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梦入幻》精舍笔主

33、收买人心 提拔亲信，

　　回寺院之前，妙玄鬼使神差的去了趟泰福隆，远远的望着那块麒麟石，好久，她才转身离去。没人知道她的心事，只有风，轻轻的为她吹干泪眼。途经女中时，她又让车夫停下，站在大门外，看着曾经的校园，听着朗朗的读书声，她的泪水再一次滑落！别了，同学；别了，老师；别了笑痴；别了，青春！她独自在站在风里，仿佛站在灵魂的祭坛上，虔诚似犯错的幼童，怯怯地祈求所有人原谅。

　　对于古城市民及县辖农民的怨声载道，吴钧并非不清楚，接二连三有逼死人事情的发生，和集体抗税事件让他也感到有些棘手。他想找人商量一下如何最大限度的平息民冤，但又不能让苟县长胡胖子他们感觉自己胸无韬略，所以他只能找自己的人商榷。
　　他先召开一个连以上军官参加的会议，会上他让大家集思广益，对安抚民心和剿匪行动献计献策。
　　“诸位，你们都是跟我多年从战场上冲杀过来的弟兄，现在我部由守备保安团晋升为靖绥军三师五旅的编制，并在这个基础上成立了剿匪司令部。这就表示我们不仅负有军事上服从靖绥军统一调动的义务，而且还有我们自己独立行使剿匪和统辖地方军政的权力。但是我部刚刚完成扩编兵员的任务。除了临时任命了几个连长之外，其他相应的职务还没有落实，今天我们开这个会，一是让大家就当前的形势各抒己见，二是根据你们各人的表现和对时下民情匪情的解决办法考虑扩编后的位置；所以大家要想好了再说。我会本着任人不唯亲，举贤不避亲的原则，不论关系远近，只看战功、能力和忠诚来任命职务，这一点请各位放心。现在请大家各抒己见，从营长开始，先考虑十分钟，也可以互相交流，然后按序列依次发言。”
　　吴钧说完就独自走出会议室，故意留给部下自由议论和独立思考的时间。十分钟后，他准时返回会议室，身后多了两个负责记录的女机要员。
　　“十分钟己到，开始发言吧。”吴钧命令到。
　　“报告旅座，我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当着各位同僚的面表个态，我常麻子什么时候都听旅长的，只要旅长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站起说话的是一营营长常春秋。
　　“嗯，常营长，我知道你冲锋陷阵有两下子，就是说话费劲，行，你坐下吧，但别人不要学他，我要的是各自的建议和想法。”
　　“报告司令，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城里的征税接近尾声，但所辖乡村的征税进度并不尽人意，而且据我所知，青苗税多落在了佃户身上，征税官和地主们沆瀣一气，造成民怨鼎沸、税收流失等情况，而且极其严重，因而影响了缴税进度。我想应该抓两个营私舞弊的责任人问罪，杀一儆百，这样才能按时足额完成靖边税们缴收。”二营长李养浩如是讲。
　　“钧座，我认为，可以先出动一部分兵力开始剿匪，而不是等全部的税收完成再行动。这样即可以给上峰一个行动迅速的印象，而且还让百姓看到剿匪真的是迫在眉睫，以此消除怨愤和抵触，从而推动征税尽快完成。”三营长黄金榜本来是吴钧的智囊，对吴钧的脉把的比较准。吴钧也比较重视他的意见，听他这么说便接过话来：
　　“想法是很好，但是你想过没有？新招的那些生瓜蛋子还没训练能进山剿匪吗？”
　　“钧座，您说的对，所以我说先用一部分兵力。可以用三天时间先教这些新兵一些简单科目，然后矬子里拔大个，挑一些差不多的配备给先头部队充实力量，其他留在后方继续军训，等税收全部完成后、军费充足再实行大规模的全面清剿。”
　　“这倒是个办法，这样剿匪、收税、训练三不误！”吴钧比较赞赏三营长的想法。接下来依次副营长发言，就在二营副说话之际，突然副官进来报告：
　　“司令，刚刚接到执法队报告，该队两个队员夜间巡逻时一直未归，刚刚两人的尸体在翠石街一处涸井里被找到。”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凶手抓到没有？”
　　“涸井不是第一现场，两人都是被击碎天灵盖而亡，凶手没留下任何线索。两个士兵的枪支也在井里。”
　　“这明显是仇杀，这两个士兵平时得罪什么人了吗？”吴钧没想到有人敢动他的兵，而且还在他荣升的档口，这分明给他个眼罩戴。
　　“据执法队张队长说，这两个士兵平时负责刑讯，这几天因＇各营连都在训练新兵，他们白天跟着收税，晚上治安巡逻。会不会是收税时…。”：
　　“但据执法队长张公野讲，收税虽然不顺，但并没人敢造次，所以他们所在班也没有过激的行为。”
　　“司令，执法队平日里的行为大家是知道的，保不齐他们假公济私，乱用武力，以致结下仇怨。另外近日有组织的抗捐抗税也时有发生，当务之急是要制止额外多收，并惩戒损公肥私者，以儆效尤！”二营长的意思是官逼民反，已现端倪，必须要做出个态度才能防止发生骚乱。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吃过午饭，吴钧回到家，自从这次后妈柳下诗琴帮他谋划旅长位置、献策表彰大会之后，他开始觉得这个后妈是个有韬略有见地的女人，至于以前的种种猜忌，可以做无证之疑先放一边。
　　韬光养晦是吴钧的处世之道。
　　“姨娘，现在一些事比较棘手，我想听听姨娘的想法。”
　　“钧儿，你要相信自己，别人的话只能兼听，不论别人说什么，主意都要自己去拿。当然，娘也愿意听听你的心事，也高兴你把娘当成可诉说衷肠的人，你说吧。”
　　“是这样，县府的人有私加税额借机中饱私囊的情况，另外最近辖区内不安定的恶性事件发生率也在提高，甚至还有两个当兵的被杀，以及对县府的管控，我都想听听姨娘的想法。”吴钧对军事和军队的领导才能是很自信的，但管控地方府衙还是第一次，好在他愿意请教。
　　“钧儿，娘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军中大事不敢妄言。但用人之道忠诚比能力重要，权谋之术在于驭人，在于平衡各方势力，在于给手下重臣制造相互掣肘的关系；至于县府公职大员中饱私囊之事，可以搞杀一儆百，敲山震虎。但官员贪污历来如此，笼络与施惠都能为已所用，两手并抓，恩威并重，必要时绝不可存妇人之仁。这些在眼下还是小事，当务之急是尽快高调剿匪，造足剿匪的势头；一让土匪惧怕，二使上峰认可，三息百姓之怨。”在柳下诗琴心里，不在我说什么，而在你信什么，专捡你相信的说，才能说服。而真正让对方感觉可信的不是说教，而是感恩。
　　“钧儿，还有个事娘要督促你，你今年二十六了，该成个家了，吴家说到底还得要靠你延续香火。再说你戎马倥偬，也得有个女人随军照顾你。”打亲情牌是柳下诗琴的拿手戏。
　　“姨娘，听您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只是婚娶之事还得有缘才行。”吴钧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未必这么想。

