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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迎路24】雷雅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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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籽路庆幸道“好险好险~”
身后的城民们获救之后,纷纷过来道谢,有人认出来廖逢迎唇间的血痕“姑娘是并蒂双合?”
廖逢迎点点头。
那人看向俞籽路“那旁边这位应该就是俞仙使了?”
俞籽路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位是廖逢迎,你可不得就是俞籽路呀”
俞籽路一脸懵。
这这这……什么跟什么呀!
俞籽路很有自知之明,除了那幅囊括山海图,自己并无功绩伟迹,自然比不得廖逢迎名声响,能与她相提并论是因为自己总缠着她在身边吗?
想到这俞籽路偷偷看了廖逢迎一眼,其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人家,非要偷摸摸的。
在廖逢迎面前,俞籽路总是小心翼翼的,每次说话都提着一口气,生怕说重了。
先前为廖逢迎排除心魔还可以亲近亲近,现在呢她还是那个挥洒英姿的廖逢迎,而这个她令俞籽路又熟悉又陌生,感觉两人的距离还是一边一边。
怀九微叫道“俞公子,俞公子~”
俞籽路出神“……”
怀九微大声一些“俞公子!”
俞籽路“啊?”
怀九微“真是对不住,引你们入险境”
俞籽路手一挥“没事儿,就怕他不来呢。”
怀九微“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俞籽路余光一瞥,廖逢迎默不作声独自走在前面,脚下的步伐还越走越快。
俞籽路眼神一直停留在逢迎身上“什么事?”
怀九微“能不能别说乌焰的事?”
俞籽路“就为这个?可为什么呀?”
怀九微“就是因为……那个,那天不是人家罗仙尉的婚典嘛,而她又是城主东家的表妹,我那天也不是有意搅局的,我怕追究下来……”
俞籽路两眼一瞪,还有这层关系呢“这么想起来拟文轩的主母好像是姓罗”
果然家大业大的门户势力牵引,还是离他们远一些吧。
俞籽路“放心,有哪个拿人东西的还到处张扬的,我不要小命的?”
怀九微“那就好”
这下看去,廖逢迎已经走出十步开外了,俞籽路喊了一声,廖逢迎却走的越快了。
于是俞籽路干脆跑上前去,看着两人的背影怀九微不免一笑。
来到了府邸的大堂,俞籽路问道“逢迎,你刚才怎么走的那么快?”
廖逢迎脸上若无其事的“处理影偶之事刻不容缓,不得有丝毫怠慢,你的步伐太慢了。”
东择的事毫无头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慢走一步两步的也耽误不下什么,况且是廖逢迎走的比平常快了些,俞籽路倒是实诚,一副认错的态度,虽然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时门口的丫鬟道“萱夫人”
俞籽路看了过去,一位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眼前这位夫人纤尘不染的长发低垂至腰,素净温润玉色般的面容,一双柔眸子,是一种古典美,不能说最美,但绝对耐看。绝对的大家闺秀,温婉大气。
只听得怀絮只有一位夫人,那她就应该是雷雅萱了,被强娶的“压寨夫人”。
雷雅萱不失礼节送上茶点“二位久等了,东家有要事处理,先尝些糕点吧,他随后就过来。”
倒是没想到,在外人看来水深火热的宅院里雷雅萱出入自由,下人毕恭毕敬的,要是没有听说那些闲言碎语,他恐怕真要以为眼前这位是位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俞籽路瞧雷雅萱并无拘束,脸色也不像被强撸来的委屈,只是面色有些憔悴,说话有些弱弱的,说的话长了些就会咳两声。
俞籽路出于好心便问道“我看夫人面色憔悴,是有什么病症吗?”
