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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受辱□□ 患难见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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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戬盗抢杀人和劫道伤人加上寻仇卓逸凡安从道的行为无疑是对警察局和保安团的蔑视。令穆寒枫吴钧这俩个负责古城的治安的长官不免汗颜!尤其是吴钧,大有被土匪戏弄的感觉。在吴钧心里,不抓住宫戬,对自己在军中的颜面威信都是伤害,更主要的是杀父之仇一日不报则内心一日难安!而要剿灭宫匪又何谈容易!茫茫高黎贡山,浑浑瘴气之地,多民族杂居栖息,生活习惯和彼此交流都存在问题。这些客观情况更有利于小股土匪藏匿或游击,况且进山剿匪是军事调动要有上级命令,不能擅自行动。因此眼下只能派遣少量队伍进山搜寻,或在辖区之内调查他们的行踪,以期找到线索再行计议。
而对穆寒枫来说,宫戬不断的进城作案,让古城百姓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富商贵胄,更加提心吊胆。这令负责刑事侦缉的穆探长如芒在背,寝食不安。
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吴钧打电话告诉她,搜山的士兵在城乡山道间的乱石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让她派人去现场勘验。穆寒枫按照命案惯例,亲自带领验尸官去察看。到了事发现场一看,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从基本轮廓结合技术分析后初步认定死者正是吕谦。再从致命的伤口纵深和位置上看,凶手极其专业。由此穆寒枫心想,吕谦不可能是遇上劫匪了,因为尽管在他身上沒找到出门应该带足的盘缠银两,可他手上的戒指和腰上的玉佩并未丢失,那可都是极品翡翠做的,不仅个大而且工好。这么贵重的物件依然还在,这说明不是劫财害命,而排除被抢劫屠戮,剩下的不是灭口,就是仇杀。可令穆寒枫奇怪的是,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这里?
将吕谦死亡案纳入程序后展开调查,这一查不要紧,原来吕谦在古城并无家人和亲戚,他是十几岁随父来到古城的,曾在安济寺慧隐大师名下学几天功夫,因吃不消练武之苦而转行赌石。后来父亲病故,他就孑然一身,既无妻妾也无族系。宅院房屋倒是不少,但佣人并不多,除了有一个被他带走他乡之外,其余的都在两年前就已遣散了,店铺也都租赁出去了。
另据邻居反映吕谦似有田产土地在乡下,但没人知道具体在哪村哪镇。至于宅院店铺,四邻们一致说前段时间吕谦曾拿着契约请他们认界作证然后卖给别人了。种种迹象表明,吕谦早就转移了财产做好畏罪潜逃的准备,可惜现在死无对证,无法知晓他与哪宗案子有关。单从吕谦空置了很多房屋这方面看,疑似为宫戬一伙提供进城的落脚点,由此推断吕谦之死也有可能是与宫戬之间矛盾所致,但这只是凭空推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所以穆寒枫只好把案情通报给吴钧,并告之将进一步侦办,争取早日破案。
吴钧接到通报的第一感觉就是吕谦畏罪潜逃,而所畏之罪正是他作为吴父案的眼线,所畏之人正是吴钧自己,不然吕谦不会在吴钧驻防古城不久就变卖家产开始逃亡。吴钧心想便宜了吕谦,没能亲手办他,让他也象玉璞一样受尽折磨。但总算父仇报之一二,所差只剩元凶宫戬和被抢走的家传之宝是何物了。
转眼深秋将过,天降凉气,地生冷霜。古城的大街小巷也凭添了许多萧瑟之意,朔风吹落了枝头上的衰叶,漠漠愁烟笼罩城廓阡陌。喧嚣渐殆的古城又多了两个要饭的乞丐~玉璞和跛子;他们是因为求医买药欠下了很多的外债,因而交不起房租被赶了出来。由于玉璞尚未完全康复,两个人找不到用工的地方只能流落街头要饭度日。然而,要饭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不仅受人白眼,经常挨骂挨打,而且还要遭受其他乞丐的欺负霸凌。
这天一早,玉璞和跛子刚刚开始分头乞讨,还没走过半条街,玉璞就被一群乞丐围住,领头的开口便问:
“喂,哪里的相府?”相府是丐帮对不相识之人的称呼。
“什么相府?”玉璞一脸茫然。
“妈的,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在哪个门里拜的杆子?” “拜杆子”就是拜哪个长老~ 也就是乞丐中辈分较高的人。
“你怎么骂人?我不知道什么相府杆子!”已经沦落街头了谁还能不憋着火气。
“那你也没抱过瓢把子就他妈的小跑了?还是个花搭子?”他是说玉璞没有人领他入行,就开始上街行乞了,瓢把子相当于师傅,小跑是新入行的,花搭子是打板说溜口的或靠嘴诉苦博同情的叫花子。这些江湖黑话在明清以来的丐帮十分的盛行。因为朱元璋之后丐帮等级规矩也都变得极其严格,正如后人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级,不论是庙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
“你们的话我听不懂!我出来要口饭吃,不过是为了活命。”
“活命?那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拜杆子就想端碗?”
