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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宝图乍现 玉璞只身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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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吴家又将是上演一番好戏。
子时刚到玉璞便已经翻墙来到了柳下诗琴的佛堂窗下。这里,是他细思极恐的地方,所以他并没有马上潜入室内,而是先在外面观察一阵。
夜入寡妇之门,本是君子不齿之事,但为了证实无冥世界的真实存在,为了验证吴承祖的所说和前世父母的梦示,揭开吴三桂藏宝的惊世之迷,于大道之前,他不得不剥去君子的外衣,做最真实的人,干最不屑的事!
观察了好一会儿,玉璞见屋子里和周围都无异常,便从背后抽出蛮刀,小心翼翼地把刀尖插进门缝,轻轻地拔动门栓,一会的工夫,门栓就被拨出,但玉璞并未贸然进入,而是向上一纵,树叶般地飘在了屋檐上,然后两脚勾住椽头,一个倒挂金钩,上身下探,极轻极轻地把门推开一点小缝,向门内上方伸进一只手,摸到了一条细线,再慢慢地用另一只手持刀将线割断。这是白天跛子发现的、柳下诗琴后来做的报警装置:用一根细绳连接另一端的铃铛。只要有人推门,绳子就会抽动弹簧使铃发出响声,用来惊醒屋里的人。解除了这个装置,玉璞的脚步像猫一样轻灵地来到了佛堂。在佛堂与禅房相隔的单扇门上,黑暗中玉璞还是用刀尖拨动里面的插销,一点一点的直到听见轻微的销子出孔的声音。玉璞先把门推开一道缝,向跛子所说的地方望去,不行,屋里太暗,什么都看不见。玉璞只能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到里面的墙角,他轻轻地用脚试探着,墙角空空什么都没有,玉璞又悄悄地来到窗下把窗帘拉起一角,借助外面微弱的星光看看屋里的情况,但还是没看见那个铁函,正待玉璞走到床边想趁柳下诗琴熟睡之机用刀逼她交出铁函时,门旁突然飘过一个人影,随着一声“别动!”一只枪口抵在了玉璞的后背上。
“终于来了,你是什么人?”柳下诗琴这才从佯睡的床上站起,手里赫然提着苗刀。由于玉璞蒙着面,所以距离虽近,也未能看清楚是谁。
此时的玉璞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普通人了,虽然前后受敌,但依然毫无惧怕,他算准后面的人不敢开枪,因为这个距离开枪,子弹会穿过他的身体击中柳下诗琴,所以后面的人不是最危险的,对他构成危胁的是前面的柳下诗琴!想到这一点,玉璞突然一个转身,闪到持枪人的后面,那人果然没有开枪,
不等他再把枪口调整过来,玉璞反手一刀划向那人咽喉,那人也是个高手,黑暗中仅凭感觉就避开了刀锋,同时左手抓住了玉璞的胳膊,右手持枪用小臂上挑使了一个分筋错骨擒拿手,玉璞也不含糊,双脚点地,借力向上翻个筋斗,同时左掌向那人后脑拍了个大摔碑手,这招厉害了,集腿力、腰力、臂力、掌力于一体并在瞬间完成,虽然那个人见势不好已经缩头侧身,但这一掌还是击中了他的太阳穴,只听“啊”的一声,那人就扑倒在柳下诗琴的脚下!
柳下诗琴听到叫声,焦急中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离哥”就一刀刺向玉璞。这时玉璞双脚刚刚着地,听见金属破空之声,知道是刀剑刺到,来不及躲闪,急用蛮刀向外格挡,呛啷啷,两刀相碰,火花崩闪!这柳下的刀法腕力真不一般,尤其是她的身形步法更与鬼魅有比!如果说玉璞以前的一点皮毛功夫只能当作活动筋骨,那么现在的玉璞却是功若神助、法似天成!加上前几天特意找人用钨钢锻打的短柄蛮刀也是得心应手,与柳下诗琴较量已是绰绰有余。
但今天多了个神秘的男人,这男人虽受了玉璞一掌,但也已缓过神来,见柳下与玉璞混战一起,黑暗中枪不好用,就把枪别在腰间,双手顺势向腰后一插,两枚鸳鸯撑就分别套在了两手的指头上了。
要说这鸳鸯撑江湖中很少出现,所以并不为人所知,它是像两枚连在一起的戒指一样的手撑子,但普通的手撑子是四个指孔,而鸳鸯撑只有两个指孔,可它的撑面不是圆的而是一个带尖一个带刃,尖朝外刃朝内,有碎骨断筋之能,还可以用弹指功飞掷伤人,属于暗器之列,因其阴险又难练,所以几乎绝迹。
今天这人能眨眼之间取出来用,可见其人功力。黑暗中玉璞并未看见这个人的动作,只见他起身又向自己奔来,急忙一边与柳下缠打,一边以一腿踢之,那人也不躲闪反而双手一向里合、一向外迎来拿玉璞的脚踝,玉璞只觉得脚背一凉,心知不好,急抽腿变式向下铲其膝盖,借着那人后撤之机,一个下蹲躲过柳下诗琴横抹的苗刀,进身靠肩,把柳下撞飞出去,此刻神秘男又舞掌挥拳上来,刻不容缓的时候玉璞在那人的手未及自身之机挥刀连斩带挑破其招式,神秘男暗中惊奇玉璞用刀之险,身手之快,筋骨之坚,气力之大,皆在自己之上!所以也不敢冒进,特别是玉璞的蛮刀,长短正利于夜里近身相搏,相比之下,柳下诗琴的苗刀和神秘男的□□都有伤自己人的可能,所以投鼠忌器,总是不得更好的施展。
玉璞虽勇,但也觉得这两人配合默契,今天又没见到铁函,就是见了也难带走,于是瞄准空档,撞碎窗子,飞跃院墙,策马而归。
听见后院的声响,武大海也跑了过来,柳下诗琴急忙把南宫离推到墙角,自已则迎了出去。
“太太,发生什么事了?”
