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凪 ...
-
回到三楼后,瑾瑜发现桑谂站在自己房间前,旁边还站着司。
“少爷,这位橘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和您约好了时间见面。”
“嗯。以后他和另一位想要见我,就不用拦着了,直接去我房间。司。”
“是,少爷。橘先生,您请。”说着拉开了门。
“进来。司,你先走吧。”
“好····”桑谂对司点了点头,踉踉跄跄地进去。
“是,少爷。”司将门轻轻关上。
瑾瑜拉出一张木椅,示意桑谂坐下,“你知道了些什么。”
“嗯··今天晚上,我和Dr William去给有栖川苍介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用这个时代的器具检测并且分析出他患上了一种病。似乎在这个时代是绝症。
我偷偷用了我的智脑给他做了一个扫描,他患上了肝癌。”
瑾瑜摸了摸下巴,“肝癌,似乎不能叫做绝症。”
“嗯,但在这个时代,乃至延后100年左右,都是绝症。现有的技术和工具是无法进行治愈的。还有,他的体内没有药物残留的成分。”
“是功能受限?还是···”瑾瑜想起了自己的智脑无法正常使用。
“不知道。但确实没有药物残留。
Dr William似乎一直都在给他相关的药品,但他体内的确没有药物残留。这个年代的药物或多或少都会被测出药物残留。
你说,他会不会没有吃药?”桑谂问道。
“他为什么不吃药?
他身处高位,他背负着整个有栖川家的未来,他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瑾瑜说着,“对了,你最近口吃的次数少了。”
“我··我不是口吃,我紧张。”桑谂红着脸说道。他碰见这两个人之后,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不口吃。
“你手上有什么药物可以促使他病情在这几天扩散恶化吗?或者可以制造假死的药?”
“癌细胞扩散吗··这应该做不到。
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和当前的器具是无法造成癌细胞突变快速扩散。
至于假死药是在2030年才初步完成。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对这个药品十分痴迷,深入研究过药物的成分和制造。这药物的成分有好些在这个时代是无法在市面上得到,即使是研究所或者是医院所提取的纯度都达不到制造的标注。
目前无法通过药物使他病发。那····那下毒如何?”
“毒··你下毒被检测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如果不是要他立即死亡而是慢性毒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毕竟现有的药物有限,··达不到最理想的结果。”
“嗯。你打算行动时用手环联系我,我会为你准备好不在场证明。”说完瑾瑜伸出自己的右手。
桑谂见瑾瑜伸出来手,也将自己的右手乖乖伸出去,“好···”
“叮咚。恭喜玩家‘苏打’和玩家‘Yu’结成盟约。携手共进,互帮互助哟
vio~vio~检测玩家‘Yu’玩家‘苏打’玩家‘余玉’三人结盟,达成‘桃园三结义’,解锁‘生死与共’,检测三人中达成‘天长地久’盟约,解锁‘两肋插刀’。下面为玩家详细解释。
‘生死与共’,当玩家甲被out出局时,玩家甲可以位于第三方视角帮助剩下玩家完成任务,剩余玩家可以继续完成玩家甲完成未完成任务。
游戏结束后,玩家甲获得相应奖励,助力者可获得相同等级奖励。
若剩余玩家未完成玩家甲剩余任务,则玩家甲直接out出局,记入游戏档案。
‘两肋插刀’,解锁‘两肋插刀’的玩家们,可以毫无顾忌向同伴透露任何信息,不受系统限制。
如有撒谎者,直接out出局。该玩家记过处理。
请各位玩家互相帮助,共同努力哦~”
“解锁···技能?”桑谂歪了歪脑袋。
“嗯。长话短说就是可以剧透。”
“咚咚咚···”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少爷,下屋敷先生要见您。”门外的司说到。
“嗯,让他进来。”
“是。”司拉开门,“下屋敷先生,您请。”
段怜蠡倒是人前戏做足了,文质彬彬,气质文雅,礼节一样不落地向司道谢,看着司将门关上。
瑾瑜看了看段怜蠡,“说。”
“你不是担心之前被系统禁言?现在可以说了。”瑾瑜没有和段怜蠡废话,将心里想的全部说出来。
“ 小金鱼还真是薄情,一见面就只有线索。”
瑾瑜经过这几天也基本上算是习惯了段怜蠡这些吊儿郎当,他什么也没说,一脸冷漠地指了指门。
“唉,小金鱼一点也不有趣,对吧。”说完段怜蠡看了看一旁乖巧地坐着的桑谂。
“啊···余哥··我··”桑谂显然是没想到段怜蠡会把这事引到他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脸持续变红,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说不清。
“行吧,行吧。我也不卖关子了。还记得‘不死’计划吗?”