雷雅萱“无碍,幼时的顽疾,仙使不必在意”
又一个无碍,怎么有病的都不喜欢治病呢。
说实话,真要有求于他,术业有专攻,俞籽路也治不了,廖逢迎更不用说了,东风面是术法主攻的门派,药草方面非常浅显,更别说顽疾了,所以他们俩都不在行。
俞籽路拿过纸笔就是写“我有几个医术了得的朋友,我写于纸上,夫人哪天得空可自行去看看”
可之前的名字都是顺顺当当,当写下“怀”字时,俞籽路着实下不去笔,他的下落至今成迷。
廖逢迎与他相视一眼,皆是落寞,随后俞籽路拿笔涂去了那个字。
有个丫鬟慌里慌张的在门口喊道“不好了,夫人不好了,东家拿了几位副将在兴师问罪呢,夫人快去看看吧。”
雷雅萱想了一下后“他这么做自有有他的道理,我平加干涉,也是徒劳”
看了他们俩一看,然后道“看来东家还要许久才能过来,得让二位多等了”
俞籽路上前说道“那夫人能否带我们直接去见城主呢?”
雷雅萱“正巧东家是为影奴涌入城中一事动怒,那……二位仙使随我来”
路上俞籽路问道“我看贵地的地界辽广,不知到底有几座城”
雷雅萱“九座”
俞籽路“九座?”
绝对不止,他们走过的城门就有十余座,九座太谦虚了。
雷雅萱缓缓道“百都城原先唤做徊州城,像枚铜钱一样内外各四城,主城在中,后为了收纳人心惶惶的灾民,徊州城便大开城门,一开始还好,可后来也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向外驱散影奴,又拢并了几座城池”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怀絮。
俞籽路“没想到这里的影偶这么猖狂。”
雷雅萱满面愁容“他为这事日日烦扰,若仙使有何良策一定要与他说说”
俞籽路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廖逢迎询问字眼意思“徊州城……那后改名为百都城用意是?”
雷雅萱笑着“百般都好,世外佳源”
廖逢迎“明白了”
雷雅萱刻意回避,似乎是不想见到怀絮“这前面就是了,二位仙使若有需要可来找我”
雷雅萱走后,两人还没有见到怀絮,就凭借着印象谈论。
俞籽路“逢迎啊,我觉得这位怀城主应该好说话”
廖逢迎“他对萱二小姐挺好的”
俞籽路“是了,没有拘束,还以主母地位待之,萱二小姐也没有很厌恶怀絮,我在想真的有灭族之仇吗?莫非是传言?”
印象中的灭族之仇不得死去活来,至死方休,可雷雅萱对怀絮有着某种认同,准确来说是信任。
廖逢迎“闲事莫理,走吧。”
还未走进就听见教训的声音,应该是怀絮怀城主了,能听出来的火大,可俞籽路却觉得这个声音……
俞籽路加快了步伐,走进后又惊又喜,大喊一声“师兄!”
怀絮转过头,一怔“籽路?”
廖逢迎“老末!”
怀絮“逢迎?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廖逢迎“听闻你失踪了,我们一路上找寻你的下落,可一直没有消息”
怀絮瞧了一眼俞籽路“有这小子,会找不到我?”
俞籽路“我可没了一只眼睛呢,本来就不便,你们老怀家的术法邪门得很,要能找到,我早就找了”
怀絮笑道“好了好了,难得遇到老朋友,一定要聚聚”张罗着就要摆宴,随后脸色一转,对手下说道“行了,把这几个人带下去”
他的几个副将狼狈纷纷离场。
宴会上满是佳肴,灯火通明,俞籽路意味深长道“怀……絮?怎么回事啊?”
怀絮举杯,脸上带着温凉的笑容“鄙人不才,拟文轩晴颂相君·怀秉烈之子——怀絮是也!”
廖逢迎“少君?”
怀絮“嗯,现在怀家的家主”
怀家都被灭了,家不家主的,好像也没人在意了。
一时间俞籽路还接受不了,惊喜之余“你这么多年藏的够深的啊,怪不得,怀澈会给你拔龙骨缀,我就说这位怀城主怎么没听说过,而且除了相君之外还有人这么痛恨刺客”
听后,怀絮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廖逢迎拉了拉他,身边的气氛瞬间就冷了“……”
怀絮“无妨,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廖逢迎“到底怎么回事?”
怀絮“拟文轩遭逢大难,我怀家仅存几人,这灭族之仇自然就落到我头上了。”
俞籽路“拟文轩遭血洗后,那你……”
怀絮“我幼时不在拟文轩,寄养在别处,连我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仇家怎么会想到能留下这么个人”
廖逢迎“那‘怀初莳’……”
怀絮“查无此人,一个化名而已,初字辈的族人隐于世间最是难寻,况且这一支本来就是污名罪人,自然就没人会怀疑,你不也没怀疑过吗?”
