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生存法则》槐绪十七

8、剧情改变

　　夏言回到客栈时，顾岚和顾衍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夏言刚祭拜完回来，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在祠堂里跪着半天一动不动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隔应，自己都觉得自己晦气，浑身都难受的要命，他一直跪坐着，上好的香烧了一半了，他还是迟迟没有起来，盯着地面，不说一句话，直到他抬头看向祭拜的香火，他觉得喘不透气，
　　“阿言。”
　　钟管家看不下去了，要拉他起身，夏言扭头看他时，一眼就看见了钟管家挂在腰间的剑，
　　就在那一刹那，剑锋出鞘，染上了血光。
　　“阿言！”
　　“咣叽！——”一声，剑被钟管家一把抓住扔了出去。
　　夏言看着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身上那股子说不上来的烦躁才褪去了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愣愣的看着钟管家拉着他，叫来了人，处理伤口。
　　“阿言，你好些了吗？”
　　夏言坐在马车里，钟管家放心不下，没有再独自骑马护行。
　　夏言盯着伤口，抬头看着钟管家，几不可闻的笑了笑“我没事的，钟叔。”
　　钟管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钟叔，”
　　“嗯。”
　　“我今后要怎么办？””
　　钟管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一起都会变好的。”
　　夏言听到这话，似乎有所触动。
　　“真的……都会变好吗？”
　　“会的，都会的。”
　　过了一会，夏言回了一句“好。”
　　到现在了，夏言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可笑的狗血剧情古装穿越戏了。
　　太真实了。
　　刻骨的痛，钻心的疼，无法诉说的痛苦，难以言喻的迷茫……
　　真的都太真实了。
　　而此刻看着顾岚和顾衍坐在对面，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对不起。”
　　他听到这话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搞笑。
　　“你专程等了我一上午，就为了说这个？”
　　夏言淡淡的笑着问道。！
　　“嗯。”
　　夏言看着顾岚一脸严肃。
　　“话说你这样我好不习惯。而且你看，我没事。”
　　顾岚确实放松了些，又试探性的开口“那昨天那个人。”
　　“陛下吗？他……认错人而已。”
　　夏言一时还不知怎么解释。
　　顾岚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真怕今天皇帝就派人杀过来了。”
　　夏言有些想笑“怎么会。”
　　“你不知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当今圣上，早就传闻陛下喜怒无常，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抖了抖。
　　“不过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顾岚敲了一下顾衍耷拉着的脑袋。
　　夏言“小孩子，别怪他了。”
　　“唉……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我顾某绝对义不容辞，上刀山下火海您吩咐就是了，不过提前说好啊，我就一届凡人，能力还是有限的，您给我留条命娶媳妇就好。”
　　“噗——哈哈哈，不必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我有空再去你那拜访。”
　　“要不我再”
　　“我想休息一会，有空再来吧。”
　　夏言一反常态的不再迎合，顾岚也不是不瞅眼色的人。
　　“得嘞，顾家大门随时为您敞开，阿衍，走了。”
　　和顾岚告别完，回到房里，掀开衣袖看着手腕上的绷带。
　　夏言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无神的盯着伤口，思绪又好像不在眼前，
　　浅褐色的眼眸中看不到灵魂，好像只有一个空壳在那里，
　　半响，他有意无意的揭开纱布，手是冰冷的，没轻没重的扯开了伤口，看到鲜红的血液让灰色的长袍添了一抹颜色，神情陡然一震。又赶紧把伤口缠住，生怕被人看见。
　　－不就是见了个面罢了。
　　-我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祭拜一趟夏雨笙的父母吗？
　　－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不是他啊！
　　－我怎么了？
　　“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不知道对谁的道歉，脑子里忽然想起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江辞的声音。
　　对不起……
　　夏言闭上眼，
　　—我要疯了！
　　他蜷缩在角落。
　　“系统！”
　　“我在。”
　　“我怎么了？”
　　“您很好。”
　　“什么？”