“嗯··记···记··记得。”
瑾瑜在一旁没有发声,只是单纯地点点头。
“你们找到的文档上记载的是8岁的有栖川望月,对吧?小金鱼,你发现了吧,这样的解释是行不通的。”
“什么解释···”桑谂显然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瑾瑜点点头,“嗯。有栖川苍介告诉了一些事情。
所以那份档案绝对不是有栖川望月的,所以,档案作假了。亦或者当年有栖川家找了个替代品···”
“答对了。当年有栖川家确实找了个替代品代替有栖川望月。
那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没有人知道有栖川望月被另一个孩子替代了。那个人代替了有栖川望月去进行‘不死’计划。”
“但档案上的照片,确实是有栖川望月的。
更何况当年研究所的人曾见过有栖川望月,想必依旧记下了容貌。即使几年孩子的模样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有很大的差别。
除非那个人和有栖川望月长得一模一样。”
桑谂问道,“双生子?”
“如果是双生子。那当年送往国外的是哥哥还是弟弟?”段怜蠡一脸戏谑地看着桑谂。
“嗯··哥哥吧?毕竟日本是长子继承制。日本古代不是经常这样吗,双生子降临,是不详的将结果,弟弟往往会被杀死。或者成为哥哥的踏脚板。”桑谂一脸正经地说到。
段怜蠡翻了翻白眼,“这是大正时代。”接着转向瑾瑜,“小金鱼,应该知道,当初有栖川苍介送走了一个人。
“有栖川凪···但这不对,有栖川凪是兄长,年龄完全不符合。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和有栖川望月长得一模一样。”
“是吗?但当初有栖川苍介确实是将有栖川凪交给了研究所的人哦~”段怜蠡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叮叮叮···恭喜玩家‘Yu’完成隐藏任务。得知有栖川凪走的真相。下面为玩家开启上帝视角回顾往事。
“请玩家注意··三··二···一···”
系统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瑾瑜感觉有的东西一股脑钻入他的脑子里。
“望月,这是你的哥哥,他叫凪。”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将一个瘦弱的男孩带到花园对着玩耍的孩子说道。
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衣袖和裤管都空荡得厉害,男孩的面色苍白,眼睛很大有些过分突出,额头有明显的伤痕,很是狰狞。
男孩虽然病态,但他的肤色偏黑。尽管如此,还是可以依稀看出男孩的俊俏。男孩看着偌大的花园,有些不知所措。
花园很大,修建得很是整齐,每一处地方都被仔细处理过了,没有旁生的枝叶。
在一处树荫下面有一个不大的秋千,秋千的位置刚好远离太阳。不难看出,园子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正在玩耍的孩子。
叫做望月的孩子差不多四岁的模样,被娇养着,白白嫩嫩的,和眼前病弱的男孩有很大区别。
男人拍了拍身旁男孩的肩膀,“去吧。”
男孩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慢慢地走上前,暖暖地说,“你好,小望月。我是凪。”他的笑让人很舒服,春风拂面的感觉。
望月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跑到父亲的身后躲了起来,单单露出个小脑袋观察凪。
“来,快点。”男人催促道。将望月从自己的身后拉出。
“望···望月”说着,小望月歪了歪脑袋。
场景开始变化,花园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哥哥为什么脸上总是会缠着绑带啊,哥哥受伤了吗?”小望月在花屋里依偎在母亲身边。
“嗯··哥哥是为了保护小望月才会受伤的。所以小月以后一定要对哥哥很好很好,好吗?我的小王子。”那个美丽的女人搂紧了望月。
“好!我一定会对哥哥很好很好的,是最好的。”小望月握紧了自己的小手。
“那,会超过母亲吗?嗯~我的小骑士”女人捏了捏小望月的脸,逗逗他。
“呃···会和哥哥一起保护母亲的,比父亲还厉害的。”望月握紧了自己小小的肉手。
画面又开始流动,美丽的女人不在了,花屋渐渐消失,走廊的模样越发清晰。两个男孩坐在走廊上,双脚放入了蓄满水的的池子。
凪不再像之前一样病弱,白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正好合身,个子比以前高了一点,皮肤也白净了许多,额头上的疤痕也几乎看不见了。两人的模得愈发相似。
“哥哥为什么是不在,哥哥去哪了?每次哥哥都不能陪我玩。”小望月踢了踢水,使得溅起的水花飘到了走廊上。
“嗯。父亲和老师交代的功课很多。抱歉啊,小月。下次吧,下次再玩。”凪摸了摸望月的头。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嗯···下次就是小月能看懂诗集的时候。”
“啊。可是,诗集好难啊。要什么时候才能看懂?”望月想起了那本飞鸟集。
那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本诗集。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母,有很多他都还不认识。
“很快的,很快。小月这么聪明一定做得到的。对吧?”凪看着望月。
