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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侠肝义胆 跛子大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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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靠西时,玉璞与跛子分开,独自来到了泰福隆。这里虽比以前冷清了很多,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商人或来住店或来看货。
玉璞把破帽子压得很低,加上一副乞丐的打扮,也并没有人注意。只是在靠近麒麟石时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全被吴念占据,前世的一幕一幕又纷至沓来,挥之不去。
“叫花子,离远点!谁让你进来的?”听到喝斥声,玉璞才注意到有两个护院家丁在石头两旁持枪而立。
玉璞也不答话,依旧向前走去。
“妈的,你耳朵聋呀,臭叫花子,快滚!”
玉璞抬头看了看,还是没吱声,反而快步走到麒麟石旁,伸手抚摸着。
“嘿,我说你这花子,这是你能碰的吗?”持□□的家丁嘴里说着同时飞起一脚向玉璞踢来。玉璞躲也不躲,只是微微的气往下沉,任家丁这脚踢在了后腰。就听“唉呀”一声,那家丁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脚咧嘴,看样子很疼。见同伙吃了亏,另一个持长枪的家丁,抡起枪托就朝玉璞砸来,玉璞身形一晃,单手反抄,抓住了呼啸而至的枪身只轻轻一掠,这个家伙就扑倒在地。
那个拿□□的趁这工夫掰开枪机刚要朝玉璞射击,玉璞变步扭身,一脚踢中了他的手腕,又是“啊”的一声,匣子枪落把。玉璞脚不着地又踢一起,把这家丁踢出好远。
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匣子枪,嗖嗖,把长短两支枪都抛上了屋顶,然后抓住两人将头互相一碰,两个家丁就昏迷不醒了。等周围的人惊叫着四散而去,武大山才领着一群家丁赶来,可惜来晚一步,哪里还见玉璞的人影?
再说跛子,玉璞走后他也与任笑痴分开,因为他要去万金堂看看,一个月前欠的药钱还没还上,他要告诉人家一声,没钱有话,这是穷人的做人准则。
刚来到那条巷子口,就看见几个手持匣子枪、打手模样的人正纠缠一个女子。
“跑,看你能跑到哪去,乖乖地跟我回去,不然的话就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跟她磨叽什么,捆起来,抬回去。”说完,几个打手上来把姑娘按倒就绑,那姑娘骂着挣扎着,但很快就被人撕下一块衣襟把嘴堵上了。
“哎,哎,哎,这是干啥呀,大白天的就强抢民女吗?”跛子边向跟前跑,嘴里边嚷嚷着,他的意思是把警察招来。
“少他妈的管闲事,这是翠红院的家规,跑了抓回去饿上三天再找人梳弄,看她还跑不跑!”打手头子恶狠狠的说。
翠红院,是古城最大的一家妓院,这个跛子晓得,跛子还晓得那打手说的“梳弄”是妓院对还是处女的女子第一次出卖贞操的叫法。
“你们,你们…”这种现象在古城烟花柳巷时常发生,一般都是穷苦人家活不下去了,才把女儿买身做皮肉生意,以换点银两度日或救命,所以警察也不爱管。
跛子虽然知道这事他也管不了,但一想起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就是在老家时被人拐卖给妓院,妹妹誓死不从割腕自尽了,他的腿也是为了报仇被打断没能及时救治才瘸的。一想到这些他就怒火中烧!
“你们这么干是伤天害理!”在人吃人的社会里,穷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是习以为常的事,以致跛子也没有更恰当的语言来指责他们。
“妈的,你个叫花子吃饱了撑的,躲开,不然老子废了你那一支腿。”
“让我躲开,除非你们把那个姑娘放了!”一向遇事忍辱的跛子不知从哪来的这股勇气。
“去你妈的!”话音沒落,那领头的打手一拳打在了跛子的脸上,跛子被打得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我跟你拼了!”跛孑也不示弱,爬起来踮脚挥棍劈头就打!做为乞丐,打狗棍是从不离手的。
“呵呵,你个叫花子还来劲了,给我打!往死里打!”随即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把跛子当街一顿痛打。
“你们敢打我,一会我兄弟到了有你们好受的!”跛子被打的只有抱头嚷嚷的份了。
“你兄弟?是他,是他?”打手头儿指着过路围观人群中的两个叫花子讥笑的问道。一旁已经被绑结实的姑娘见跛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也怒不可遏,用力挣脱抓着她的手,一头撞倒一个正欲脚踢跛子的打手,由于用力过猛自己也摔倒在地。
这帮打手见状一下子全扑上来,对着跛子和姑娘就是一通乱踢,跛子急忙爬起护住姑娘的身体,自己则咬牙承受一脚一脚的猛踢猛踹。
忽然,从围观的人群外掠过一个人影!
