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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迎路25】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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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逢迎“我怀疑有内鬼!”
怀絮“内鬼?有何线索?”
廖逢迎“没有,只是直觉告诉我……”
怀絮轻言一笑“逢迎,仅凭直觉可不能论断呐”
廖逢迎“谈我所想,确实轻率,不过你也得多长个心眼,这事多有蹊跷”
怀絮笑道“我会在意的”
宴上怀絮的手下一个劲的找他,说几句便有几个附耳禀报要事,怀絮也放心不下就留下二人独饮,自己慌慌张张走掉了。
凉亭内,就只剩下他们俩。
俞籽路感慨“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师兄,可逢迎啊……你觉没觉得师兄他变了好多啊?”
廖逢迎深有体会“背负血海深仇,又肩一方重则”
她抿嘴一笑,意有所指“况且人家现在算是立业成家了,自然与以往有所差别。我们……不一样啦”
俞籽路一直以为怀初莳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的,只是单纯羡慕别人举家和睦,其乐融融,没想到有这么一段过往。
向来付出与回报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怀初莳,既没有享受到怀家嫡子的荣光,却在家散之后肩负了整个拟文轩的凄哀,多年来隐姓埋名。
照他的话就是不值,可他破例了,赌上一切只为找到凶手,不惜拼上花品的荣誉,别人梦寐以求的花品在他这里不值一提。
俞籽路“如果当初没承认自己是刺客,觉缭新添的仙尉肯定有他一份,或许以后还能当仙守。”
廖逢迎“不过老末现在过的有滋有味的,比那仙尉也差不到哪儿。”
也是,仙尉说白了就是听命于仙守,活多且累,统率一方仙客,杂七杂八的事都要操心,尹川就是很好的例子。
在这十几座城里当城主,妥妥的山大王,说什么做什么别人莫敢不从,确实比仙尉肆意的多。
一个字:爽!
俞籽路“他做梦都希望有个家,这样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念想了吧。”
廖逢迎若有所思“成家啊~”
因为太小声,俞籽路问道“什么?”
廖逢迎唤了一声“籽路……”像是要说什么心事。
俞籽路“嗯?”
廖逢迎“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俞籽路“先除东择”
廖逢迎“那东择之后呢?”
俞籽路“隐居山野,呆着闷了就出来游历天下”
廖逢迎哭笑不得“那算什么隐居呀?”
俞籽路“我想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祥和,天下太平走四方。”
廖逢迎“若哪里都不太平呢?”
俞籽路“那就画地为牢,圈一片净土。”
廖逢迎“所以你才离开觉缭的吗?”
俞籽路“我本来就不适合当仙客,如你所见我心慈手软,做不到当机立断,接派任务容易掺杂私情,有失偏驳。况且秀儿不愿我整日斩妖杀怪,我怕她担心,所以任相君如何劝说,这仙客我都当不得。”
廖逢迎“就是吉图共技时拉我来见你的那个小姑娘?”
俞籽路想起那时的窘迫,他趴在石头上,背上黑了一片狼狈的很“嗯,是她,不过这事不提也罢~”
廖逢迎品赞道“倒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她是你妹妹?”
骆秀儿来去无踪,行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一直在赶时间,过的日子比俞籽路都紧迫,人长得也精神,一双灵动的眼眸散发着希望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无限可能。
通常背上一个包袱就能行走天下,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卷到胳膊肘那里。
与秀儿聪灵的脸比起来,有些健硕的腿部就显得违和多了。
面对这个不等闲的妹妹,俞籽路笑着“是,我妹妹。”
廖逢迎“她也姓俞?”
