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惊吻 ...
-
梨窈躺在床上回想起墙角里的吻，脸颊又发烫，想起什么，爬起来拿手机给沈惊渊发信息。
【你到了吗？】
电话很快响起来。
梨窈愣了下，按接听。
男人喉咙带着几分沉哑：“刚到公司。”
“好。”她声量小小的，没挂电话，却也没下文。
“梨窈。”
“嗯？”
“在一起了？”
“嗯。”她自己也像是再确定一遍：“你都亲我了…”
沈惊渊低低笑，震颤的嗓音隔着屏幕在耳边传来丝丝缕缕的电流感，他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姑娘在对面害羞忸怩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的痒，后悔了，不该那么早放她回家。
两人在电话里静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彼此微浅的呼吸声。
她开口：“那我挂电话啦？”
“嗯。”
“你早点睡。”
“嗯。”
“晚安。”
见她真要挂，他又淡声喊住：“梨窈。”
“怎么了？”
“明天我去接你。”
“做什么呀？”
“看电影。”
“好。”她犹豫了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惊渊略微思索了片刻，只能说：“没。”
她小声：“那我这次真的要挂电话了，已经很晚了，怕明天起不来。”
他们话虽然没说几句，但是电话足足打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梨窈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沈惊渊应了声，电话总算挂断。
他撂下手机起身，准备去接杯水喝，一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贺泽明。
男人微微皱眉，语气冷淡：“什么时候站哪的？”
贺泽明环抱着胳膊轻哂道：“从你俩打电话开始我就站在门口了，整整一个小时，您愣是没注意到我？”
他听到满满怨气，回头掀眸问：“你有病？”
“……”贺泽明走进来坐下，站了那么久，腿实在麻：“我可不是故意偷听，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俩谈恋爱么。”
沈惊渊闻声嗤鼻笑，倚靠在窗前喝水，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整个人懒懒的。
贺泽明清楚，他老大嘴上不说，却是打心眼里的愉悦。
开玩笑。
到底是想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贺泽明忍不住故意逗趣：“老大，你今晚能睡着吗？”
他冷冷瞥了一眼。
贺泽明不在乎，自顾自继续：“你俩这事真挺突然的。”
回想起那天看到沈惊渊和梨窈换上情头的时候，他觉得那个诡异，蹊跷啊，他当时想的是，这俩人肯定是被绑架了，就是想不到他们在一起了。
“老大，你和梨妹子刚谈恋爱，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不太好。”贺泽明抿抿唇，傅庆一之前特意交代过他，说老大有心理疾病，情绪受不了太大的波动，容易导致再次复发，他酝酿了下道：“但是老大你要留个心眼，万一她玩你怎么办？万一她突然……”说分手你受不了怎么办？
后面这句，他收了回去。
“我不是说梨妹子是这样的人，可自古以来，往往爱的最深的那方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我提前跟你说下，万一会有这么个情况。”
沈惊渊笑。
贺泽明听到他说：
“我认了。”
贺泽明哑然失语，他以前不知道老大究竟多喜欢梨窈。
现在知道了。
他是真这么想的，可不就得妥协？
那姑娘“磅”的开了一枪。
人没救了。
贺泽明找了个地睡觉，后半夜，办公室里只剩沈惊渊一个人，到了凌晨三点，他敞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手机又撂下按按眉骨，周围静谧无声，男人无奈的发出了声啧：“还真他妈睡不着。”
-
隔天，沈惊渊有意让梨窈睡个懒觉，没来那么早。
他中午到的，梨窈收到短信，急急忙忙的从楼上走下来。
“慢点。”沈惊渊拧眉，见她快要摔倒，心惊胆战地扶住胳膊。
梨窈堪堪稳住身形，两人这么一靠近，她脸又悄悄红了起来，退了几步，不动声色道：“噢好。”
他牵紧她，上车。
“先去吃饭。”
梨窈点头，按照男人说的来。
两人去吃了火锅，后面上了商场五楼的电影城。
沈惊渊：“想看什么？”
梨窈不喜欢文艺爱情片，反而更钟爱悬疑，她随手一指，选了个名叫暗杀什么的电影：“这个可以吗？”
他看了一眼：“嗯。”
沈惊渊去买票，梨窈坐在休息区，等他回来，她才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杯奶茶和爆米花。
全是给她买的。
梨窈红着脸接过。
位置在倒数第二排中间，电影开场，两人心无旁骛看着，奈何中途被最后一排时不时传来的亲吻声打断。
后排的用处全在这里。
沈惊渊全忘了。
上学那会，他跟王凯曦那堆狐朋狗友常来电影院这种地方玩，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他们最清楚，这里环境漆黑，电影氛围刚好，小情侣难免擦枪走火，摸的摸，亲的亲，最常见不过。
那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好笑，现下身边的人换成她，沈惊渊口干舌燥。
