,太暴躁了,不知是不是对音乐爱的深沉,激进型人格?
      哀乐一直在响,许尤趁着空挡给奚元喂了次药,他一靠近人手就抖,差点把药撒了,等好不容易灌进去,他感觉手都麻了,回振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到了后半夜,他实在熬不住了,在轮换着的一首激昂的音乐中睡了过去。
      等睡醒,天光已经亮了,几位叔叔在小院子里睡的四仰八叉,四处散落着空酒瓶,许尤不得不感慨这几位不但能熬还能喝。
      早早睡下的俞山最先清醒,热情的要送人去医院,奚元脸色已经平常,在一阵颠簸中清醒,先看到的是许尤的侧脸,而后才发现视角不对,他趴着并保持匀速运动。
      “小许,我送你去隔壁镇上的医院啊,那里看骨折比这里好一点。”
      许尤应了一声,这边发现人醒了,“你怎么样,还痛吗?”
      奚元觉得趴着不雅观,虽然天刚亮,路上行人不多,他艰难的侧身,感受了一下疼痛程度,没有那么疯狂了,“好多了。”
      “医生说你疼痛感比别人更强烈,等会还是拍片看看。你昨晚还发烧了,头还晕吗?”
      奚元摇头,耳边是电机轰鸣声,他看着两人的距离,三轮车空间有限,这明显突破许尤的社交圈,甚至随着抖动还会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这人面色如常,呼吸也很稳定,比不情不愿帮他洗澡时强多了,他有些惊喜,这算是进步了吗?
      许尤的社恐反应没有发作,是不是代表他的社恐圈不包括他了?
      等做完检查,果然骨裂了,也就一公分左右,没有想象中严重,不过医生还是嘱咐,“他痛感强烈,实在受不了就过来,有的人最后会被自己的疼痛感逼出幻觉,最后自残的都有。”
      听完嘱咐,两人沉默着让俞大哥送回去,他路上还在不停推销,“小许啊,你要不要考个证啊,有证了三轮车随你开啊,多方便,昨晚上我就想说了,现在报名,打两折。”
      听到低价,许尤沉迷的心情像被搔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只要两折?”
      “嘿,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守财主,抠门样,我还能骗你不成?”俞哥乐呵接话。
      最终许尤答应趁着周末去考证。
      被医生明确指出没有大问题,只是痛感太强,甚至暗示心理上觉得痛身体也会觉得痛,奚元只觉得沉浸在又尴尬又不自在的氛围中,许尤不知道他在尴尬些什么,反而安慰他,“奚元,你最近好好养养,还有半个月开学,肯定能好。”
      奚元根本不是担心这个问题,仍旧拉着两人的特定工具,闻言紧了紧手中的软布绳,将人的注意力转过来,悠悠叹气,很是惆怅,“许哥,我觉得昨天喊痛的自己好像傻逼。”
      许尤脚一歪,差点砸在他身上,又是硬生生扭身,左右脚在台阶上打了一架,堪堪稳住身体,声音里却包含着笑意,“奚元,人各有不同,很正常。”
      他的笑意这么明显,奚元怎么可能听不出,只觉得傻逼这两字明晃晃的顶在脑门。
      小黑豆在楼道口探头冲两人喊,“你俩还有空在这拉磨,快来,分数线出来了。”
      两人赶紧走过去,小黑豆已经哀嚎开了,“你看看,这分数线这么高,所以我妈还是看的准,我就是考不上,这里是来对了。”
      许尤没参加考试,凑过去瞄了一眼,里面全国各省线都有,下面还列了满满当当的学校分数线。他看见奚元微微下翻,在一个名字上停留很久,然后皱紧眉头。
      那个学校在首都,上面没有多大空间,手指一滑就能看到,许尤不了解学校的事,只听说过几个有名的学校,小黑豆却炸了,后退着抖着手指奚元,“奚元,你要考这个?牛逼啊,你原来是学霸,这学校排首都第四呢,牛啊。”
      “差几分?”许尤转头问人。
      奚元一愣,表情严肃,“三分。差三分,而且今年的分数线比去年低,按我的成绩对比去年算,差七分。”
      小黑豆在一旁咋咋呼呼,激动的上窜下跳,“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那你来复读干什么,按你的成绩别的学校不是随便上,非要上这一所吗?你看看我们这些普通人吧,都没学上呢,大神。”
      奚元整个人都很低沉,一直没有说话,远远的惯哥也跑过来,气喘吁吁停在几人前,脸上带着笑,冲许尤开口,“许尤,我确定在这里复读了!”
      许尤不明白人为什么一脸激动,恭喜的话刚要开口,又想到复读这事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转了话头,“哦,那挺好……你加油。”
      看到司空见,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复读学校按去年分数线招生报名,虽然有高考成绩做参考,不过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来报名的人怎么就知道自己考不上,这么确定来复读的?
      惯哥接着开口,“以后我就住在你隔壁,有问题能找你吗?”
      许尤还没被人这么问过,以前他跟同学间相处都是在熟悉一个学期后才慢慢能说话,他们知道他隐约有个不爱被人碰的毛病,还被人暗地里嘲讽他装模作样,一般没特别重要的事不会来找他,惯哥的话把他问的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有些窘迫。
      小黑豆却没看出来,“惯哥,你爸借到钱了?”
      司空见立马缩回目光,扫他一眼,下巴又埋起来,“借到了,他们就是想等分数线出来确定我复读才开口,房子也是之前约好等我确定就租,在你家隔壁。”
      诸葛盛倒吸一口气,“那可不少,一个月好像比我家还贵,过万了吧,还要提前付半年房租,就一间房,虽然装修好点,我妈当初打探的时候就觉得不划算,你们是不是……上当了?”
      说到后来,小黑豆语气渐低,不停挠头。司空见摇头,“不知道,我爸说借到钱了。”
      许尤突然出声,“行,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司空见激动抬头,眼镜跟着下滑,露出半边眼睛,退后一步又朝人鞠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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