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生存法则》槐绪十七

9、洛阳

　　夏言这次去洛阳比上次要慢了许多，他却觉得很快，更像是玩着看着就到洛阳了。
　　安置了住所，其实也不算安置，只是光明正大的住进在洛阳的宅子。从前因为心结，连洛阳都不曾回来过了。
　　他翻着书躺在院子里的树上，时不时扭头看看置办行李的人都安排到哪了。
　　他一身灰色的衣裳，浅褐色的外衫挨着树垂下，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流在肩头，有些随意却不显得凌乱，好像随便一扎便能束出说不出的少年感。
　　“你上树做什么？这么大个宅子没有你能躺的地方？”
　　系统冒了出来。
　　夏言被它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我这不是闲的没事干，”
　　“……你之前挺安分的呀，”
　　“——不是，我就爬个树怎么就不安分了？”
　　“嗯——感觉你哪里不一样了。”
　　“我现在好歹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上个树你还这么多事。”
　　“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你已经可以娶妻的年纪了。”
　　“……”
　　夏言被他噎了一下。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呛了”
　　系统没有再说话，自己消失了。
　　夏言慢慢下了树朝屋子里走，
　　“少爷，都布置好了。”
　　“嗯，麻烦了。”
　　“诶，那您有事再叫我。”
　　“嗯。”
　　夏言把书放下，站在镜子前随便捯饬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转转。
　　“你要去找顾岚？”
　　“诶诶诶，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突然冒出来，”
　　“所以你要去找谁？”
　　“我就出门转转，没准能遇到呢。”
　　“……你说遇就遇到了？”
　　“我这不是说可能嘛。”
　　“你以为你是锦鲤？”
　　“……你话怎么这么多呢。”
　　夏言之前被系统噎的多憋屈，现在系统打脸的就有多响。顾岚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夏言东扯西扯，
　　夏言却突然有种替系统脸疼的罪恶感。
　　他傻笑了两声，顾岚看着他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夏言摆摆手“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小事情，挺丢人的。”
　　夏言善良的想给系统留点尊严。
　　“嗐，谁这辈子没干过几件缺德事。”
　　夏言点头暗暗替系统记下了顾岚的安慰。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次又是来办事的？”
　　“算是吧。”
　　“去年都没好好告过别你就消失了，有什么急事？”
　　“抱歉啊，上次也是临时决定来的，没有太多的准备。”
　　“行吧，这次呢？你什么时候到的洛阳。”
　　“昨天刚到，安置好了住宅出来就遇到你了。”
　　“看不出来咋俩这么有缘啊。”
　　“嗯。”
　　“你这次还是住客栈？那不如搬到我府上啊。”
　　“不是了，我现在住在我家的宅子里。”
　　“那你去年为什么住客栈啊？”
　　“那不是没准备好嘛。”
　　“这样啊，安置好了准备住多久啊？”
　　“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一周？一月？还是一年。”
　　“不知道，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回去，”
　　“你还真是自在啊。”
　　夏言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要不去我的宅子坐坐吧。”
　　“好啊。话说你这次来的好像比上次早，不对，是晚吧，去年是年末来的，今年是第二年年初了。”
　　“嗯，在家里过完年才来的。”
　　“这样啊。”
　　宅子里地方不远，很快就到了。进屋一路上都有下人招呼着夏言。
　　“这排场，你家境不错啊。”
　　“做生意的而已。”
　　夏言被他倒了杯茶。
　　“怎么没看到你家长辈。”
　　夏言放下茶壶“今年我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嗯。”
　　“你不怕这么大个宅子招贼啊？”
　　“哈哈哈，不会的，”
　　开玩笑，夏家家大业大，虽说真正的主人已经没了，但钟管家近些年的费心费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夏言既然来了，就没道理在躲着了。
　　“你还真是心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行，万一哪天被偷了，还有我在呢。”
　　“……”
　　您就不能盼着点好吗？
　　“顾衍呢？”
　　“他在听学呢，给他请了个先生，现在这会估计在练字吧。”
　　“哈哈哈，他还记得我吗？”
　　“记得的，放心吧，他上次年末还去那个灯笼摊找你来着。”
　　夏言听到有些惊讶“真的？”
　　“我骗你干嘛？”
　　“那我过些日子去府上看看他吧。”
　　“好啊，你这么闷，正好可以帮我在旁边盯着。”
　　“——啊？”
　　“小孩子谁喜欢天天看书练字的，爹娘叫我看着他，我都快闷死了。”
　　“哈哈哈”
　　夏言笑笑“过些日子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办。”