这场电影梨窈也无心再看下去了。
她又不是傻子，后面在干点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气氛旖旎。
梨窈坐如针毡，死命盯着正前方的电影。
不知道演到哪里了，她有意说话打破这份尴尬。
“沈惊渊，你觉得这部好看吗？”
他随口答：“还行。”
“我好像有点没看懂。”
背后那对情侣从电影开始就开始了，起初没那么离谱，集中注意力还能忽略，到了中间，越来越激烈，她都替他们担心。
谭怡说过，电影院后排按了两个监控，做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要不，演到后面你跟我讲解讲解？”
“好。”
然后下一秒，电影转场，到了男女主角的感情戏部分。
梨窈盯着屏幕目瞪口呆。
演的倒是含蓄，只是肌肤摩擦床单的声音尤其大。
梨窈有些后悔，她真怕沈惊渊现在这种时候会讲解他们在干什么。
她悄悄去看他的脸。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冷淡的下颌线，男人没有要出声说话的意思，梨窈放心了。
她刚松下一口气，背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两面夹击。
电影又时间太长，整整一个半小时，她挪挪腰，抬抬腿，头发时不时扫在他的脖颈。
“沈惊渊，你……”
她这样不消停，一会凑近说话一会动来动去，男人终于忍不住咬牙，按住她动弹的身子，哑声问：“要亲吗？”
他声音都带着克制的情.欲，眼尾红了。
“不，不……”梨窈总算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了，她立刻头摇成拨浪鼓，满满的拒绝。
这是在电影院，不太好。
他心不在焉的嗯了声，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梨窈本来是要问他吃不吃爆米花的，这一桶快被她一个人吃光了，眼下也不敢说了。
电影总算结束，梨窈没想到，电影结局竟然是BE，男主为了完成任务死了，留下女主一个人，她哭了好一会才缓和过来。
出来后，身后悉悉索索跟了两个女生看他们，梨窈起初没在意，沈惊渊这张脸走到哪里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奇怪，直到她听到他们小声议论。
“是沈惊渊吧？”
梨窈刚想咕哝他，怎么到哪都跟名人似的。
女生下一刻问：“我们学校坐牢那个？”
梨窈停住了脚步，有点生气，想上去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堵在心口难受的上不来，下不去。
南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到同届的同学很正常，更何况当时这个案件确实挺轰动的。
谁能想到好好的学霸成了杀人犯？
那段时间来学校的记者不少，直接上升到了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从那之后，四中每个学期都开展心理问卷调查，心理委员的工作一下子成了重中之重。
沈惊渊表情淡然，显然听见了，但表示无所谓，牵着她出去。
两人从四楼下到二楼，找了个休息区坐下。
梨窈站在旁边不吭声。
男人点了根烟，抽完，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梨窈。”
她走过去，把手里的奶茶和爆米花放到一边，看着他。
沈惊渊：“我们聊聊。”
刚刚那两个女生的话，提醒了他。
沈惊渊平静说：“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有些话我该跟你说清楚。”
她点头。
他靠在墙上，今天穿了个纯黑的冲锋衣外套，头顶的光线昏暗，趁着他的眼更加黑而深，沉吟片刻道：“高一那会，我救济了个人，安排他到我爸身边当私人司机，后来他女儿出事，急需一笔巨额的钱，绑架了我父母。”
沈惊渊说的漫不经心：“出高考成绩那天，我是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出了这事，当时我拿了钱去约定地点赎人，医院刚好来电话，说他女儿不行了。”
男人低头，从烟盒里又拿了根烟出来，这次没点，梨窈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觉得浑身难受，呼吸不顺畅，脚下飘飘然。
“他侮辱了我母亲。”沈惊渊抬头，眸光湛湛：“梨窈，我当时想杀了他。”
沈惊渊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捅了那人两刀。
“我坐了四年牢，母亲不堪受辱自杀，父亲悲痛欲绝，没两年也死了，出狱之后，有两年我在广州治病，梨窈，我得了PTSD。”
男人轻而易举带过这句话，看着地板上的光影，眼睛有些湿，声音嘶哑道：“我和傅庆一两家是世交，我坐牢那些年，沈家跟我断绝了关系，移出了户口，是他替我处理后面这些事情，那人没死也没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家族有精神病史，侮辱我母亲的时候正是精神病发作期，法律判定我是防卫性，但尚不构成特殊防卫，当时这个案件被讨论了很久，根据受害者受伤的情况，植物人属于一级伤残，我被判了四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惊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