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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夜昏昼暗 少壮军阀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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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穆寒枫的背影,一种落寞之感油然而升。江山美人,原来并非同日而语。吴钧这才意识到权力征服不了人心!但他偏要试试权力对于女人的作用,他回到座位上按下了呼叫铃。
“报告”闻声而来的卫兵在门外喊道。
“去把机要秘书叫来”
不一会,两个略施粉黛、一身香水味的女机要员出现在司令官邸的内室里。
“司令,这么晚了还叫人家来,是不是刚才穆局长不给情面呀?”看来机要秘书也另有身份,而且不只今天才有。
“司令,你也不体谅体谅虞妹妹。”她们好像明白来干什么。
“可不是吗,就怪司令不知怜香惜玉。”其中一个年轻的如怨似嗔
“哎呦虞妹妹,今儿姐姐可不是来看戏的。司令,你也得雨露均沾呀!”这自称姐姐的叫姬露露,是吴钧原在省城时的旧相好,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机要秘书。
吴钧一边脱下军装,一边看着眼前两个尤物,心里却想象着穆寒枫的样子。
“司令,发什么愣呀?”
吴钧这才回过神来,反手把灯关掉。
残月跌入了乌云的海,在翻滚的浊浪中时隐时现。
一片土肥水丰芳草萋萋,一片丘壑光秃寸毛不生的田野上,有人破垅开沟,劳作耕种。
直到午夜,吴钧才酣然入梦。梦里,一只白色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扑在吴钧身上,一下咬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喘不过气也叫不出声来,急得他手抓脚踢的一阵挣扎,惊醒了两边的女人,这才得以从梦魇回到现实。
“司令,是做梦了吧?”姬露露关切地问道。
吴钧满脸惊愕:
“是的,恶梦,梦见一只老虎。”
“女人是老虎,而且还是两只,嘻嘻嘻。”
姬露露嘻笑着,又吩咐她去壁柜那边倒了一杯洋酒给吴钧压压惊。
昨天才到任机要秘书的虞菲雨原来是女中的在读学生,也是吴悔的同学,今年刚刚满十八岁。
她与吴钧曾有过有一面之缘。
有一次柳下诗琴趁吴钧回来特意让吴悔把她带来与吴钧见个面,富家小姐出身的虞菲雨不反貌美如花,身材惹火,而且气质高贵,谈吐不凡,一副冷艳名媛的摸样,而且正是那次被吴钧看中并一直惦记着。前几天继母柳下诗琴又对他说起虞菲雨是个旺夫相的女子,只是心高气傲,非俗子所能匹配,还说有意让吴钧娶她作吴家的媳妇儿,就怕人家瞧不上吴家的门户地位。
吴钧此刻正值春风得意,一听心高气傲之类的话,顿起征服之心,有继母的怂恿,又有情妇帮忙,吴钧再也不用再伪装了,正好借扩编之机就让姬露露去女中以招机要员的名义招收六名女生。姬露露一身戍装腰挎手枪又有卫兵侍护的派头,让年轻不谙世事的虞菲雨很是惊艳,再加上姬露露对她一见如故的热情和信誓旦旦的许诺,虞菲雨很爽快地就答应辍学当兵。
履行手续后她被通知到机要室换装,正在她以为机要室只有姬露露一个人而脱下内衣时,吴钧却走了进来,吓得她急忙用衣服遮挡自己。
“机要人员要对长官绝对忠诚,忠诚懂吗?连身体都不肯奉献还谈什么忠诚?何况走到这一步也由不得你了。”姬露露一反以前的亲切态度,十分严厉的对她说。可虞菲雨还是不同意就这样献出女儿之身,当时她苦苦央求吴钧,说她是吴悔的好朋友,求吴钧看在吴悔的面子上放过她。可最后还是被姬露露按住双手,在她的悲愤和挣扎中,吴钧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奇怪的是,事后她不仅没有哭闹,反而在当晚主动找姬露露说要去司令官邸陪寝。