　　“您很好，您只是受伤了。”
　　“我伤到他了。”
　　“不，您伤害到您自己了。”
　　“什么？”
　　“您伤到您自己的手腕了。”
　　“我自己？”
　　“没错，您自己。”
　　夏言猛的惊醒。
　　－我自己？什么意思？
　　夏言看着镜子里的人，冷汗划过镜子中那个人的脸，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这是……我？”
　　他怎么想不起来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什么样子的？
　　阳光被窗户隔在外面，他狠狠地推开窗子，阳光照在他脸上，似乎驱散了包裹着他的不安，他趴在窗口，意识逐渐消散。
　　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一睁眼，便看见钟管家和老医师的脸。
　　“老爷，少爷醒了。”
　　钟管家应声道“快看看可还有异样？”
　　老医师静静的诊着脉。
　　“目前以无大碍，只是烧还未退，我给少爷开服药吧，若有异样定要即时医治，不可再拖了。”
　　“多谢医师了。”
　　夏言听着，身上也不难受了，只是浑身都泛着疲惫，一动也不想动。
　　夏言心道:发烧了啊…果然折腾不起啊。
　　人都出去了，只留下钟管家坐在一旁守着。
　　片刻，夏言坐起身，钟管家马上挨近。
　　“如何？”
　　夏言扭头看着钟管家，烛光下映照着钟管家的脸，已经可以看到细细的皱纹。他的心生出一阵歉意和愧疚。
　　“钟叔，对不起……”
　　钟管家没有说话，握住了他的手，夏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觉得冷的手，被钟管家握住时却突然发觉，自己的手原来那么凉。
　　历经白天的那场可能是他头脑发热而引起的自残，钟管家把佩剑都取了。
　　夏言没有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夏言今天没有再起来，他一直昏睡到了中午，这期间像是醒着也像是睡着了，整个人都是朦胧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他起身下了床。
　　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系统。”
　　“我在。”
　　“我今天有事吗？”
　　“系统提示，用户近期都不会有关键剧情发生。”
　　“那就好。”
　　这样他就可以花时间，仔细想想了。
　　然而当时，夏言也没想到，这个近期足足有一个春去秋来那么长。
　　他离开洛阳回到江南，这一年他静静的过着每一天，看着这里的风土人情，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院子里的树叶从生根发芽到枯叶飘落，常常待着院子里，看书，练字，作画，发呆和系统拌嘴，后来和钟管家的交流也多了起来，渐渐身边开始变的热闹。
　　“钟叔，我想回洛阳看看。”
　　他说这句话，是在府上和钟叔一起看烟花的时候突然说的。
　　钟叔爽朗的笑声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夏言，夏言笑着，看着钟叔。
　　“我去便好了，而且，可能会待上一阵子。”
　　钟管家拦着夏言眼中的神情，忽而也笑了。他明白了。
　　“好。什么时候走。”
　　“我想陪您过完这个年再走。”
　　“哈哈哈，好，都听你的。”
　　看着眼前的烟花，夏言笑着。
　　“系统。”
　　“在的呢。”
　　“好看吗？”
　　“什么。”
　　“烟花。”
　　“好看啊。”
　　“好好看看吧，我今年为你特地多添了一支烟花。”
　　“为我？”
　　“是啊，我去买的烟花，给你买了，现在放给你看了，”
　　“——好看。”
　　“哈哈哈哈。”
　　在临行前一晚，夏言躺在穿上看书，系统罕见的自己蹦了出来。
　　“诶。”
　　“嗯？”
　　夏言应声道“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找我房间呢。”
　　“你真要回洛阳啊。”
　　夏言不解的看向系统的屏幕“对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为什么啊？”
　　夏言挑眉笑道“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啊，剧情都偏了一年了，你也不催催我。”
　　“没必要，在这过的不是挺好的……”
　　夏言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我在这安稳的过下去也没事？”
　　系统似乎也豁出去了“反正人的结局都是死。”
　　夏言听到这话笑了笑“所以你希望我留在这？—你也想我好了？”
　　“……我跟你又没仇。”
　　“知道知道，可就算不为了剧情，我也不想就这样散场。”
　　“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只是希望，能有个好的结局。”
　　“万一发生变故呢？”
　　夏言翻书的手顿了顿“你说的，反正都是死。”
　　“我——”
　　夏言合上书，躺下看着纱幔道“之前是因为接受不了，也很迷茫，可是都过去一年了，我想了这么久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吧。”
　　“你真的想通了吗？”
　　“不知道呢，大概吧。”
　　“你——傻不傻呀。”
　　“哈哈哈，明早就走了，早点休息不好吗？顾岚说不定还在等我找他玩呢。”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