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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随机应变 跛子巧妙的 ...

  •   跛子随着武大海把院子里能看的地方都转了个遍,心里明知去佛堂才是目的但戏份必须演足,所以他表面上还坚持认为人就藏在院子里。
      “还有两个地方沒找,为什么不让我看看?”
      “我都跟你说了,那一个是已故东家的卧室,一个是太太的禅房。”
      “那又怎样,没准他就躲在那里。”
      “别无理取闹,告诉你,昨天夜里还来了盗贼,一会就去报官,你再闹连你一块送到局子里,到那儿你也许真能见到玉璞。”
      “吓唬谁呀,我这腿脚的能当盗贼,你信吗?不让找那两个地方也行,你不是管事的吗?你给我四块大洋,本钱三块,利息一块。”
      “凭什么我给你呀?”
      “他不是在你这有工钱吗?扣他工钱还帐!”
      “什么工钱?他在这犯事了还有什么工钱!”
      “犯不犯事是你说的,我又没看见,今儿不拿到钱我就不走了,我还不信这个邪了,还把我送到局子里,我找你们东家评评这个理!”
      “东家仙世快半年了,你能找到他评理?”
      “嘿,我说你不讲理吧,怎么着?我一说找玉璞你说他进监狱了,我一说找你们东家你说他见阎王了。好,我不跟你说,我找你们太太要钱去。”跛子说完就向后院走去。武大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呵斥道:
      “禅房净地,女眷居所,是你个外来的跛子可以进去的吗?”
      “呵呵呵,你骂我跛子,那就别怪我了!”跛子故意生气,高声大喊:
      “这是什么大户人家,欠钱不给,还说慌骗人。又是被盗又是犯科又是死人的,还什么旅长家呢,我呸!”
      跛子这高声大叫,柳下诗琴听在耳里不免心犯嘀咕,她想昨晚刚有人进院翻了个遍,今天就有人来这么一出儿,这也有点太巧了吧?于是又让吴承荫叫武大海把跛子带过来。
      跛子来到佛堂,吴承荫就冲着里边的一扇门大声说道:
      “大嫂,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就在柳下诗琴迈步出来这当口,跛子一眼看见有个上了锈的铁箱子放在里屋的墙角处,大小与玉璞描述的一样,心中暗喜,但表现依旧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柳下诗琴。
      “武把头,怎么回事?”柳下诗琴连看都没看跛子直接问武大海。
      “这人是玉璞的邻居,来找玉璞讨债的。”不等武大海说完,跛子就抢过话来:
      “玉璞欠我钱躲在这不见人,本来他说开了工钱就给我,可都四个月了,我来找他讨债的。这个人骗我说他进了监狱,他犯什么罪了?”跛子这么一问柳下诗琴顿时面露愠色:
      “他欠你钱与我们何干?又不是我们欠的,你可以去找他要呀,就怕今生你都找不到他了!”
      “哼,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什么样的东家用什么样的雇工!我还不信我要不回来钱啦。你们不把钱还我我就在满大街讲你们吴家和玉璞那小子是一丘之貉!还什么大户人家,什么儿子当旅长,狗屁!吃斋念佛假慈悲!”跛子已确认那个箱子在柳下诗琴的房间,现在他心里在想如何脱身,所以他净拣柳下诗琴不想听的说。
      “你个跛脚的撒泼也不看个地方!武把头,把他拖出去,不行就押到警察局告他个私入民宅讹人钱财。”
      武大海听太太发话,就连拉带拽的把跛子拖了出来。
      “你放开我,你们吴家上上下下的沒一个好东西,欠钱不还还把人藏起来,还有没天理吗?”跛子还装腔作势的骂着。
      “你也得讲道理呀,玉璞确实是被警察抓了关进了大牢。几个月前我亲眼所见的,你可以去监狱打听一下嘛。”武大海也真被跛子给蒙住了,出了大门还在劝说他:
      “回去吧,别再来闹了,这家人你惹不起的。看你一个跛脚挣点钱也不容易,我这有一块大洋你拿着,算是我求你了,回去吧。”
      “你的钱我不要,我是来找那个借钱的讨债,不是来化缘要钱的。等哪天让我见到玉璞,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让他比我还瘸!”跛子说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望着跛子离去,武大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二叔,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武大海和跛子刚出去,柳下诗琴就对吴承萌说:
      “昨夜来人翻腾了一气,今天又有这个跛子上门找人要账,怎么事情这么巧,都赶在一起了?”
      “从昨夜有人进来却未失窃和今天这个跛子来讨债这两件事来看,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呀?”
      “不对,不对,武把头说老爷的卧室也被光顾了,而且那儿的蜡烛还少了一个,还说更夫看见盗贼是在仓房走掉的,也就是说来人最先是奔你大哥卧室去的。”
      “也许是吧,因为那里是主房,是盗贼以为可能盗得财物的地方。”
      “那厨房呢?难道是贼饿了吗?还有旧仓房呢?是贼想偷点破烂儿吗?而且,什么也没丢呀?可见贼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这东西可以放在厨房仓房之类的地方。”
      “那会是什么呢…”
      “咱也别费脑了,只要沒丢东西就好。你也回吧,告诉武把头,以后巡更机灵点,另外白天也不能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就像今天那个跛子就不该让他进来。你也多加警惕,多留意一些,别出什么事。”柳下诗琴心里已经理出了道道儿,但她没对吴承荫挑明。