“妹妹想明白了吧?姐也是和你这样过来的,好花儿只有绽放才显艳丽。”姬露露看了一眼吴钧,媚笑着说道。
“司令,不然你就娶了我俩吧,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是呀,每次回去都感觉有好多眼睛在看着我们”
吴钧听着俩个女人的话也不吱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变成一个雄性动物了,是从追逐权力开始?还是从被穆寒枫冷落开始?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精神世界的萎靡空虚。那本来深藏心底里忠贞浪漫的爱情,慢慢变成了放浪形骸。他有时也鄙视自己,所以□□时不愿说话,仿佛人类的语言用在那时说出能是污言秽语。
青年得志,本来应该洁身自爱,但作为少壮军人,枪林弹雨的生涯给他养成了刚愎自用的性格,同时也养成了好虐成癖的戾气。更让他膨胀的是角逐权力的亢奋和每每成功的自负!渐渐地他开始自命不凡,开始习惯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行武规矩,开始崇尚杀伐予夺的绝对权力!军中没有对与不对,也没有行或不行,只有服从和效忠,只有手腕和野心。而通往权力的道路上,同样沒有高尚和龌龊,只有成功和失败!成,丑恶亦作能力;败,善美皆成悲哀。
如此玩世不恭的人生逻辑,让他满腔热血腐朽成一身市侩;战场上的冲杀和官场上的撕咬,是无关道德文明的!情场失意又让他畸形的征服感演变成贬值的占有欲;私下里猥琐阴桀,公众前道貌岸然,是他这种人的品行标志。
三天后,剿匪誓师大会在五旅营地举行。为了便于让市民观看、体现军民一家,特意开放了军营,撒销了岗哨,吴钧亲还自主持大会。
“古城的农工商学、老少爷们:众所周知,这些年我们滇省地界匪患四起,大家没少受土匪的气,土匪肆无忌惮的抢劫财富,屠戮生命,犯下了累累罪行!今天我受西南靖绥军总指挥部的命令,在这里正式宣布:自现在起,由保安五旅组建的滇西南剿匪司令部所属混成团完成各项准备工作,即刻誓师出征,清剿滇西南及临缅地区的山贼土匪和土司残余武装,我们的将士将用流血牺牲,誓还滇西百姓一个祥和太平、安居乐业的生息之地!下面,请执行首批剿匪任务的副总司令、一团团长常春秋代表剿匪部队宣誓!”吴钧说罢,台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他看了看台下的人群,只见人们表情多有不屑。
“古城的市民百姓、士绅官员,我常麻子不会讲大道理和弯弯绕儿,我就说几句话:我与土匪流寇不共戴天,不管他是山里的还是寨里的匪徒,我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不获全胜绝不收兵!我讲完了。”常春秋憋了半天说出的话倒也干脆实在。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苛捐杂税,非掠既抢!”
正待吴钧将要授旗给常春秋时,台下涌进一群女中的学生,手中拿着条幅,嘴上喊着口号,霎时会场变的一片混乱。吴钧对突然发生的这种场面始料未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之下拨枪向空中“砰砰”就是两枪。枪声过后,不仅场面没有控制,反而又有一队国立高中的学生打着“反赋税,反徭役,反压迫!”的横幅冲到了会场,领在前面的是几名国高的老师。
“还他妈的没有王法了!都给我轰出去!”常麻子见此情况,向身边的副官下达了驱逐学生的命令。一时间会场变成了战场,当兵的和学生撕打在一起,紧接着警察局的张继先岳岱远也带着大批警员赶来,对抗议的学生进行清场和抓捕,在军队和警察的武力镇压下好多学生伤亡倒地,誓师大会不了了之。
吴钧见有几个记者正在拍照,急命常春秋带队伍马上出发,以免发生更多事端,被上面知道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