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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露之缘 赌石奇才倾 ...

  •   吕谦不明白上官御风是什么意思。按行内惯例,买涨的石头都欢庆一番,这样可以为将来石头出手或抵押制造气氛铺垫筹码,可上官御风偏要藏而不露一定有什么其他用意。
      吕谦从小就在矿区长大,后来在古城上学,学习虽然一般,但赌石确是一绝,从二十来岁入行,到现在已又二十年光景,可以说是练就了火眼金睛。靠一双慧眼,赢得各场主和玉商们的倚重,自己也乐于以此做为社会名流的形象面对世人,故而他本人特别注重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待人接物颇有儒雅之风,经常出入于各种社交场所,俨然一个谦谦君子样的成功商人。
      上官家弄来个宝贝原石的事还是第一时间被吴太太知道了,把消息传给她的正是吕谦。在古城能让吕谦背信弃义的也就是吴太太了,吴太太一个秋波一声娇唤,就足以让吕谦把上官御风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按说以吕谦的身份也不至于对一个有夫之妇爱慕如深,既便是吕谦孤身未聚,但古城也不乏一些名媛看上这温文尔雅、相貌堂堂的睹石奇才;可吕谦偏偏对吃斋念佛的吴太太情有独钟。其中的奥妙隐情当然别人无法不知道。不过吕谦的到来,对玉璞来说却是出乎意料。
      玉璞按照吴钧的分工负责监视吴太太,己经连续几夜了,这几天吴钧他们昼伏夜出,两个警卫负责吴承荫,吴均负责武大海,玉璞负责吴太太,之所以这样分工是考虑到万一被发现也不致于太难堪。然而几天过去了,三个被监视的对象并没有什么动静,直到今天吕谦的出现。
      其实吕谦平日里也偶尔以雇主的身份来这里商谈运送原石的事,而今吴承祖过世,自然接待他的就是太太和吴承荫了。吕谦是趁吴承荫被吴太太支出去叫吴钧的当口把这消息告诉吴太太的;而玉璞也是在吴承荫和吴钧送吕谦出来时见到吕谦的。一见吕谦,玉璞便认出他就是那个与太太偷情的人!因为这人的身形步态太熟悉了,他曾跟着这个背影走了几里的路程,直到他消失在一个迷宫式巷子里;虽没看清那人正面但这背影却绝对不会错。
      玉璞待吴钧返回自己的住处后也跟了进去。
      “少爷,刚才那人是谁?”吴钧见玉璞来到,下意识的向外面望了望,然后对玉璞说:
      “怎么你不认识他?”
      “我只见过他的背影,而且印象很深!”
      “你是觉得他可疑?他是凶手?”
      “不是”
      “那你怀疑什么?”
      “怀疑……,”玉璞迟钝了一下,见吴钧满脸期待的样子,而自己又不好直接说接出太太与这人苟且之事,就急中生智撒了个谎:
      “我来这么长时间并未见过这人,而这人的背影和走路的姿态我又非常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所以心生疑虑,就来问你,可能是直觉觉得这人不太地道。”
      “哦,他叫吕谦,是我阿爹的故交,今天来问一下咱们的驮队什么时候才能走货,同时也是顺便来看看我们。”吴钧对玉璞的态度比前几天是大不一样,而这种转变的原因只有吴钧自己知晓。
      听吴钧这么说,玉璞趁机就坡下驴:
      “我说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呢,可能是以前在府上见过,所以有印象却想不起来了,是我有点神经过度了”。说完就与吴钧告退,并说好晚上再来便离开了吴府,吴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吴家出来,玉璞便坐车直奔风月小筑来见石殊,这是上次分开时约定好的,一有情况马上告诉石殊,再由石殊她们帮出主意。其实大家所以这么热心的帮助玉璞,首先是净月和石殊都很好奇玉璞吴念的转世之迷,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有净月想帮吴念的成份;除此之外,对石殊而言还存在一种不由自主的责任感,至于这种责任的产生原因是什么,恐怕她自己也不清楚。
      待佣人报上来人是谁后,玉璞被允许上楼,一进来就见石殊倦厌厌的,似乎有些慵懒。见玉璞进来,石殊从一旁的西洋式沙发上翻身站了起来:
      “坐吧玉璞,我昨晚喝多些酒,感觉头昏疲倦”然后话锋一转:
      “有什么新发现吗?”说话间却见玉璞的目光在她的胸前掠过,才意识到自己的睡衣上扣没有系上,□□半隐,似有春光外泄,再看玉璞竟有些脸红耳热的害羞模样,石殊也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背过身去把扣子系好,才听玉璞喃喃地说:
      “吕谦与太太偷情~”话一出自己都觉得有点着头不着尾,刚刚那一瞥,已然使自己心如鹿撞,不能自持,一想到这,不由得更加脸红。 石殊见玉璞一副尴尬相,再听他说出吕谦这个人,心思从刚才的慌乱中变得冷静下来。
      “你是说与吴太太通奸的是吕谦?”
      “嗯”玉璞把自己判断的根由说给石殊,同时也讲了他和吴钧发现吴承祖卧室空铁涵的事,石殊听罢道:
      “那么说吴太太确与吴承祖的死有关,但凶手不是吕谦。”
      玉璞也同意凶手不是吕谦的说法,因为他同凶手有过刹那间的照面,对凶手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这印象虽然不好具体的描述但却深刻在玉璞的脑海里,与吕谦的体态形象并不相符。可对于吴太太为什么在吴承祖遇害的当晚还与吕谦发生奸情,以及吕谦为什么表面上一直孤身不娶,暗地里却与吴太太有染,石殊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象自言自语又象对玉璞说:
      “你知道吴太太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听净月说,吴太太原名叫柳下诗琴,二十多年前曾在安济寺也就是净月所在的寺院出家,法号净空,是西门掩月的师姐,虽然她的年龄比西门掩月还小两岁,但寺里按剃度受戒先后排序,她先于西门掩月剃度受戒的,而且吕谦也曾是她的师弟。但不知何故,西门掩月入寺不到三年她就还俗了,后来又嫁给了吴承祖,成了现在的吴太太。”
      听了石殊说吴太太的这些过去,玉璞更觉得吴太太不简单了,他在吴家干了一个多月的短工,可从没听说过太太叫什么柳下诗琴这个名字。更没想到这个柳下诗琴还是个还俗的尼姑。这个身世复杂、善于伪装的女人倒底是个什么角色?
      “玉璞,你一会吃过午饭去一趟安济寺,找净月方丈,把这几天的事跟她说一下,也从她那尽量多了解一下柳下诗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是柳下的师妹又是吴念的忘年交,她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办”。