      待吴承荫走后,柳下诗琴独自又想了一会儿后,然后进内室从墙角拿起那个铁箱子仔细打量起来。这箱子正是装七彩宝翠的那个铁函,它的上盖与下面是分开的,就像一个大铁盒子,不过它的壁很厚,而且有一尺半见方的大小,份量不轻,所以宫戬行盗时并未把它带走。
      那天吴钧带她去看这铁函时她就觉得这东西有点笨重,心想一定是吴承祖为了保护七彩宝翠而特意打造的这么个东西。现在看来这东西的体积要比所盛宝翠大个半尺左右,可见并不是专为七彩宝翠打造的。
      本来这东西是吴钧拿到她这的,说要留个关系到他爹死因的一个念想,先放到柳下诗琴这儿的。柳下诗琴虽然觉得晦气,但又不好说什么,所以就放到墙角了。现在看来昨夜的人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但这么个空铁函又有什么值得人来偷呢?当初柳下诗琴想尽办法都没能知道自己爷爷抵给吴家这宝贝的下落,是一次在吴承祖不知什么原因离家十来天回来后,她无意中窥见吴承祖取出宝翠抚摸一阵又放了回去,这才知道七彩宝翠被藏在地砖下面,而这个地方也是吴承祖特意为藏宝修的;翻修地面的真正用意也在于此,只是柳下诗琴当时并不知道而已。
      现在宝翠已经到手,下一个目标是上官御风的麒麟原石,可这个空铁函又为什么被别人盯上呢,她反反复复的看着眼前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觉告诉她这个铁函对来找它的人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关键是要知道是谁在寻找它?她把可能的人一一排例又逐个过滤:宫戬?最先发现铁函的,但他却取宝弃函,可见他无意于铁函;吕谦?他可能会听宫戬说有铁函存在,但他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觊觎;玉璞?和吕谦一样,人去烟灭;吴钧?压根就不会是他,他本可名正言顺的拿走铁函;穆寒枫?她完全可以以破案的角度取押证物,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吴承荫、武大海?他俩在昨天之前就见过铁函在自己屋里,更不会去翻别的地方。除了这些人,再也无人知晓铁函。想来想去她决定先把铁函上面敷些供香供品掩盖好后放在自己的床下,然后再随机应变。

      玉璞听跛子把探听到的情况一说,确定了爹娘梦中所示是真的,更加坚信了藏宝图一定存在。但想要在柳下诗琴那里取走铁函无疑是虎口拔牙,要想得到藏宝图还真得采用非常手段,但什么手段才能即不引起柳下诗琴的警觉又能顺和得手呢?

      “玉璞,跛兄”
      任笑痴的到来打破了玉璞的沉思。
      “任兄,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有事,一是给你俩送点吃的,二是告诉你不用太过谨慎了,现在外面反苛捐杂税闹得沸沸扬扬,为了平息民怨,剿总已经派出一个混成团进山剿匪了,吴钧的执法队也进驻了县府,他正忙着染指地方行政,估计现在警察局和靖绥旅都顾不上那些打架斗殴的事了。”
      “噢,那太好了,总在这破道观困着也不是个事儿,快把我憋屈死了。”跛子给任笑痴倒了杯水,边走边发牢骚。
      “你还别小看这破道观,据说有二千多年历史呢,曾经是五斗米道的一个重要法坛,后来又成为全真教的主要道场,明代时皇帝信奉佛道,这里一度中兴鼎盛,常有奇人奇事出现。只是吴三桂镇守云贵时,这道观里的道士参加了反清复明活动被吴三桂镇压了,道观才随之破败。”
      “哪么说这里还是个神奇的地方?”
      “也是个凶险的地方,清中期这里还是死囚行刑的法场。”任笑痴说到这,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
      “还有一事,自打前天抓了一些抗税游行的学生后,一些学校和社团的有识之士纷纷暗中话动,有几个人都想找你跟你一块干,其中有人提出要拜山门。”
      “任兄,我确有组织一些江湖豪杰来与这腐朽的世道抗争,但这事还要慎重考虑,既要防止不义之徒混水摸鱼,又要防备警察借机潜入坏我大事。”玉璞把心中所想对跛子和任笑痴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兄弟,我觉得是时候扩大一些自己的势力了,这年头没有势力真受欺负呀!”跛子也在一旁鼓动着。
      “我们还是要量力而行,不可免强为之,跛子哥一会你就做饭,吃完饭咱和任兄回城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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