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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疑云秘宝 吴少心生怀 ...

  •   两个人来到距前厅不远的吴承祖卧室。
      自从吴承祖出事后这里就成了凶宅,所以应该没人来过。两人依玉璞所说在室内寻找蛛丝马迹,一番仔细查看后发现床下靠里边的几块地砖似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俩将床挪向一边撬开铺地方砖,见砖下暗藏一铁函,函内空空的看上去确实有东西被取走。吴钧看看玉璞: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不是我知道,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指点?不是贼喊捉贼吧?” 吴钧心存疑虑的问道:
      “少爷,凭你随便想、随便说,但我告诉你,这院子里确有内鬼,而且内鬼知道东西在这儿,也知道东家什么时间会不在卧室。”
      内鬼,如同战场上的特务、间谍、叛徒,乃兵者之大忌,吴钧岂能等闲视之?
      “谁是内鬼?”
      “不知道,但内鬼一定不是外人。”
      “那谁的可能性大?”
      “太太、二先生、武大海都有可能。” 玉璞这么说是因为平日里为东家沏茶送水、常伴身旁的是武大海;经常事请示议事的是二先生;太太虽不与东家同住一室,但总是可以随便进出的人,所以这几个人才有可能知道一些东家的秘密。
      听玉璞这么说吴钧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谁最有可能呢?”
      后娘的捉摸不定的笑容,二叔谦卑谨慎的表情,武大海外憨内晦的神态,一一在吴钧脑海浮现。
      如果铁函里的东西是祖传的,那对吴承荫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一想便知;对吴太太和武大海来说也并不难想象。前者会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应有一份,后者若知一其价值自然也不能放过暴富的机会。人心叵测,也许玉璞说得对:都有可能。
      正如玉璞之言: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吴钧也深谙此理。
      一个二十几岁就能在军阀队伍里混出模样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虽然这几天巨大的悲痛使他难以平静下来,但仇恨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坚强去面对,就象战场上面对一个个弟兄倒下,一个个与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鲜活的生命在眼前被炮火、子弹、刺刀夺走;就象一次次弹尽粮绝孤立无援。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在危机四伏中观察敌情分析敌情,习惯了在瞬息万变中寻找战机,然后使用相应的战略战术赢得最后的胜利,是他从一个学生兵走到团副位置的制胜法宝。不可否认,他少年得志难免沾染了一些骄横习气,但同时他的多疑善谋和勇敢无畏也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他所以前两天与玉璞简单的接触一下就放走玉璞,表面上看是听了继母的话,实际上他对别人描述爹爹临终前用手指玉朴这个动作是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的。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倒下去的人用手指着前方了,有的是因为心愿未了,有的是求生反应,也有的是无意识动作,很难说明是有具体的内容;同时他也从那次简单的询问中了解了玉璞的性格和为人,料定玉璞不会不明不白的溜之大吉。他故意在玉璞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面前装做对家事不闻不问,其实这正是他多年在军旅生涯中养成的胆大心细的处世方法。这一点玉璞在与他的两次接触中也有所察觉,所以当听到吴钧这么问他时便回答道:
      “只有暗中观察看看能不能有些发现。我今天来找你对内鬼而言相当是个迷魂阵,很有可能会迫使他(她)出来,你说呢?”
      听到这话,吴钧对玉璞似乎不仅不再敌视反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吴钧叫上自已带来的两个卫兵加上玉璞共四人,按着他的指挥行动起来。
      和他们一样夜不能寐的还有吴家的太太和二位小姐,尤其是大小姐吴念,父亲遭此厄运和石郎的突然出现都让她卒不及防,大悲大喜令这个花季少女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她想找玉璞多聊聊,把个前世今生说说清楚,但碍于今世的身份她又不能明着越雷池半步。等,只有等,等西门掩月和玉璞的消息,等事态发展的最终结果。
      二小姐无悔除了悲伤再无别的心情,天性直率任性的她被突然的打击弄懵了。而吴太太,这个表面端庄贤淑,暗里放浪形骸的女人这几天也是心神不宁,一方面是多年的隐忍马上就达到目的了,另一方面她与他的合作也到了利益分割的时候了,她不想他即占有了自己的身体又分享她的成果,这样对她来说简直是亏大了!她要再施连环计,除去那些威胁到她的人和想占有她一切的人。她知道,吴府表面的平静只是暗流汹涌的掩盖,自从那夜她发现玉璞跟踪那个男人,她就一直盘算着怎样使玉璞成为一粒棋子,任她随意摆布。

