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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雨夜惊魂 畸形的情爱 ...

  •   一对情人相见,自是少不了露水之欢;完事之后,吕谦还不忘回来的另一个目的:
      “城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咱们别虚惊一场。”
      “还什么虚惊一场,幸亏你不在家。玉璞那小子已经被吴钧弄到他的执法队,活着出来是不可能了。昨天你没见警察和保安团的人在抓你?他们搜你一天一夜!”
      “可他们没证据呀,就算抓到我又能怎样?。”
      “穆寒枫那里没证据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可吴钧那儿就不同了,尤其是宫戬这么一闹,不异于火上浇油!特别是宫戬他们还给人家留下了一个活口,万一那人知道你是眼线供出了你,他们还能放过你吗?这几天你不能出城了,就住在我这吧,佛堂那边有个夹壁,白天你躲在里面,晚上再出来。明天我让二先生把吴钧找回来吃饭,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其实柳下诗琴心理明白,吕谦的浮财早晚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古董原石及他身上的银票已经唾手可得,不过还要想好一个请君入瓮的办法。
      她先以古董原石在上官御风那里,一旦穆寒枫吴钧坐实了他的罪行,他就无法去找上宫取回自己的东西劝说吕谦。因为那些古董玉石可是他吕谦半生的心血,个个价值不菲,加起来占他一半的家产呀!吕谦听柳下诗琴这么一说,觉得真是个问题。也许是利令智昏,也许就是过于迷恋柳下诗琴的美色而相信她对自已真的是情真意切,吕谦这回主动提出到时候让柳下诗琴帮他转移封存在上官家的东西。
      “这事我只能相信你,别人都靠不住。”吕谦说这话时心里也有点担心,所以语气中多少还带点试探。
      “东西是你半生积累的财产,太多、太贵重,虽然咱俩形同夫妻,但身处多事之秋,尤其是你正面临危险,而这危险又是因我而生,所以我更得让你放心。我们还是互相立个字据,这要是平时我就不多这个心了,可现在不同以往,我不能让你为此担心。”柳下诗琴这么一说,吕谦听罢很是感动,大有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吕谦在夹壁墙里昼伏夜出躲了七八天,少不了夜夜在柳下诗琴身上发泄郁闷,他只知柳下诗琴换着法的让他享受□□,却不知道柳下诗琴拿着他写下的买卖契约,已经把寄押在上官御风那里的东西转到了她自己的名下了。
      都说红颜祸水,红颜一旦变心,就只剩下祸水了。

      第九天傍晚,又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两个斗笠蓑衣的黑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通往乡村的山道上,从距离上看,走在前面的人并不知道后面有人尾随跟踪。待行到徒峭之处,后面黑影脚步突然加快,飞奔到前面那人身后,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前面人转过身,满眼的惊悚,刚要说什么,又被后面上来的人捂住了嘴,与此同时连续几刀,那人才瞪着眼慢慢倒了下去。随即那个黑影手持带血的尖刀,俯身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身上解下一个包裹,然后又搜遍死者的全身,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后飞起一脚将那尸体踢下山崖。
      伴着咯咯咯的狞笑,一连串闪电划破夜幕,把凶手的身姿映射成黑色的剪影,就像噬血恶魔饱食后的自我欣赏,只见魔影手中尖刀斜指向下,任雨水将刀上的血污冲刷成一条红色的曲线,沿刀刃蜿蜒汇集到刀尖,再从刀尖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又被雨点打成一朵一朵的红色泡泡儿,然后随流水冲淡、带走…。闪电过后,一切归于乌有,暴雨和黑暗掩盖了这场罪恶,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过。

      同天晚上,已无一丝气息的玉璞被刑讯室的人从死囚牢拖到了郊外短松岗,这里是掩埋那些无人认领的弃尸之地。由于连续两天的大雨,遍地泥泞,刑讯兵只把他往草丛茂盛的地方一扔就算完事。在他们眼里,生命本如草芥,谁还会冒雨掩埋一个毫无相干的人?