“还什么事,进贼人了呗,没见这窗子都坏了吗?也不知你们是怎么看家护院的!”
“是,武某失职,现在怎么办?”
“贼人已经跑了,还能咋办?等天亮修好窗子吧!这里没事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哪…您这里…?”
“我这没事,贼也不可能再来了,你回去吧。”
武大海知道柳下诗琴会些功夫,况且深更半夜约孤男寡女也不好多说,于是就告辞走了。
柳下诗琴确认武大海回到西院,就把窗帘掖好,再关好门,然后叫上南宫离,两人移至佛堂,点上蜡烛,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贼工夫了得,虽然中了我的右手撑,但左手的断筋刃却被他躲了过去,在黑夜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还没遇到过,这样看来这人的功夫已臻化境,你我两人都打不过他!可他是为何而来呢?”
“为那个铁函。”柳下诗琴望着被割断的铃绳,语气坚决的说道:
“下午我跟你说有人打铁函的主意,看来这铁函真有问题,上午来的那个跛子是来踩点的!”柳下诗琴一想到跛子,又由得就联想到玉璞。听吴钧说玉璞死在了执法队,柳下诗琴并不怀疑,可总觉得死不见尸难免有点不踏实。
“你说这贼会是宫戬吗?”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
“不是,虽然这人也会打穴手,但手法不是宫家手法,刀也不是宫家匕首,而且宫戬正在躲避追剿,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呢?”其实她心里清楚只有找到跛子才能知道是谁。
“是谁先不管,你去把铁函取出来。”
柳下诗琴很听话的进去从床下取出铁函。南宫离拿起蜡烛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看着,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函。
“不对,这个铁函如果只为装七彩宝翠而制作,就不用做的这么笨重,从锈蚀上看这应该是以前的老物件。”南宫离说着用手敲了敲铁函的盖子,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促使他又托在掌上掂了掂。
“找个锤子来。”
“我这哪有锤子。”
“那就找把刀来”
柳下诗琴拿来一把柴刀。
南宫离用刀把铁函盖子的铁锈一点一点地刮掉,当刮到盖子里面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凹坑引起他的注意,他继续用刀子一遍一遍地刮,直到铁绣大部门脱落,一道被锈污掩盖了的、很规整的梅花錾槽完全显露出来。
“幺妹,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制造时的一个装饰造型吗?”
“不是,这应该是旋转屉板用的”说着他用力的推了推,盖子里面的铁板却纹丝不动。他又用刀尖沿着梅型内侧的四周阴角一阵刮磨,渐渐地绣蚀全部剥掉,再用手推按,稍微有点活动了。南宫离认定这是一个可以活动得更大一些的机关,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用刀尖一点一点撬开,当缝隙裂开半个刀背厚时,一条黄色的像纸条一样的东西露了出来。
“幺妹,快看,这是什么?”南宫离用刀尖挑起那黄色的金属片儿。
柳下诗琴也跟奇怪,伸手轻轻的夹住那东西,再慢慢地提拉出来。
“哥,是金页子”金页子是像韭菜叶般厚的金子,因像书页而称称为金页子,也有人叫它金刚册子。
“妹,快看这还有字,还,还有图!”南宫离差点惊叫起来。
柳下诗琴把金页子放到蜡烛前,两人仔细一看,只见那上面錾写着六个字:平西王藏宝图!见到此字,柳下诗琴和南宫离都是大吃一惊!南宫离忙让柳下诗琴到外面再望一下风,片刻,柳下诗琴就匆匆的回来了:
“哥,没人。”说完又不放心的问道:
“哥,你说这是真的吗?”
“让我想想。”南宫离也有点懵了,因为他确实听说过早先年有人传说平西王吴三桂有宝藏运往京城,途中遇变,宝藏不知下落。现在从铁函的制式和金页子的纯度及大小薄厚上看都附合那个时代的模样。
“哥,你看,这背面还有一首诗!”
“诗?什么诗?”南宫离急忙从柳下诗琴手中夺过金页子,翻过来一看,果然有八句七言这样写道:
六盘山水水隔山
北去南归一忘川
似是实非非即实
奉劝过客心莫贪
盘龙岭上盘龙洞
飞雪崖下飞雪岩
仙人指路鬼见愁
九宫八卦五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