“对。望月可以的。哥哥要等等望月,我很快就把书看懂了。那,等望月把书看懂了,哥哥可以再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可以。只要是小月提的,我都会答应的。”
“那我要···哥哥不要再受伤了。哥哥每次回来都缠上了绷带。母亲说哥哥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哥哥很痛的。
望月会努力长大的,我会努力向哥哥一样完成父亲安排的任务的,都是我,如果我再长大一点,
如果我是哥哥,哥哥就不用受伤了。对不起。”说着,望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男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掉眼泪呢。”说着替望月擦去泪水.“不是望月的错,这与望月无关,是我不注意。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受伤了。真的。很快,我发誓。”
场景又开始变换了,花园的藤蔓枯萎后又长出,叶子化了又回去。
男孩们的身影渐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和女人的身影。
“真的一定要这么做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那个孩子气的但又绝美的女人依偎着男人。
“这是最好的办法。为了望月,这一切都没有选择。”
“可是,可那个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这样太残忍了。”终究还是母亲,女人还是狠不下心来将他往火堆里推。
“望月是你和我唯一的孩子。他是你费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我希望他的未来比我们都好。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我们失去的将会是望月。”
男人看着女人,“这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用处。倘若没有这件事,他也会如果那些人一样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场景又开始变动,这一次,是在卧室。还孩子们长大了些,特别是望月。几乎和凪是一样的了。
但凪的眼里总有些看不清的东西。
“好了,睡吧。故事已经说完了。”凪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温柔。
“我不。明天父亲就要将我送去国外了,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望月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凪。
“嗯··如果小月可以在英国乖乖地呆过七天,在第八天的早上我就来了。”凪指着地下的箱子,“你看,我的箱子都已经收拾好了。小月先去,我马上就过来。很快。”
“嗯。我会乖的。哥哥一定要来。一定!”
“好。一定来。晚安。”说着,凪站了起来,替望月关掉了灭了光,轻轻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凪的房间在望月的对面。
凪走进屋子,看到了那个绝美的女人。
他有些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
“凪,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明天,明天和望月一起去英国。接下来的,我们会想办法处理的。”她还是心软了,毕竟这几年她一直把眼前的男孩当作自己的孩子。她是母亲,终究还是无法狠心。
“我不走。如果我走了,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凪勾起微微的笑,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现在,和小月是一模一样的了,对吗?”
女人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了,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企图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一开始就知道了。当初,父亲将我从街口带回来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你是唯一个几分像我儿子的人。’一开始,这只是一笔交易。但现在,仅仅是因为我的心甘情愿。”
“凪,这是我们唯一一次的后悔。小月他···”
凪,笑着看着女人,这是他少数的真心的笑,“我知道。我可是哥哥啊。小月说过的。”
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心里流到眼底,无法控制地流出,她跑过去,拼命的抱住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第二天早上
“哥哥··哥哥?”望月在走廊里喊着。
“哥哥走了。”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小月要乖乖,乖乖地去英国等着哥哥。”
“嗯。望月一定乖。望月要和哥哥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