也对,连怀澈都没怀疑过,可以想象怀澈得知他日日针对的怀初莳却是少君时,他的脸色……
肯定是又惊又喜,带着羞耻懊悔。
怀絮“我从来都没在拟文轩呆过,连我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报仇什么的能报就报,报不了就是天意了。可就是这么巧让我遇到了仇家”
俞籽路“雷梳痕?”
其实不用好像说明,俞籽路也知道了个大概,准确来说街上随便找个人都知道个中原委。由于万刃枝的关系,雷梳痕和拟文轩的不世冤仇已经人尽皆知了。
怀絮“我怀家分家后,又逢清风辞敌对拟文轩,在与佐岸的激战中我爹殒命,拟文轩满面疮痍,丧字当头,不久后就遇灭门之害。”
廖逢迎“那你担负刺客之名……”
怀絮“一个幌子,离开觉缭的幌子,辗转来到桨连城后,我一个带罪之人自然不比身家清白的仙客,雷梳痕却对我百般重用,还要把女儿嫁给我,我原先也以为是时来运转,可后来他把我叫到一处,我这才知晓他是何用意,他让我催动阎罗坠”
廖逢迎惊叹“阎罗坠!”
俞籽路看向廖逢迎“你也听过?”
缉魂锁魄,坠生阎罗,阎罗坠。
传说中能通灵的宝物,拥有它可超脱生死。
怀絮漫不经心道“一个传说而已,被传的神乎其神,连我们自己都信了,可这传说若是真的,怀家何至于没落啊”
他叹气一声“唉~不提也罢”
俞籽路一脸忧容“师兄,真要有这个东西,有的话趁早丢掉,明哲保身才是王道,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怀絮脸上的笑容像一笔带过一样,微微弱“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双眉紧锁“之后我顺应天命杀了雷梳痕,他灭我族人,那他一家也得陪葬”
俞籽路也不知如何评断“这……”
怀絮知他心中是非,便道“这一来一回很公平,只是萱儿在我危难之际救我一命,于我有恩,我于心不忍就找了个由头把她留了下来”
俞籽路坦言“那你就逼人家成亲呀,师兄……你不厚道!”
怀絮“我除了杀她,就只能娶她了,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廖逢迎“……”
俞籽路“……”
怀絮神态自若“说正经的,我以后要是死于非命,其他人一定要帮我报仇!!!”他尤其强调这个“要是萱儿就算了,别找人家的麻烦,听到没。”
俞籽路“这算是料理后事吗?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怀絮“以防万一嘛,我现在孑然一身,别让我死后麻烦缠身。本来就是我杀了他爹,她要是想取我的命,给了她就是了,你们两个记住没,被给我惹麻烦。”
廖逢迎和俞籽路同步点点头。
廖逢迎“可我看夫人待你不错呀,应该不会吧。”
怀絮看向天“也许吧,我倒希望是她结果了我,我可不想欠别人的。”
廖逢迎“我想夫人不会的”
俞籽路突然想起来,说话半遮半掩道“师兄啊,那个……初来乍到的,你那几座城就被我夷平了,万分对不住。”
怀絮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人命关天,你没错。房屋完蛋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廖逢迎“你那几个副将怎么处理?”
怀絮捏了捏眉头“还在想,但是定不能轻罚了,这几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就来气”
廖逢迎“……”
怀絮“有什么问题吗?”
廖逢迎“或许……错不在他们”
怀絮满脸疑惑,听着这无厘头的话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廖逢迎“城角的咒印应是你所设,且咒印之间关联甚密,首尾相映,没错吧”
怀絮搞不明白的点头。
廖逢迎沾着酒水在桌子上凭着印象画着咒印“可我们看到的咒印是这个样子的,你看看有何不妥。”
怀絮走过来,盯着咒印看了许久,手也跟着比划,一笔一划的,突然手指停住了“少了一笔”
廖逢迎“凡是遭袭的城角都有这个咒印,不过为数不多。”
俞籽路“你画咒的时候多检查几遍不就没这事了?”
怀絮“我做的咒印次次查看,绝不可能有错”
廖逢迎直言“我怀疑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