      几天的暗中监视并没有什么结果,吴钧调整了一下策略,他找到吴太太,并领她到了吴承祖的卧室让她看了地砖下面的空铁函,说:
      “姨娘,你知道阿爹这里藏了什么吗?”
      吴太太见到空铁函并没觉得有什么惊奇,而是很平静的对吴钧道:
      “钧儿,你阿爹在世时家中钱财并不由我管,这些年他藏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一心吃斋念佛祈祷他平安无事,却不料苍天无眼让他遭此厄运,或是我信佛不诚才受劫难。”
      “那阿爹从未说过家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我不问家事,这个你也知道,按理说你爹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最该告诉的人是你,你是吴家的独男长子,将来继承家业的也是你,而不是我和念儿悔儿。”吴太太的话不冷不热又说的在理,吴钧听了也不便再问什么,就把话题一转:
      “姨娘,你看这事要不要跟二叔和武把头说说,看他俩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吴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连你我都不知道,他俩会知道吗?而且一旦说出来,还会被他俩人感觉我们怀疑他们,是不是呀?对了钧儿,你二叔给你核账时提没提过家里有没有帐外的财产?”
      吴钧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遂回答道:
      “二叔说家中房契地契由您保管,阿爹只随身携带银行票号的押印名章,家中的存项和雇工的工钱及日常开销也都笔笔清楚,并没有其他帐外财产。”吴钧叹了口气又接着说:
      “明天是爹的头期,烧完头期我就得回队伍了,家中的生意还得照常进行;这个家就得您多操心,等我回到队伍就跟上峰申请到古城驻防,这样能对家有个照应。另外查办凶手的事先交给警局吧。还有那个短工玉璞,最好转成长工,这样可以变相的控制他,以防他找借口离开古城而影响查案取证。说心里话,对这个玉璞我还真感到有点半信半疑。”
      “好吧钧儿,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等你爹头期一过你就去警局备个案,家中的事我先担着,你也别太上火,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两人就这样边说边走了出来。

      下午三四点钟玉璞才从安济寺回来,净月方丈告诉他先不要找吴念,因为他还未洗脱吴家对他的怀疑,如果与吴念接触的多,会让吴念为难,也会让吴家更加怀疑。所以玉璞回到家里就早早躺下休息,因为夜里还要去吴家蹲守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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