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梦入幻》精舍笔主

35、用心良苦 三同学为正

　　当天下午，女中和国高的校长一同来找石殊，求她去找吴钧和穆寒枫释放羁押在警察局的被抓师生；石殊叫上卓逸凡，二人先找到了穆寒枫，还未开口说明来意，穆寒枫就先来个直接了当：
　　“小殊逸凡，我知道你俩为何而来，但学生游行扰乱会场的事，已被定性为抗税通匪，归特勤队和巡警分队管，人也是他们抓的，再说这事得吴钧同意，现在古城真正说了算的是他。”
　　“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去找吴钧，他应该会给你个人情面子。”
　　“嗯，好吧，咱们现在去，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别说过激的话，吴钧这个人，外柔内刚，心胸狭窄，把权力的威严看的很重，是个表面谦和内心阴暗之人。”

　　三人乘警察局的警车来到吴钧的司令官邸，吴钧正在给一株松节白腊剪型，这是以前穆寒枫送他那批绿植中的一个。
　　“师兄师姐，什么风把三位吹到我这军营来了，不会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吴司令，你若不忙，真想请你出去小酌，不知吴司令可否赏脸。”石殊记得穆寒枫的叮嘱，故作悠闲的说。
　　“呵呵，小殊师姐之命那敢不遵？不过今天不行，上午誓师大会的事想必三位也已经听说了。噢，对了，莫非您三位也是为此事而来？”吴钧其实心里明知不是这件事他三人不会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
　　“还真让司令说着了，我们正是为这个事来求吴司令的。”卓逸凡插话故意用了个求字。
　　“学长！看你说的，咱们兄弟还说什么求呀，说吧，什么事，只要兄弟能办的，绝不推辞”吴钧边说边示意三人坐下，自己也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
　　“是这样，警察局抓了一些游行的学生，他们的校长找到我，想让我出面求学弟放这些学生一马，免得学生耽误了课程。”
　　“学姐，你是没看到，那些学生可是聚众闹事公然抗税妨碍剿匪！按罪当以严惩的。不过这是地方上的事，应该找警察局，再说这是穆副局长权力范围内的，何必找我呀？”
　　“小穆，这是怎么回事？”
　　“二位还不知道吧？寒枫前天刚被任命为警察局副局长！分管古城的治安和刑案，你说这事是不是该找她？”
　　“不是，小穆，你怎么没说呀？”
　　“小殊，逸凡，我不想当什么副局长。吴司令，我不是说不当了吗？”
　　“那可不行，前天胡胖子刚把你的任命文件呈报给我，我已签字归入军警人员档案了。苟县长也已签发任命书，程序已经完成，你现在就是穆副局长了。”
　　“小穆，既然如此，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拂了吴司令的美意，而且只有在其位才能谋其政，才能施展你的抱负。”石殊劝道。
　　“寒枫，我真是为你好，你想想，时局这么动荡，不定哪一天我又换防别处，到时没有人再罩着你，苟胡二人在古城经营多年，这里的官场已经是水泼不进了，哪里还有你的机会？而你一个侦缉队探长的职位也是说动就动的，所以要早早布局，在我离开古城之前你一定要拿下局长的位置，现在不垫上这步，到时悔之晚矣。”吴钧见穆寒枫没有反驳，就接着说：
　　“官场就是一潭浑水，你既然趟了，就不能回头。只有权力够大，才能不任人宰割。刚才殊学姐说的非常对，要想施展抱负，就要攫取权力。现在已经有人举报吴胖子借收靖边税之名中饱私囊，逼死人命，今天的抗议游行多是他们原因造成的，过些日子多找些实证，就让他滚蛋。所以你这期间不仅要当这个副局长，而且还要当好。”吴钧不愧是少年得志，也确有权谋之能。而他这么一步一步的筹划，大家都明白他是为了得到穆寒枫的芳心。
　　“至于释放学生的事，你去找苟县长，就说得到了消息，惹不放人，学校就将罢课，再让校长去找报社社长共同施压，苟县长一向明哲保身，一定会同意的。”应该说，吴钧若是立心为民一定会是个有能力的好官，可惜利欲熏心，明珠暗投了。
　　“谢谢吴司令，让我们不枉此行，择日我在寒舍设筵，为吴司令和穆局长晋升贺喜！”石殊见吴钧同意释放学生，连忙表示感谢。
　　“殊学姐客气了，不过早已听说殊学姐的风月小筑是滇西至雅之所，倒是很想一游。等忙过这几天吧，到时一定去拜访。”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对了，我那个老乡怎么样了？”
　　“老乡？你是说罪犯玉璞吧？他已经招了。”吴钧说着按了一下呼叫铃，铃声刚过，副官推门进来。
　　“你去机要室让把犯人玉璞的供词送来。”
　　石殊一听玉璞已招供，心里咯噔一下。
　　“他承认自己有罪？”
　　“不仅承认在我家以小犯上图谋不轨，而且也承认是宫戬的眼线，家父被害和索氏被劫都是他通风报信”。
　　“那他现在怎样了？怎么处置他的？”石殊虽不相信玉璞犯罪，但她担心玉璞被屈打成招，那样一定会被处死的。
　　“按民国法律，两罪并罚应处极刑，不过我念及他曾是我家的雇工，年纪又小，免了他的死罪，考虑到他与宫戬有联系，出于剿匪需要就让他做为特招人员随军剿匪去了，上午刚走。”吴钧的谎言说的合情合理。
　　“报告司令，这是您要的东西”机要秘书虞菲雨迈着夸张的步伐走了进来，边说边从夹子里取出一张证词递给吴钧。吴钧瞄了一下道：
　　“请给这三位过目”
　　虞菲雨先把所谓的玉璞供词送给了穆寒枫，并嫣然一笑道：
　　“穆局长，请您过目。”
　　穆寒枫刑侦出身，对这东西再明白不过了，所以连看也没看就递给了石殊，就在石殊仔细看这张按着红手印的供词时，虞菲雨笑着对穆寒枫说道：
　　“穆局长真是个大美人，又年轻又英武，令妹妹羡慕啊，如果穆局长不嫌弃，就认识一下吧，我叫虞菲雨，是新来的机要秘书。”说完似是而非的敬了个军礼。
　　穆寒枫虽然觉得这个机要秘书的举动有点唐突，但还是还了军礼：
　　“小妹妹，虞姓有三，不知你姓哪个？”
　　“报告穆局长，本人姓虞姬的虞”
　　“噢，那谁是霸王呀？”穆寒枫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问了一句。
　　“虞姬，虞美人都是这个虞，姓如其人，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石殊把供词归还给虞菲雨，望着这个机要秘书端详了片刻说道。
　　“我也认识您，您是古城名媛殊姐姐。”
　　“虞小姐过奖了，石殊不才，哪里是什么名媛，只是个略懂些测字看相，人心天理罢了。江湖无忌，浪得虚名而已。”石殊故意说出自己的所长，似乎意有所指。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给我也看看”虞菲雨收回笑脸，也有意无意的看着石殊。
　　“天机不可泄露。”石殊的回答既果断干脆又耐人寻味。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卓兄你信了吧？这女人就是比男人好沟通。”吴钧既知穆虞二人的心机又不失对卓石两人的礼貌。
　　“吴司令，谢谢你大人大量放我同乡一马。今日打扰，来日以酒陪罪。”石殊表面喜悦，内心却忐忑不安。