      雨,一直在下,仿佛天公也在悲泣!都说秋风秋雨愁煞人,可哪堪世道更甚秋风雨!
      就因一次偶然的遭遇,他先是被蛇蝎女人算计,再被虎狼军人残杀!一个利欲熏心,一个恃强凌弱,就把善良耿直的青年象碾死蚂蚁一样轻松的毁灭了。
      但,上天自有安排!玉璞劫数未尽、使命未成、壮志未酬,岂能一死了之?或许是他经过百年冥界囚困早已习惯了苦海渡劫,几番阴阳交越,几次起死回生!正是这般残酷的、奇幻的经历也让他体验到生命的脆弱和顽强不在生命本身,而在于本体之外的某种操控;体悟到宇宙中真的存在那种□□不能抵达、灵魂可以徜徉、时间可以倒流、空间可以叠加的超现实形态。而那被称之天堂、地狱的去处不过是人的心力所为;心念所至,幻象成真。投相高低,能量所载,境界高低,层级所存。出生入死,似去如来;这些并不是神话,而是自然界的特殊存在。
      就像此刻,他在昏昏沓沓中来到了一处叫游魂谷的地方。
      不同于上次的空间形态,这里是能够与过去交流的。
      在这里他见到了东家吴承祖。
      吴承祖似乎已经知道他因何而来,不仅告诉他自己被宫戬掌毙并抢走了祖传的七彩宝翠,还有一张祖上传下来的藏宝图,那张图就放在装宝翠的铁涵夹层内,原本想等吴钧势力足够大时再告诉他,那图里标有当年吴家为吴三桂看护的财宝以及吴家祖上的一些奇异宝藏。因为图中的宝藏太过巨大,没有相应的势力无法守得住,否则将是祸不是福,所以吴家至今不敢暴露这些宝藏。
      玉璞问他为什么他临终时用手指自己?吴承祖说正是想告诉你把那个铁涵交给吴钧,因为铁函夹层里的东西比那块宝翠重要千倍万倍!
      他还求玉璞转告诉吴钧,一定要防备柳下诗琴!另外吴念吴悔也不是他们吴家之后。正待玉璞想问清楚原委,忽听得酆都城门开启,吴承祖大喊一声“告诉吴钧”然后猛的一推,把他推出冥界之外,重新回到凄风苦雨的现实。
      灵魂复归于□□,即是起死回生!
      玉璞就这样又一次从假死状态下醒来。遍体鳞伤的他是又冷又饿,他想站却站不起来,只能爬,爬回去!活下来!为自己讨回公道!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清转世轮回和游魂越界之迷,只有这样才不辜负前世今生所经历的种种苦难。
      雨骤风狂,短松岗阴森黑暗。
      玉璞身上的伤口被泥水浸泡着,他己经感觉不到具体的疼痛之处了,从里到外全身无处不似刀割,每爬一下都像要从身上刮下块肉一样。爬几步停一停,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心闷憋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涌出一股一股咸腥味道,浑身打摆子一般颤抖无力。但他依然慢慢的向蠕动……。
      此刻,活下去是唯一的信念。玉璞再一次领会到活着的意义,不管命运给予什么样的境遇,顽强的活着就是对生命最高的礼赞,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以生命的形式过渡的,而他正
      是要以人的生命形态证明宇宙中还有其它的物质形态存在!

      爬着爬着玉璞碰到一根木棍,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艰难的用它支撑起绵软的身体,先努力让自己站稳,再仰头张嘴接了两口雨水吞咽下去,压住快要涌上来的热血,然后咬着牙柱着木棍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跌倒了再爬起来,就这样在泥泞和黑暗中他为了活下去而顽强的坚持、再坚持!

