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惊吻（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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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沈惊渊缓缓抬起头。
她像是不可置信，眼神空了空，闷声重复：“PTSD？”
“嗯，我有病。”
听到男人平淡的将这三个字说出，梨窈的心像是被锤子重重砸了下去。
她知道PTSD的发病患者会有自伤或伤人的情况，天知道那时候他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患上这种病？
梨窈无法想象那六年他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母亲自杀，父亲忧思过度病死，唯一的依靠在关键时刻和他断绝关系，他一个人孤立无援，在崩溃的边缘，而这些尚未修复好的伤疤重新掀开给她看，只为了让她对他空白的六年有个清楚的慨念。
而他也从未背弃过承诺。
那时候，他确实是要给她打电话的。
梨窈问：“你当时说给我打电话，是真要告诉我，你去了哪所学校吗？”
“不是。”
他顿了片刻。
“打算表白的。”
梨窈一时缓和不过来。
“PTSD发作时，你会有什么症状？”
“焦虑，惊恐，睡眠障碍，颤抖，心悸。”他又补充：“不断回忆当时发生的场景。”
她不再说话。
“梨窈，我现在状况很好，没有再发过病。”`然而沈惊渊到底知道他这种情况，任凭放在哪个姑娘身上都不一定能接受，男人又沉吟许久，似是经过深思熟虑道：“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跟我说还来得及。”
趁他现在还没有太贪心之前，就当那两天是无妄生活的虚幻。
到底是他的错，高兴过早，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他早该跟她说清楚，只是，她要是不愿意了，会不会深恶痛绝他昨天那样亲过她？
沈惊渊怀里撞进来一个香软的怀抱，放在旁边的爆米花和奶茶被碰掉在地面，溅在裤脚上。
他神情稍凝滞，记忆里来，这是她唯一一次主动。
男人心里刚建设好的一切就此崩塌，他应该承认的，他根本就不想放手，大手下意识地紧紧环住她的腰肢。
“沈惊渊。”
男人从喉腔发出一声嗯。
她说：“没有后悔。”
“哎呦！我刚拖的地！”
保洁员正巧路过，拖把横在两人中间。
梨窈赶紧脱离他的怀抱，羞愧万分的弯腰道歉：“对不起阿姨，我马上收拾。”
“算了，算了，你们俩小情侣赶紧走吧。 ”
沈惊渊道谢，梨窈不好意思地拉着他的胳膊出休息区，中途，他反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拐进商场后门的楼道。
这是商场的紧急通道口，没有什么人出入，头顶是声控灯，梨窈刚要问他来这里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声，男人用力箍搂着她的腰身，梨窈心跳顿时狂乱而无章。
沈惊渊的头发若有若无地蹭过去，痒的梨窈不自觉仰起头发出小猫的咽呜声。
静谧的空间里，男人温热的喘息声着重，他亦是听到她说“不会后悔”的话而更动情。
梨窈很紧张，两个年轻的身体互相贴紧，衣襟的布料摩挲交缠，悉悉索索的传来声音，她的脸彻底红透，想到刚刚看到的那部电影，不合时宜冒出的念头竟然是，原来声音是这么来的。
这时，沈惊渊放在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来。
梨窈吓得一紧，死死揪住他的袖子。
男人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正准备低头找唇，进入正题。
“手，手机…”她小幅度的挣扎。
他要亲，她便躲，他要靠近，她便后退。
总之就是不愿意。
铃声持续响了很久，像是在催促。
“沈惊渊！”
最后两人齐齐撞向身后的门上，“砰”的一声发出闷响。
声控灯瞬时亮起来，天知道，商场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这里面是招贼了？
明明什么也没做，梨窈累的跟打了一场仗似的，靠着墙轻轻喘息。
男人的耳尖也红了，漆黑的眼牢牢看着她，脸黑了半边。
梨窈咬唇，想笑不敢笑，她什么时候看过他这样的一面？
忍住小声说：“你快接电话吧。”
半晌，他沙哑的喉咙发出一声嗯。
她不敢再看他，转身拉开身后的门，先一步走出来，头顶是空调，她呼了一口气，里面实在热的不行。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沈惊渊很快也从楼道口走出来。
他皱眉，沉声道：“贺泽明说公司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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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一起到公司的。
贺泽明和徐总跟梨窈打了声招呼，三个人匆匆忙忙进了会议室。
她一个人坐在沈惊渊的办公室里等。
杨郑过来送了杯茶：“嫂子，您喝。”
梨窈接过，红着脸点点头。
她不习惯被这么叫，有点奇怪。
“你叫我名字吧。”
“啊行，嫂子。”
梨窈：“……”
她干脆不再去纠正他：“公司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吗？”
