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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人心险恶 赌石行最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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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御风在索达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也是抑郁寡欢。他明白龙凤堂将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索氏兄妹背后还有石殊和卓逸凡做靠山。他对这两个人是早有耳闻的,不论是财力势力能力,都不可小觑。好在龙凤堂刚刚成立,眼下还构不成太大的的威胁,当务之急是把这次赌石大会的目标完成,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想到这,上官御风又想到了鬼子何,即然鬼子何想搞事情,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叫来了麻九:
“你想法激怒鬼子何,让他天天来压价。”
“这是什么意思?”
“行内都知道鬼子何是赌石高手又精于算计从不吃亏,咱就利用他就这一点,让他总在咱这转悠。然后你就到其他的玉商中间散布他的人品之坏;这样大家就会留意他压过价的石头。”
“那又怎样?”
“老伙计你别忘了,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尤其是赌,你越刻意说那个不好,玩的人越觉得你在耍心机。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收买他,让他做出想要拿货的样子,这时那些玉石商家就会认定他是抢生意的。”
“我明白了,到时再让咱们的托儿假意扫货,那些大客商就会报复性出手,咱的货就不愁卖不掉了!高,这招太高了。”
“不过这鬼子何非常精明,你一定要让他感到你真的得罪他了,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不光这个局白做,传出去还会影响到咱们的口碑。”
“黄老板,听鬼子何说那几块莫弯基的料他只看到五成的价?”
“可不是吗,上午我见他又去看那七块达马坎,他只给到三万六千大洋”
“这也杀的太狠了,我看呀,他这不是进货,是来砸场子的。”
“不对,这鬼子何人品不太好,他是想告诉别人都别出高价”
“可是他损人又不利已,何必呢”
“什么不利已?这都转悠几天了!他是想快崩盘的时候再来讨价还价,捡个大便宜!”
“庄家都是行家,能让他捡到便宜?”
“起码他这么一弄,别的客商就不出手啦,这不等同于给他留着一样吗?”
这是玉石商们私下的议论,再听听托儿们在人群中是怎么演戏的:
“兄弟,这都看三天了,再有两天就散会了,你入没入手呢?”
“真有些好料,而且价也还不算高。”
“我可见到有人已经暗中还价了,就是没达到卖家的心理价位,不过万一买卖双方各让一步也就名花有主了”
“那你怎么不去谈价?”
“谈了,没谈妥,麻掌柜太不开面,就让了半成。”
“你谈的哪个?”
“二十二斤半的南奇断口”
“老兄你好眼力,那个我也看了,保本是定了,开涨也是八九不离十。”
“那你这次准备入多少?”
“如果价格合理,想多入一些,毕竟这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何况这东西也不输于黄金,保值、不怕战乱。而且不定哪一天边界局势变化就进不来料啦。”
“是呀,听说保安旅派出剿匪的部队已经把通衢大道都封死了的,明里说是防止贼匪过境,实际是查扣进来的货源。”
“是吗?这货源一断,料子还要涨价的。别说,我还真得去看看我中意的那几个有没有人谈价,不行的话该入就得入了,好东西不常见,赌石赌石,不敢赌就发不了财。”
“兄弟,我看你还是多和大家和沟通一下,也许有人也看好你中意的啦,别争别抢,这样才能拿到价格便宜的料,不然的话会把价格抬高,都不划算。”
“两位仁兄,您是哪里来的?没猜错的话是山西人吧”又一个托儿适时凑了过来。
“兄台好眼力,我是太原的,这位是景德镇的。兄台您是哪里人?”
“阿拉是上海的,刚入行,来试试运气。”
“兄台谦虚了,这次卖家邀来的都是些老客户,上海富庶之地,兄台也一定是春风得意。”
“哪里哪里,阿拉不比两位,晋商名播天下,个个都是生意高人。我听二位淡到剿匪一事,难不成这里还闹匪患?”
“我们也是听当地人说的,不过这里地处西南,是多夷族杂居之地,匪患不可避免。”
“哎呦,听起来很怕人的,这样看的啦,还真不能在此久留,差不多的话弄两块就走人了。”
“兄台也有意向了”
“有的,有的啦。”
别看这些托儿们不咸不淡的闲扯,但几伙类似的托以不同的方式往客商们耳朵里灌这些音声,也会引起客商的抢购心理。
“大、大、大家别喝了,那边打起来了!”