      跛子这几天就心神不安,之前他又去监狱探视玉璞,才得知玉璞已经移交给保安团,跛子不知道玉璞押在保安团是福是祸,但却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两天下雨出不去,也无从打听玉璞的消息。心烦意乱的他晚饭也没吃,只干呷了半瓶老酒,然后早早的躺着了。
      睡到后半夜,隐约听到哗哗的雨声中夹带着拍门的声音。
      “啪、啪、啪”跛子心惊:这深更半夜的谁在敲门?正在犹豫间,拍门声又响起:
      “啪啪、啪啪”虽不急促也没太大力量,但却是透着一股执着。跛子有些害怕,急忙点上马灯,又拿起一把菜刀来到门前:
      “谁呀?干什么的?”
      “跛哥,开门。”声音微弱几乎能被雨声淹没。
      “谁?大声点!”
      “我、是、玉璞!”
      跛子这次听出了是谁,急忙把门打开,扶门半跪着的玉璞突然失去了倚靠,一下子扑倒在地。跛子弯腰看了半天才认出真的是玉璞!便连忙把他往里拽了拽,然后回手关好门,再把玉璞扶到凳子上。见玉补身上连血带泥的,只好把他的衣服扒掉,用清水给他洗净了浑身的泥浆,见他无力坐稳,就扶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跛子也不多问为什么弄成这样,为什么半夜回来?他知道玉璞一定是死里逃生,当下要紧的就是想法控制住伤口的溃烂。跛子首先给玉璞饮了几口热水,又用酒为他清洗一下伤口,其间几次玉璞都差一点坚持不住要昏过去,还好有跛子在才没出大危险。
      一番忙完之后,跛子披上蓑衣,推门冲进了雨中…。

      过了好久,跛子重新返回,怀里便多了一个大大的油布包。包里装着几包草药,还有上官家的红伤药。跛子又用提前备下的干柴烧了一锅热水,把草药放在里面煮泡了半个时辰,待水温合适,舀在木桶里,再扶玉璞蹲了进去,玉璞整个人都浸泡在药水桶里,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他多少次忍不了站了起来又被跛子重重按下。
      “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喊几声吧!”跛子见玉璞实在忍不住了。
      玉璞揺摇头,他感觉自己又像过了一遍刀丛刺林,他强咬牙坚持不叫出声!可怜的玉璞也许是经过阴阳两界百余年磨难,已经炼就了钢铁般的意志,这才令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受常人所不能受!就这样凭着坚定的活下去的信念,他在药液桶里煎熬着。药液凉了再热,热了又凉;从开始的剧痛变成后来的奇痒,这种痒又不许用手抓挠,为了防止他抓到伤口,跛子将玉璞的双手反绑着再缠上毛巾。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泡到天亮跛子才让玉璞出来,然后又帮他把所有的伤口涂上红伤药粉还喂他喝下了煎服汤药。这汤药是当地土著医生治内伤的,不仅味道腥臭而且入胃就翻江倒海,犹如忘川河水污秽难咽!玉璞差一点就条件反射将药水呕吐出来。
      “兄弟,大夫说了,要想活命就得忍住!这药专治经络淤堵筋脉断裂,有还阳续命的功效,是我给大夫下跪才求来的。”听跛子这么一说,玉璞用力强咽下大半碗药汤,为了能忍住不吐,他尽量憋住呼吸,实在不行就用手扼住喉咙,他要对得起跛子为他所做的一切!
      在跛子的床上躺了十多天,期间吃了些稀粥淡饭,跛子又不知从哪里给他弄来点红糖,每天服药后就吃一口,在跛子精心照料下,玉璞渐渐地恢复了生机。

      与跛子同样没得安生的还有石殊,连日来她总被一种不好的预感困扰着。自从宫戬袭击了云梦阁,卓逸凡在她舍命相救下逃过了一劫。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半点的放松,厚葬了三个死去的护院家丁,还给这三家发放了丰厚的抚恤银两,对受伤人员也安排在教会医院进行妥善的治疗。卓逸凡心中对石殊自然是感激加敬佩,索达索娅为了卓逸凡的安全也主动住进了风月小筑。这样一来每天都有他们三人陪她聊天品茗,但石殊却依然如梗在心。当她得知玉璞被保安团带去之后,她就明白吴钧要开杀戒了。作为古城最有实权人物,辱母之羞甚于战场上被拔旗解甲,这是奇耻大辱。尽管不是生母,但以伦理纲常而论,继母同样在人伦孝道之内。所以吴钧不可能放过玉璞!她担心着玉璞生死,却又无法改变这一切;她曾求穆寒枫谎称有案情需要核实而找吴钧提出要见玉璞,都被吴钧各种理由挡了回来,这让她和穆寒枫都感觉到玉璞已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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