来时贺泽明和徐总的表情都不太好。
杨郑答：“嗯，谈了个大的项目突然掰了，公司投资了不少，损失巨大，估计破产都有可能。”
梨窈没再说话，低头喝了口水。
“不过嫂子你别担心，我们沈总厉害着呢，以前再难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还遇到什么比较难的事情了？”
杨郑闭嘴不出声，因为上次哪事长了教训。
大概傍晚八点左右，沈惊渊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梨窈坐在茶几旁边的小坐垫上看杂志。
她听到动静闻声抬头。
他没多说，凑近过来，低头看着图册上的山地摩托：“喜欢这个？”
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好奇坐在上面是什么感觉，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男主带着女主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女主左手扬着丝巾，感觉挺浪漫的。”
男人笑：“上学那会，我和王凯曦倒是弄来过一辆。”
“我知道。”
“知道？”
她抿抿唇，提起来：“有次周末，我刚下补习班，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你带着李清婉去对面的酒店。”
沈惊渊对这件事有印象。
那天下午，他和王凯曦约了游戏比赛，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李清婉蹲在地上哭，说她跟爸妈吵架了，他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人一女孩就这样扔在外面，只好随便找了家酒店把人安顿好，又借了她手机打电话。
沈惊渊抬睫：“你那时候觉得我跟李清婉有事？”
她点点头。
“以为我们去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
梨窈眨眨眼，不说话了。
沈惊渊嗤笑了声：“第二天不理我，是为了避嫌？”
她又点点头。
沈惊渊把梨窈抱到自己腿上，靠近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很重。
梨窈怔了怔，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衣领，怕摔下去，两人谈恋爱没几天，她对这样的动作依旧有些不习惯，心跳却很快。
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梨窈想到他刚刚应该在会议室里抽了很多烟，公司的事恐怕真挺难处理的。
正当梨窈出神之际，沈惊渊低头在她耳侧。
“冤。”男人抽过烟的喉咙低哑诱惑：“老子为了这事难受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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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沈惊渊明显忙了起来，有时候他和贺泽明在会议室里一待就是一天，梨窈基本见不到他人影。
谭怡问：“你刚和沈大爷谈恋爱他就这样，你不生气吗？”
梨窈摇摇头。
她下班后会去沈惊渊的公司等，有时候等到七八点睡着了，他还没有忙完，茶几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桶康师傅方便面和啤酒，是他这几天的伙食。
可这个男人即使再难，从始至终也没有和她吐露一个字，只是晚上送她回小区的时候，会缠着自己在那道墙后面抱上一会。
周末那天，梨窈没去沈惊渊的公司，这样他不会因为晚上送她回家而耽误不少的时间。
而他也像是明白她的心思那样，没有刻意问。
直到当晚凌晨三四点钟，沈惊渊打通她的电话，低沉的嗓音道：“下来。”
“你在楼下？”
“嗯，穿外套。”
梨窈怔了怔，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下了楼。
男人站在楼梯口，旁边放了辆黑色的摩托车。
梨窈满脸诧异：“沈惊渊，你从哪弄来的？”
“偷的。”
“偷，偷的？”
她一脸认真，显然是真信了。
梨窈表情紧张：“不行，你还回去，发现会被抓的。”
“不是好奇坐摩托车是什么感觉吗？”
她使劲摇头：“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沈惊渊长腿跨上车。
梨窈犹豫不决：“沈惊渊…”
他大手扶着她的腰肢，稍微使了点力气把人带上来，利落地戴好头盔，解释了一句：“找王凯曦借的，坐好，抓紧。”
梨窈反应过来的时候，发动机已启动，后坐力让她的身体由前向后倾，吓得她迅速搂住他劲瘦紧实的腰，风声在耳边割破，落叶打旋沙沙作响。
高楼，香樟树，路灯，不断在眼前变化。
沈惊渊加快了速度，中途递给了她一条真丝丝巾。
梨窈低头接过，风声太大，她憋红脸喊：“这是什么？”
头顶的橙黄路灯打在男人的侧脸上，此刻，暖调的色彩让这画面变得及其有质感，他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梨窈有片刻失神。
过来一会儿，沈惊渊回头，他抑制不住笑，漫不经心地回了两个字：“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惊吻（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