俞籽路“不,她姓骆。我幼时被她爹所救,就待了下来,后来家乡发大水,我拼尽全力也只救下骆秀儿一人。”
看他称呼那个地方为“家乡”,就知道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俞籽路“你修的是火,与水相克,正巧我也讨厌水,咱们这点倒是相似。”
俞籽路经历过大水,所以讨厌水。
廖逢迎突然想起之前经历冰蛭时,心思涌上心头“害你被拉入寒潭,对不住了。”
俞籽路不在意道“你是说冰蛭?哎呀~都多久的事了。”
他继续道“自那之后我俩就一直相依为命,后来我拜入觉缭学了不少东西,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没用了,最起码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骆秀儿不像一般娇滴滴的女子,这种品质倒是像东风面的风格,廖逢迎也颇为欣赏“你这妹妹挺讨喜的”
俞籽路疑惑的看着她“据我所知,你俩就见过一面吧,而且那天她对你可没什么好话?”
廖逢迎“所以才讨喜呀,日后有机会,让我见见这丫头吧”
俞籽路当然乐意了“好呀”
廖逢迎“其实我很羡慕你”
在俞籽路眼里,廖逢迎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反倒是她被很多人羡慕,模样好、修为高、声望响,别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突然被这么说俞籽路自己都有些迷糊“羡慕我?为什么?”
廖逢迎敞心而谈“有时候心之所向真的很奢侈,像你追求安稳无忧,像我从来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俞籽路“逢迎啊,你与我随行可有不自在?”
廖逢迎急忙“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俞籽路“不知道想要什么,那总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吧。既然你与我算是一路人,不如试试我的安稳无忧?”
廖逢迎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他的眼眸“……”
俞籽路“等到你不习惯这种生活,那把它列为不想,长此以往下总有一个你喜欢的。”
廖逢迎下了十足的决心“其实……我想回去看看”
俞籽路“回去……东风面?”
廖逢迎“若我像罗绯言那样逃出东风面,那我是不是很不堪,很可笑呢?”
东风面不像觉缭那般人性,廖逢迎也不像俞籽路那般自由。
俞籽路“逢迎,照我说你得有些交待,罗绯言最起码有留书出走,你销声匿迹这么久,整日提心吊胆的,你也得给自己一个交待。”
廖逢迎“可我怕……”
东风面有阴霾,那是腥风血雨,那是廖逢迎的心结,那是邢彤的冤屈。廖逢迎摇摆不定的性格在东风面磨练了多年,大多时候都能理智,可这件事上她做不到。
回去就是面对,就是了断。
俞籽路“长痛不如短痛,你总要面对的。”
廖逢迎找借口道“我再想想吧,等东择的事了解再说吧。”
东择的事可以说毫无头绪,根本不差这几天,廖逢迎这么说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俞籽路也不好强求。
凉亭内通火通明,廖逢迎往四周树丛一看,石子路上走过一个人,本来这里就是必经之地,来来往往的很正常,可这人步履匆匆,霎时可疑。
出于谨慎,廖逢迎劫住了那人的去路,俞籽路也跟了上去。
看清楚那人面貌后,廖逢迎“廉昕?”
廉昕本来就想躲开的,没想到欲盖弥彰更是可疑,她哭笑不得“廖师姐,好巧啊”
廖逢迎“你怎么会在这里?”
廉昕“相君让我刺杀师叔,我于心不忍,心想啊这与刺客有何差别。”
俞籽路心想:亏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想想当日廉昕有目的前来,若不是廖逢迎一掌打出,事情败露后落荒而逃,她今日的觉悟怕是听不到了。
廉昕“而且事情败露之后她还会留我吗,于是我找了个机会便逃出来了。”
这话听着才是真的。
廉昕“师姐,我倒是无足轻重,倒是你,东风面找你都快找疯了。”
廖逢迎“一直在找吗?”
