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生存法则》槐绪十七

7、第一次见面

　　夏言出神的看着湖面的风景，而顾岚躺着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夏言察觉到眼角多了一抹蓝色，低头看去，顾衍趴在船边，伸着手去够他掉进水里的竹蜻蜓，猛的重心不稳。
　　“顾衍。”
　　夏言几乎瞬间反应，他的下意识催使猛的弯下腰去抓顾衍，顾衍被他一把拉回来，而他却猛的一头栽进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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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不会游泳。
　　本能的挣扎着胡乱挥舞着四肢，窒息感扑面而来，口鼻涌进冰凉的湖水。
　　夏雨笙的身体原本就弱，他很快就没有力气了。
　　直到破水而出的那一刻，空气，他大口的呼吸的空气，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瞬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眼前人的衣襟，冰冷的手指已经麻木的让他有种那好像不是他的手的错觉。
　　他被拖上船，揪着那黑色衣襟的手还是无法松开，他感觉到有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肺部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的疼痛。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夏言，夏言！你怎么样？”
　　是顾岚的声音，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陛下！”
　　他又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夏言——”
　　在这片嘈杂的声音中，他的耳边响起另一声陌生的声音，他之后便没有再听见过任何声音了。
　　…………
　　他睁眼时，周遭都是暖的，入目是金丝的纱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他看见了陌生的脸。
　　“陛下，公子醒了。”
　　他的视线里闯入了另一个男人，那人生的极好，皮肤很白，眉目清秀，却不似夏雨笙那般柔和，更多的是压迫。
　　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眼前，那人的目光盯着他，眼中的神情复杂的让夏言琢磨不透。
　　“你是谁？我在哪？”
　　江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你是……夏言？”
　　夏言的脑子短路了片刻，瞬间清醒，刚才在游湖，那现在这个别称为陛下的人就是……他忽然意识到了系统的那句剧情改变。
　　他现在解释还来的及吗。
　　等等，他为什么要解释，现在眼前的人是江辞又不是先帝，他巴不得夏言愿意和他相认呢。
　　他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一片血腥，火光四溅的房屋，血染的尸体，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一幕的撕心裂肺那样熟悉。
　　“你认错了。”
　　他开口道。
　　“谢谢你救了我。”
　　夏言不再盯着眼前的人，
　　“你……”
　　夏言心里清楚，其实江辞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久，但是也足够了。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也没发这么做，要他和杀自己全家的君王的儿子在一起，他现在没法接受。
　　江辞的手在微微颤抖，忽然笑了一声。
　　夏言没有从这声笑中听到任何情绪，只是苦涩的一声闷哼。
　　“对不起。”
　　夏言听到他说出这三个字，心里似乎有所触动。
　　“陛下，让我离开吧。”
　　他开口，淡淡的七个字并没有回应他的道歉。
　　江辞看着他，缓缓开口
　　“太医说你的身体很弱，寒气太重，近来天寒，肺部有疾，方才落水可能会牵动，近期好好好休息，不要再折腾了。”
　　夏言觉得浑身不自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陛下不必操心。”
　　“我……”
　　夏言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个人，而江辞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先前一门心思的只想再见到他，可如今的这一幕，他早便猜的到，只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怎么也无法如他先前试想的那样了。
　　“让我离开。”
　　夏言再次开口，现在钟叔估计已经知道消息了，他必须走，明天就是他父母的忌日。
　　江辞呼了一口气“好。”
　　夏言的心口忽然堵住了，有种很难受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全身……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也说不出来。
　　离开的时候他是在江辞的目光下一步快一步的离开的。
　　他没有回头。
　　江辞看着他离开，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也还是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陛下。”
　　姜公公给他披上衣服，从落水到现在，他没有换衣服，手是冰冷的，头发也还未干透，衣服甚至还在滴水，可他却也感受不到这些寒冷了。
　　“陛下，就这样让他离开了吗。”
　　江辞听到姜公公的话，行尸走肉一般转过头，姜公公看到他的眼睛很红，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血来。
　　“他走了。”
　　“是的，陛下，他走了，您甘心吗？”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您找了他这些年，就这样放他走吗？”
　　“哈哈…哈哈哈哈…走了……走了好啊。”
　　江辞像是疯了，鬼使神差的笑着，如同傀儡一般，一步，一步，又一步，失魂落魄的踩着石梯，走了回去。
　　姜公公看着眼前的君王，百般心疼，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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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医师，那人”
　　姜公公问道。
　　“那人的身体很弱，患有肺疾，看他的状况不像是先天不足，大抵是年幼时发生了意外，没有得到即时的医治，而后却也并未精心调理，导致落下病根，”
　　“意外？”
　　“像是，火灾。”
　　…………
　　“钟叔。”
　　夏言一回到客栈便看见钟管家周遭都是人，见到他回来，钟管家立刻大步走来。
　　“阿言。”
　　夏言看着钟管家。
　　“我没事。”
　　屋内，医师告诉钟管家“少爷并无大碍，不过少爷身子弱，还是多多关照些，最好静养些时日。”
　　“好的，多谢了。”
　　夏言看着钟管家。
　　“您都知道了。”
　　“你见到他了。”
　　“嗯。”
　　“他为难你了吗？”
　　“没有。”
　　钟管家松了口气“是我疏忽了。”
　　“不，是我没有上心。让您担心了。”
　　钟管家沉默了片刻“早些休息吧，明日就是了。”
　　“好。”
　　夏言看着钟管家离开。
　　他起身走到窗边，抬头看着明月。
　　“系统。”
　　“系统已刷新完毕。”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了吗？”
　　“系统无法为您解答。”
　　果然，垃圾系统。就是个摆设。
　　“就再也不见了吗？”
　　剧情就这样改变了吗？
　　因为无意的人和事，就让原本的故事彻底改变了。
　　倒还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不过，又哪有什么对错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