“什么规矩,我都要饭了还讲他妈的什么规矩!”玉璞已经明白这帮人不是善类。
“来呀,告诉他什么是规矩。”领头的歪脖斜眼示意身边的乞丐。
“规矩嘛,你跪地上拜我们老大的杆子,并发誓以后听从号令,就算你入帮了,不然的话你就别想吃这碗饭!”一个尖嘴猴腮的乞丐顿着脚神气十足的告诉玉朴。
“你们欺人太甚,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跪你们?妄想!”玉璞强忍着愤怒,但依然保持冷静,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弄到宫戬没有盗走的藏宝铁函!况且自己还是吴家极想除掉之人,所以他不能节外生枝,因小失大。
“呵呵,还是头犟驴,兄弟们,招呼着!”这意思是不服就打。
正在乞丐们将要动手之时,跛子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各位、各位大爷高贵手,我这兄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来讨口饭吃的!各位老大,如果他那里冒犯了各位,我替他向各位赔个不是,他大病初愈,你们千万别再伤着他!”跛子连连作揖求饶。
“你又是哪里冒发来的?”
“我认识里门七袋长老,今年春天还给他送过盐巴。”
“认识?我还以为是多么大的交情呢,原来是认识。这么办吧,你不是想替他撤梁子吗?那好,你从这爬过去,今天就饶了他!”领头的乞丐说着把腿一叉,指了指□□对跛子说。
“这、这个,有点过份了吧?”
“过份?哈哈哈哈,这是他妈的给你脸了,今天你就从这过粪的地方过一回!”
“你们欺人太甚!”玉璞吼道。
“就他妈的欺负你了,怎么着?”
“大爷息怒,我钻,但你得说话算话。”跛子见玉璞已怒,怕再惹出什么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帮人本来就不讲道理。
跛子说着蹲下身,在一片鄙笑声中从乞丐头头的□□钻了过去。
“算你识相,以后别让我见到他!兄弟们,咱们走着。”头头扯着公公腔吆喝着。
乞丐们一哄而去,玉璞把牙咬的咯咯响,跛子见状讪笑着对他说:
“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已然沦落街头,就不要得罪他们,别忘了你是刚刚捡回一条命的人,不能再出事了。他们都是些痞子无赖,咱犯不上跟这帮混帐较真。”
见玉璞还在气不过,又自嘲道:
“跛子腿瘸,跪不跪都矮人半截,没什么,等有一天兄弟你出息了,再替哥讨回今日胯下之辱。想想当年韩信,大丈夫忍一时不忍一世。好啦好啦,咱们还得想法填饱肚子,走吧。”说着用手拽着玉璞赶紧离开,身后留下一片围观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俗话说:屋漏偏遇连夜雨,无时总被小人欺。
小人之恶分两种,一是己本怯懦,但却偏爱欺凌比自己更弱势的人,而且异常大胆残忍;二是恩将仇报,平时奴颜媚骨,得势就原形毕露。
小人不分出身和地位,比如这帮乞丐,比如少爷吴钧。小人所以是为小人,就是内心卑贱且阴暗,专行龌龊以获得满足感。
玉璞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原本想为别人伸张正义,现在却弄得自己饱受磨难无处栖身。不幸中的万幸是还有跛子陪伴,玉璞从心里感激跛子,这个与自己毫无相干的残疾邻居,在自己凄惨无助时果断的施以援手,可以这样说,没有跛子的照顾,玉璞不知道将会是怎样,也可能连命都难保。同是天涯沦落人,跛子义无反顾的为他付出一切所有!同样可以看出,底层人的善良往往更无私更高尚!位卑不失善举,苦难不悔道义,不论这个世界多么不堪,总有像跛子这样的人以朴素的善良温慰时光,纵不使岁月静好,但能抚素心无恙。他们用自己微弱的能量全力以赴扶危济困,希望所有的生命都能自由平等的存在,希望所有弱小和卑微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他们才是天良不悖的精神之光,是天道不欺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