廉昕“是啊,按理说东风面的信燕天下散布,不可能收不到的,前几天倒是有一只迷迷糊糊的送到我这里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师姐,你该不会是故意躲着不回去吧”
廖逢迎嘴硬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廉昕掏出自己收到的信,交给廖逢迎,廖逢迎看着手里的信五味杂陈,有一刻她居然想,干嘛要拦住这个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廖逢迎“好了,我知道了。既然要逃就别露出马脚”
廉昕欣喜道“知晓了,师姐保重”转眼要走。
不想被俞籽路拦住,质问道“别走啊,觉缭层层设防,我想知道你究竟怎么出去的。”
廉昕“上来的路不好找,下去的路还怕找不到嘛,试试不就得了!”眼见不妙她立马撒腿就跑“对不住了,下不为例——”
这个道理倒是没什么毛病,俞籽路竟无力反驳。
廖逢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攥着信件。看俞籽路也想看,就展开给他看。
纸上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速回
俞籽路看着这两个字傻眼了。
倒是东风面的风格,不多废话,雷厉风行,短短两个字有种让人莫敢不从的强硬,丝毫不给人留有余地。
“逢迎,这……”
廖逢迎“看样子我是非回去不可了。”
俞籽路“多会儿动身?”
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也想断了犹豫的后路,廖逢迎“明日一早”
俞籽路看她这样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我陪你吗?”
廖逢迎“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尽早回来。”
下定决心后倒是有种怅然,不知结果是什么,但总好过每日都活在自责里。
俞籽路拦住过来送点心的侍女“叨扰各位了”
侍女们停下脚步“公子请问”
俞籽路“你们这有一个姓廉的人吗?”
一个侍女“是廉昕吗?”
俞籽路点点头,想套点话出来“是她,我们是她的朋友”
一位侍女姐姐笑笑“公子可是说笑。”
俞籽路“嗯?此言何意?”
侍女姐姐“我看二位知礼明仪,她每日挑拨是非,狐假虎威的,可不像是与二位有交情的人,倒像是……有瓜葛的人”
侍女们一阵笑声~
眼见骗不过人家,俞籽路笑笑“看来姐姐是个明白人”
廖逢迎微微皱眉,也没有多理,转眼问道“狐假虎威,不知借的是谁的威”
侍女姐姐“我们也不熟,好像是位姓贺的小姐”
另一位又道“是位郡主”
俞籽路立马知晓“是贺黎黎吗?”
另一位侍女姐姐插嘴“是了,看样子马上就是二夫人了”
为首的侍女姐姐“你又多嘴,小心被人说道”
那位立马认怂“知道了”
很有眼力见的侍女姐姐“二位若是贺小姐的故人,明日可以登门拜访,这几日贺小姐是在的。”
俞籽路“知道了,我们吃的也差不多了,烦劳向怀城主通报一声,改日再来府上叨扰”
看着侍女姐姐们端着点心盘,闻言便换手端到了另一边。
不得不说,怀初莳对他俩还是很看重的,光是点心就十二盘,好多都是没有见过的,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人家都端来了,总不好原封不动的端回去吧。
俞籽路“我可以拿点点心吗?”
为首的侍女姐姐笑着“当然”
拼了一盘点心后,也要走了,可侍女姐姐们看见后连忙指向另一边方向“公子这边”
俞籽路“可我们来时就是这边”
侍女姐姐们面面相觑“那我们也不知道,可是那边是不允许旁人靠近的。”
俞籽路问道“那边是有什么吗?”
“城主不让外人靠近”
“据说是个凶地,才被圈起来的”
“那可得离远些。”
俞籽路“我看不出什么诡异啊,你们放心好了”
仙客说出这话来,自然可信。
有个姐姐掩面笑道“怕是金屋藏娇吧”
“东家的玩笑都开得,你胆子不小啊。”
有个姿色不错的侍女“像城主那般的人有几个女子不动心的,万事说不准,指不定我就是他的三夫人了。”
迎来了一阵嘲笑“痴人说梦~”
俞籽路一脸不可思议,这这这……师兄艳福不浅啊,身边要多少桃花有多少,我怎么……
想到这他不仅叹气。
廖逢迎不明所以,问道“你叹什么气呀?”
俞籽路笑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