      古城最大的商号“泰福隆”这天来了一队车马,从密□□矿区运来两车翡翠原石。这类的事情在古城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因为古城的繁荣一多半是靠翡翠交易来支撑的。自明朝以来,翡翠就从这里传向内地,到了清朝,翡翠因广受宫廷青睐而名声大噪,力压青金、绿松、鸡血、羊脂、田黄等美玉名石,成为炙手可热的宝贝。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皆以翡翠为显赫;嫁娶、馈赠、斗宝、进贡等非翡翠不称为贵!甚至民间也大行效仿、狂热追捧;因此催生了贩运、赌石、加工,等行业,并且持续繁荣。古城则由于地理位置和交通方面的优势,成为南北通衢的商贸之地,自古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隆兴重镇。这里常年云集各地的商贾,尤以省城、京城、扬州城来的居多,时而也有英国、印度的商人往来。每当雨季一过,贩运翡翠的、布匹的、茶叶的、盐巴的驮队和车队就纷纷汇集在这里,那些长年居守在这里的买家卖家就开始吃货屯货,此时便成了古城最热闹的时候。
      但这队车马的到来却并不象其他运送货物的那样故意弄的车尘马喧招摇过市,反却是在午夜时分悄悄的驶进“泰福隆”;当地人都知道从密□□到古城的地势是由低到高,步步上坡;且道路崎岖不利马车通行,所以玉商们都以驮队运送原石。然而泰福隆偏偏用的是马车,可想而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断然不会这样大费周折。
      其中一套五马驾车直接赶到了后院, “泰福隆”的东家上官御风正候在那里。见到他,随车押运的泰福隆大掌柜麻九、镖头武大山和矿区派来的索达、索娅四人跳下马来,与上官御风简单的交谈几句后又重回到车旁,扒开车上伪装的苫布,一块五尺余长、高近四尺宽约三尺的原石露了出来,上官御风用手在石头上摸了一遍,便叫十几个早已等在那里的汉子,先用红棕绳和红木杠把石头小心翼翼地卸下车,再合力把它弄到一个大金丝楠木根座上,一直折腾到鸡叫才弄妥当。
      与此同时,前院那边也将另车运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分门别类的卸下放好,并由押送的把式们守护,等待天亮清点交货,其它人等喂马打尖之后就去旁边的客栈休息了。

      上官御风在古城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四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为古城商界首屈一指的大佬。名下经营着多个买卖商号,有货栈有客栈,有当铺有庄园更有大型封闭翡翠交易场,不光自己贩石赌石,还出租给别的石商收取地租,同时拥有一支装备齐全护卫力量强捍的畜力运输车队,古城一半的翡翠生意都是他的,除了明里的翡翠生意还有暗里的私盐和鸦片偷运,可以说是什么赚钱的卖买都有他的份,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守法诚信,谦和恭俭的样子,因此在古城是既有口碑又有实力。前些日子听说西边翡翠矿区发现了块好石头,他便派麻九和场主索昆联系,最后自己亲自出面以高于别人的价格把这块石头盘了下来。一切办完后他先行回到古城等候,留下麻九随后将这块原石与其它原石一并运回。为防途中不测,特地让矿场上骑射功夫最好的索达、索娅带人和自己的掌柜镖师随车押送。
      第二天一大早,上宫御风就邀来行内高手吕谦来相这块石头。相石,是赌石行业的必要过程,一般的说石头在场口上已经估量个八九不离十了,到了买家手上,再请专业的相石师傅找到肉色明显的地方,根据情况决定是否擦出一块来显示种色品质,俗称开窗。经验丰富的相石师傅可精准的找出最好的开窗位置,开窗后的赌石价格会远远高于不开窗的。上官御风在这方面堪称行家,可他还是找来令他佩服的吕谦来共同掌眼,毕竞这块石头是他花重金买得的,况且在古城赌石界,一经吕谦认可的石头,就相当于贴上升值的标签了。
      上官御风和吕谦手拿聚光镜绕着这块原石反复观察、认真评估后,吕谦对上官说道:
      “上官兄,从脱砂的面积和泛黑的程度上看,这里面种水应当高冰以上了。而上面这通体的阳绿带艳红加紫春更是不同凡响,不排除龙石种的可能!龙随色走,光下可见十二分长水,退一步讲也得有一半以上是玻璃种!么大的块头、外型又如此独特、酷似龙虎瑞兽,该是百年不遇的神品呀!”
      “嗯,这块石头未脱砂的地方起皱堆沙又不见绺裂,形状奇妙不俗,表现可谓气象万千,却实难得一遇!”上官御风也喜不自禁地说道。
      “上官兄,怕是花了不少银两吧,这回可是要大赚的哟”吕谦的眼神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贤弟,恐怕也沒人出得起价,所以这件事还不宜太过张扬,望贤弟替我保密,请勿外传。”上官御风狡黠的笑道,那表情就像蜜獾守住了蜂巢,却并不想一口吞掉,而是围着它舔舐嗅味,独自体会那种开心和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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