　　“话说你到底要办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我想想，你前年也是这样说的。”
　　夏言愣了愣神，想想告诉他也无妨。
　　“我想要去祭拜我父母，就近一段时间。”
　　听完他的话，顾岚突然就沉默了一下，很想回到他问夏言要去办什么事之前给自己一耳光让自己闭嘴。
　　“我……抱歉啊——”
　　夏言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习惯了。”
　　其实夏言对去去祭拜父母这件事还是很矛盾，心里说不上的抵触，但又无法否认那一份抗拒。
　　他还是有些担心和难以接受。
　　顾岚其实很好奇，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不大方便过问。
　　夏言笑了笑，给他个台阶下“要不出去吃点东西，我刚落脚没多久，不太熟悉。”
　　“好啊，洛阳这一片你尽管问吧。我可是从小就在这里摸爬滚打。”
　　夏言跟着顾岚出去吃了顿饭，吃完便个自打道回府了。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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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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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恶趣味，谁让你没事非要跟我杠，我哪知道我还真是锦鲤。”
　　“……”
　　夏言脱下外衣撸起袖子“出来，我有话问你。”
　　“嗯。”
　　“话说我要怎么再见到江辞啊。”
　　“他在宫里。”
　　“我知道，难道我要直接去找他？按照你这个世界的规矩应该不可能让我见到吧。”
　　“是啊。”
　　“好吧”
　　“你在干嘛？”
　　“闲的没事干，找点事做。”
　　“……你怎么不去看书了。”
　　“就是看到书上说过，才想试试。”
　　“试试什么？”
　　“这个季节书上说适合酿酒。”
　　“？？？”
　　“我也不知道，反正书上说的挺详细，我就想试试。”
　　“你就不能找点正事做吗？”
　　“我这不才刚来，等我玩够了我就去看店去。”
　　夏家现在毕竟是个做生意的，夏言平时也会帮帮忙，慢慢熟悉了，就开始慢慢接手一些事了，但钟管家也不让他多做，平时看个店算算账什么的，偶尔夏言会到别的地方帮帮忙，但让钟叔知道就少不了一顿说，毕竟他这副身体折腾不起。
　　夏言之前没酿过酒，当他也没有笨手笨脚的，他想认真做一件事情是很投入的，系统几次想跟他拌嘴，夏言都没开口。
　　封好了口夏言把坛子埋在了先前躺的那棵枫树下。
　　“少爷怎么突然想要酿酒啊？”
　　帮忙的小侍女问他，夏言摸了摸枫树的树干。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试试。”
　　“这坛酒到时候一定会特别香醇的。”
　　夏言笑了一声“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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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少爷。”
　　“嗯，老溱呢？”
　　“啊？”
　　打扫院子的下人一脸不解的看着顾岚，“奥，莫医师呢？”
　　“哦，莫医师出去了。”
　　“去哪了？”
　　“奴才不知。”
　　“多久回来啊？”
　　“莫医师说一柱香的时间便回来。”
　　“行吧，我进去等他。你先退下吧。”
　　“是。”
　　顾岚蹦哒蹦哒进了医药堂，还没进门就一股浓重的药味。一进来就更浓了。
　　顾岚到处看了看，忽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笼子里有一只鹦鹉。
　　“诶？老溱什么时候养的。”
　　他逗着鹦鹉玩，莫溱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他拿着药材走进去，顾岚一扭头就看见他了。
　　“诶，老溱！”
　　莫溱放下药材，一边继续调他的药，一边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来找你来了。”
　　“找我干嘛？”
　　“喂喂喂，我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你就这副表情？”
　　莫溱叹了口气“你要是没事就帮我磨药材，最近挺忙的，今年的药材刚到，忙着配药呢，后医院都一天天连轴转。”
　　“好好好，我帮忙还不行吗？”
　　“这些，磨成粉装进瓶子里，一定要磨碎，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不要墨迹太久，这些药材最好赶紧磨好密封起来。”
　　“知道了。”
　　莫溱呼了口气“那你在这先磨着，我去后面看看，一会就回来，别乱跑。”
　　“哦——”
　　顾岚看着莫溱匆匆又离开了，无奈的耸耸肩，坐下了给他磨药材。
　　磨了一会，等莫溱回来又带回来几包药材。
　　“这些都是，反正你也没事，在这慢慢磨吧。”
　　顾岚皱了皱眉“不是，你真拿我当苦力了。”
　　“你年初又没事情做。”
　　“我没事情做你就拿我当苦力了？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莫溱抬头看了他一眼“赶紧磨吧，想要什么你尽管提就是了。”
　　顾岚想了想，好像不亏“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