　　第二天，吴钧紧急召开军政联合大会，会上严厉的指出县府有人收税舞弊之事，并放话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将严惩不贷。虽没直说苟胡二人，但与会者都心知肚明。接着吴钧把话题转到剿匪的具体事务上。
　　“苟县长、胡局长；我建议提拨穆寒枫探长为古城警察局副局长，二位可能也清楚，近来古城地面上恶性案件屡屡发生，治安形势紧迫，急须加强侦办力量，所以我举贤不避亲，二位以为如何？当然我这只是建议，任命还是要地方政府决定。”吴钧已经开始向府衙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苟县长刚被敲了边鼓，此刻听到吴钧与他用“建议”说话，连忙点头同意；胡胖子、张继先、蓝如春，岳岱远几个警局的人更是积极应和，只有穆寒枫自己觉得突然，还不等她推辞，吴钧又开口道：
　　“苟县长，既然大家没意见，你就择日签署委任状吧。另外本着军地共同剿匪的宗旨，司令部还要派个七人协调小组驻进县府，负责税款的清结核查，物资征运，通信联络等，该小组由张公野带队。”
　　会上当场宣布原保安团一、二营营长、三营副营长晋升为团长，原三营营长晋升为参谋长，一团团长常春秋兼剿总副司令。并安排十几名心腹为副团长或营长，其他连排级职务由各团任命。最后吴钧宣布三天后由常春秋率原一营和教导队加新三营、新四营、骑兵连、侦察排组成的混成一团先行进山剿匪，二团继续负责原保安团的任务，三团加强新兵训练，随时准备参加剿匪；同时要求团营级长官有家眷的家眷必须迁居古城，由剿总统一拨给安家费。一切落实完毕方才散会。

　　刚回到司令官邸，卫兵就报穆寒枫求见。
　　“寒枫，不，穆副局长！快请坐！”
　　“学弟，我真不知道是该称呼吴旅长还是该称呼吴司令。”
　　“何必拘于称呼，现在的编制一人有两三个身份的不在少数，原来还有个特派员的身份让我辞去了，不然身兼三职会更加忙乱。”
　　“那就叫司令吧，反正我也不是军人身份。吴司令，今天会上突然提拨我为副局长是不是有伸手县府之嫌，我不会是一颗棋子吧？”
　　“学姐，看你说的，我这就是助你一臂之力，不然苟文翔和胡利高这两个家伙只知买官卖官结党营私，是不会给你这个晋升机会的。不过你也真得替我留意一下苟胡二人上面的背景，这两个庸才能盘踞古城，一定是有些来头的，官场的不确定性很大，必须做到三观六路耳听八方。”吴钧似解释又似指点的对穆寒枫说道。
　　“吴司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并不愿意也没有经验掺和官场争斗，只想踏踏实实为古城百姓做一点力所力及的事。所以我是来请你收回成命的。”穆寒枫毫不隐晦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寒枫，即然你想做事，又穿了这身衣裳，就得向权力靠近，否则做事何谈容易！如果你不愿意当这个副局长，就到我这来，给我当个贤内助如何？”吴钧半开玩笑开认真的说着，他直呼寒枫就是在表达这方面的意思。
　　“吴司令，若是以前，你我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不同了。”穆寒枫直言不讳。
　　“寒枫，这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呢？”
　　“直说吧，以前的你还是个直率的军人，现在的你，己经成为军阀政客，将来也保不齐三妻四妾，这不是我想与之举案齐眉的人选。”其实从吴钧把玉璞强行从警狱带走又拒不让她接触，穆寒枫就对他的刚愎自用心生芥蒂，这次他借剿匪加税，置古城百姓水深火热之中，更令穆寒枫越发反感。
　　“寒枫，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们结成伉俪，我吴钧绝不朝三暮四。”说着他站起来走到穆寒枫身旁，伸手去拉穆寒枫。
　　“吴司令，请自重！不然我们学友都做不成。”
　　“寒枫”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