来人正是玉璞,他是约好从泰福隆回来到药铺与跛子会合的,见跛子被打,他怎能不急!只见他冲进人群如猛虎扑羊一般对着打手们就是拳脚翻飞,棍棒齐舞!六七个拿枪的打手出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趴在地上了。玉璞先扶起跛子,又扶起那个姑娘,并取下塞在姑娘嘴里的破布。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逼良为娼,还往死里打人。”跛子抢着说道。
“别说了,你怎么样?能不能走?”
“能”
“那好,你先叫个车领姑娘回去。”
玉璞说着把姑娘的绳子解开,一会来了个人力车,跛子带着姑娘上了车
“兄弟你怎么办?”
“别管我,到城门外等我。”
跛子坐车离去,玉璞把还倒在地上的六个打手拽到一块儿,用绳子拦腰将他们捆在一起。然后拾起落在地上的和他们身上的□□,这回他没有扔掉,而是捆在了一起装进了袋子里系在腰间,左右看了看,然后跋脚奔向巷子口。
刚一转弯,就见两个巡警骑马迎面而来,玉璞也不多想,一棍子扫向跑在前面的马蹄,那马一个前失,坐在马上的警察就滚落下来。玉璞接着双腿蹬地横跃,一个开山脚,把后面的警察飞踹下马,自已则顺势跨坐鞍上,调转马头,飞驰而去,把啪啪啪的枪声远远甩在了身后…。
玉璞夺来的这匹青骢马好像也很得意,驮着玉璞一会的工夫就在来到了城门,不远处看到了跛子二人,玉璞勒马站住,拉跛子二人上马,又扔给车夫几个铜板,三人一马,驰骋出城。
玉璞把马拴在了观后一处空屋子里,这里是山云观的一个偏殿,名叫山神庙,十分破烂但比较隐蔽。他又把带回来的枪放好,便回到了原来他和跛子住的地方。那姑娘正在给跛子擦试脸上的血痂,见玉璞进来,忙跪地谢恩:
“恩人,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和这位大哥!”
“起来,快快请起,他是我哥,我能不救吗?”玉璞又走到近前对跛子道:
“怎么样?没事吧?说说你俩到底是怎么挨打的?”
“兄弟,以前你问我身世我也没对你细说,其实我也是背着人命逃到古城的。我在四川老家时,一次患上疟疾,没钱医治,妹妹就背着我把自己买给了一个富人家当佣人,换钱给我治病,没想到那个财主没安好心,打起了我妹的主意,我妹坚决不从,财主的婆娘为了断绝财主的念想,就把我妹买到了窑子里,没过几天,老鸨子就逼我妹接客,逼得我妹割腕自杀了。”跛子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我病好后去财主家看妹妹才知道的这一切,当晚我放火烧了财主家,又去窑子里捅死了老鸨子,但却遭到仇家的追杀,结果从悬崖上纵身跳下来折断了脚踝,还好追杀我的人认为我坠崖必死无疑,我才保住了这条命,却从此落下这跛脚的毛病。今天我按咱俩的约定去药铺,遇见那伙人正在强迫这位姑娘,我一听也是逼良为娼就想起了妹妹,本想出手相救却没那个能力,反而被人家一顿痛打,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俩不被打死也得被打残。”
“你这也伤的不轻,姑娘,你怎样?受没受伤?”
“这大哥用身子护着我了,我没事。”姑娘回答。
“那劳烦姑娘一会把药给煎了”说着玉璞找出以前自己用剩下的一剂盅药,和吕家红药交给那姑娘。
在姑娘去煎药的档口,跛子对玉璞说:
“今天惹祸了,警察局和翠红院不会善罢干休的。”
“不怕,那几把枪不是警察局的,沒事,再说他们也找不到这地方。”
“那恐怕迟早也会被发现。”
“到时候再说,不过以后你是不能再去城里啦,这两次的事城里差不多都知道你了,你的目标太大容易被认出。”
“那这姑娘怎么办?”
“送她回家呗!”
“我刚才问她了,她家是贵州的,而且家里没人了,她是来这里投亲没投成,才被人骗到翠红院的。”
“那咋办呀?”
“先让她留下来吧,不管怎样这里还有口吃的。”
“可是咱这也不方便呀?”
“这道观空房间有的是,不缺住的地方。”
“这荒山野岭的破道观空旷残破,杂草丛生,狼出狐沒,她一个人敢住一个屋子吗?”
“也是呀,可也不能不管她呀,她在古城举目无亲的。”
“这样,我有个朋友在风月小筑,吃完饭问问她愿不愿意去那里当个佣人;实在不行就让她去安济寺先住几天。”
“可不管去哪也得给她弄套衣服呀,你看她那衣服被撕破的,这么个大姑娘穿这个怎么见人呀?”
“也是,不行晚上我再进城一趟,想法给她弄套衣服,再看看能不能弄点钱,一不做二不休,就当劫富济贫了!”玉璞突然想起了吴家,他要再取铁函,顺便来个顺手牵羊。
“那你可千万注意安全。”跛子似乎明白了玉璞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