“谁呀?”
“鬼、鬼子何和麻掌柜!”
“走,看看去!”
不用说,这也是戏。只是戏的配角是被主角强扮上的。
“鬼子何,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吗?别人一询价你就张口说不值,你懂不懂先问后不讲的规矩?你这样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麻九一手拽着鬼子何边往外走边呵斥着。鬼子何见人越来越多,使劲一甩胳膊挣脱了麻九的手,指着麻九嚷道:
“姓麻的,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明明那几块料子我看好了,跟你讲的也差不多了,昨晚你还说,我再加点就成交,我说容我再想想,今早儿给你回信,结果我一来,你说料子被别人买走了!你这叫规矩?大家听听,还说什么先谈后不讲,我这银票都带来了,你却说料子出了,这不是骗人吗?”
“姓何的,你还有理了?你在这转悠了三四天,所有好料你都问过了几遍价了,你出的那是成心买料的价吗?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鬼主意,你不就想给大伙造成你都还了价的错觉让别人不再来争吗?你这不就是利用规矩来坏规矩吗?我迫于无奈低价让给你几块,结果你说一早上来定准儿,可这已经是中午了你才来。我以为你不要,正好这广州的老板相中那几块我就卖给他了,大家说,我这哪不对了。'”
“是呀,这人怎么回事呀?”围观的人纷纷表示鬼子何的不对:
“这不是痞子行径吗?大家都是奔吕谦的藏石来的,结果遇到这么个东西。”
“这鬼子何呀,整天各个铺子转悠,靠讹人捡漏。他虽然赌石有一套,但这手段却让同行所不齿!”托儿们不失时机的跟风议论。
蒲田来的陈老板悄悄地从看热闹的人群中退出来,径直去找上官御风:
“上官老板,柜上那五块一手南奇我要了,咱们以前也打过交道,这次您给一个诚心价,行,咱就验货付款,不行就一拍两散。”
“陈老板,请喝茶。”上官一边抽着水烟,一边为客人倒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您即然找到我,我也给你个面子,让你五百块大洋,十四万四千五百块!”
“不实在,距我能看到的差的太多了!”陈老板刚端起茶杯又放下。
“老兄,您可知道,那几块可是吕谦玩的珍品,如果不是我这积压太多的库存,我还不想出手呢,即然和你的心里价差的太多,那就算了吧。”
“这样,我给你还个价:十一万整!”
“没那么大的谎,出不了!”上官御风起身走到鹦鹉笼前,抓起鸟食慢慢的投食喂鸟,那行为的意思是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这样吧,一口价:加一万,十二万”
“不行。”
蒲田陈伸手拿起礼帽,站起来对上官御风道:
“那就不打扰上官老板的雅兴了”边说边往外走。
“陈老板,你若诚心买,我就忍痛割爱,十三万五。”
“十二万五!”
“不行、不行。”
正在两个人讨价还价之际,楼下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有麻九和别人的嚷嚷声。
“田掌柜,我都给你说过了,那几块南奇有人给价了,您就等等吧。”
“不是还没成交吗?我找上官先生直接谈,不坏你的规矩。”
“人家在考虑呢,万一回价可以的话,我没法交代呀,都是老主顾。”
二人说着来到了楼上,麻九一见浦田陈,马上问道:
“陈掌柜,你快给个话,那五块南奇要还是不要?”
“怎么了老麻?”上官御风停下手问道。
“这不吗,田掌柜也看好了那几块原石,我告诉他已经有人还价了,可他不信,非要找你谈。”
“田掌柜,别急,先喝口水。”上官御风放下手中的鸟食盒,用毛巾擦了擦手,边给田掌柜倒水边说道:
“那五块开门料确实是陈掌柜捷足先登了。田掌柜,不好意思啦,请喝茶。”说完把茶杯递给田掌柜,又转身笑着对浦田陈说:
“陈掌柜,就别杀价了。我再给你让二千块,行了吧?”
见浦田陈还在犹豫,就转身和田掌柜聊起了家常。浦田陈见状又独自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对上官御风道:
“最后价:十三万!”
“你个老陈,真能杀价,看在过去的关系上,十三万就十三万,成交!”
浦田陈不知道,田掌柜也是个托儿!他这十三万的还价虽然不是太高,但也为上官御风开了个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