　　三人告辞出来，说好释放学生的事由穆寒枫回局操作，卓逸凡陪石殊去给校长回话。
　　待两位校长走后，卓逸凡问石殊：
　　“小殊，你在吴钧官邸对女机要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哥，你没察觉虞秘书很不寻常吗？”
　　“没有呀，怎么不寻常了？”
　　“你就是粗心，没看出她有意要接触寒枫吗？”
　　“那又怎样，一个女警察局长，一个女机要秘书，两个年轻貌美的人互相热情一些很正常呀！”
　　“不正常！那个小秘书很有心机！和吴钧关系也绝不一般！”
　　“不要这么说人家，吴钧虽然滑头，但对咱们还行，况且人家男欢女爱，与别人何干。”
　　“对咱们还行？你想多了，那是对寒枫还行！我的哥。”
　　“你真认为玉璞的供词是真的吗？”石殊接着给卓逸凡补脑。
　　“真假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人沒啥事，而且还参加剿匪去啦，这不挺好吗？”
　　“你呀，你没见寒枫连看都没看吗？那供词是假的，即然供词是假的，那玉璞当兵也是假的！玉璞要么还关在他的执法队，要么已经死了，就差过几天补一个玉璞阵亡的消息就被可以瞒天过海啦！”石殊确实很明白很焦急。
　　“那怎么办呀，玉璞生死未卜，供词真假难辨，咱也无能为力呀！这吴钧，能放过几十个学生，却不放过一个玉璞”
　　“这就是吴钧，学生人多，他怕事态扩大影响仕途，再说学生与他不是家仇。玉璞则不然，杀玉璞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只不过天道有德，此消彼长。吴钧时运虽旺，但象位亢龙有悔，玉璞时运不济，也该否极泰来；吴钧玉璞，一个自毁、一个自救，全凭造化。”
　　“小殊，你也别太担心，生死由命，也许他真就命不该绝。”卓逸凡虽未见过玉璞，但也感觉到石殊对他的担心，于是又把话岔开：
　　“你那会儿为什么对机要小姐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听清她姓什么了吗？”石殊反问道。
　　“姓虞呀，她自己说的。哎呀，我明白了，吴字上骑一虎，虎身压吴，这女人与吴钧若没关系还好，若有关系则是吴的克星。”
　　“何止呀！温柔乡必是英雄冢，尽管他吴旅长还不是英雄。”石殊从说出擅长测字看相时起，就已看出虞菲雨白虎之身了，也从吴钧的气色上觉察出他阳气渐衰，定是命合天数，身边应该不止一个女人，只是这种话她无法详细对卓逸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