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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变与不变 师生之谊渐 ...

  •   吴念是个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的女生,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乐于助人。当她发现博学多才的语文老师家里常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就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帮助他。渐渐地,在任笑痴心中吴念不仅仅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更是可以倾诉衷肠红颜知己。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种彼此之间甘之如饴的情感愈加殊胜欢喜。当他得知吴念的名字是后改的时,他也把自己的名字由任孝慈改成了任笑痴,以示对吴念的一片痴心!虽然他碍于老师的颜面不敢直接对吴念表达爱慕之情,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吴念的关心呵护已远远的超出了应有的范围。吴念当然懂得,可是她既不表态也不拒绝,两个人的关系就像静静流淌的岁月,轻风细雨,润物无声。任笑痴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甜蜜的期待正是他最乐于享受的过程,神秘含蓄胜过庸俗直白。
      可惜,天不随人愿,自从吴家发生变故之后,吴念的心思也随之改变。她和他依然是无话不谈,可所谈的内容不再是《石头记》、《纳兰词》这些婉约凄美的缠绵辞藻,而是诸如命运、造化之类不着边际的话题。直到前几天她的突然崩溃,才使任笑痴预感到吴念的世界绝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正如任笑痴不能想到的那样,吴念渴望简单的生活背后却隐匿着极不简单的天道玄机:变数。时间在变,经历在变,命运在变,人心在变。吴念在这变来变去的漩涡里己经被蹂躏的遍体鳞伤;她不愿再看到未来还会有哪些变数了,因为不论前世或者今生,她记忆中的一切发生都是带有惩罚性的,她的命运就像是老天为惩罚她而安排好的,就连转世这种在别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幸运也是如此!当幸运之神降临到她的身上时都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妖魔。任笑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确实是在逃避,逃避真相的残忍,逃避命运的捉弄。
      的确,她的两次人生都被赋予了孤独灰暗的底色,不论是轮回前的抗争还是轮回后的顺从,以及前后之间漫长的等待,都让她遍尝了孤独无助的滋味。她终于明白,人生是一场孤独中的修行。爱恨情仇终将随风飘散,只能留下经年后的自己,在地老天荒的谎言里,浅酌曾经,深吻痴殇。纵使世世为人,也难免生生悲舛,入尘即苦,惟有离岸,所以她选择了遁世,选择了穷经皓首、孤独终老!可见若非心死,孰能勘破?

      索达的伤已经痊愈了,为了能挽回一些损失也为了继续留在古城了却恩仇,兄妹俩决定利用旱季便于走货的时机,再从矿上运来一批上好的原石,这些本想自己留藏的老货家底,是不得以的情况下才忍痛割爱的。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把这些料子直接卖给上官御风,而是自己一块一块的零售,这样获利会更大一些。
      自然,吕谦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他来到索达的货摊,今天是三块帕岗蒙头赌料,货一上架,就引来不少买家围观。由于叫价较高,其他的玉商都是光看不还价。
      “是什么高货让索老弟亲自掌柜?”吕谦一到,就是熟人的口气,尽管只是认识并不太熟。
      “耶,吕先生,您来啦。今天是给别人掌眼还是您自己有意思?”
      “听说索老弟要放货,特来凑个热闹、饱饱眼福。”
      “吕先生赏脸,那就看看有没有能入您法眼的?”
      吕谦看了看柜上的石头,回头问那几个先来的玉商:
      “几位兄台,有没有还价的?”这是行业规矩,有人一还价,就代表还价人看好了这个料子,不管买卖双方淡成与不成,都不能插手去问,除非还价方明确不要这个料子,还要等人家走后方可再与买家洽谈;这还是指不认识的,如果还价的是熟人,还得问清是故意探价还是真的不买,若是后者,你才能接手去谈。
      “叫价太高,没还价。”玉商们异口同声。
      吕谦闻听,拿起一块砖头大小的原石,先上手掂了掂,又反复翻看了看,但见原石表面厚厚的堆沙象荔枝皮似的凸凹不平,皮壳下微微泛着白雾;吕谦边看边问道:
      “这个买价多少?”
      “一千二百块现大洋”
      果然价格很高,这个价在当地可买到三十亩良田加三间房宅。
      吕谦故意想了想,又指一块巴掌大小的黑乌沙问道:
      “那个什么价?”
      “两千块大洋”
      吕谦放下手中的原石,双手拿起这块黑乌沙翻来复去的看着,该石皮壳非常老、非常紧致,一条疤疤赖赖的过头蟒带凹在中间,其它地方有一片一片的松花,松花在阳光照射下清晰可见一粒粒的绿色冰碴。帕岗的黑乌沙石皮厚,腊壳油性大,黝黑似炭精,易出高翠但赌性极大。吕谦最后看的是一块木纳场口的白盐沙大块头料,这块料大部分脱沙,脱沙处泛黑又可见飘有绿花,虽然表面可见几条浅绺,但凭经验这是表皮裂,里面的镯位还是多多的;当然这种料子堵裂的成份也不是没有。
      “三块通走给个价!”说完后吕谦伸出左手拿起柜上的布袋子往右手上一盖,索达的右手过来在布袋下抓住吕谦的手,两人开始讨价还价。这样过了片刻,索达面露苦笑,把布袋掀开,俩人的手握在一起,意味着这笔买卖已经成交。
      “吕先生不厚道,发我落难财。”索达挖苦道。
      “噫,索老弟,这个价也就我才敢接。”吕谦眀明占了索达急于出手的便宜,嘴上却说的象吃了亏似的。能把价砍到骨头里,多亏了老搭挡上官御风。是上官御风告诉他索达兄妹因为被劫了货款,一时手头拮据才从矿上的藏料中拿出几块上等原石来解燃眉之急。本来从道义上来说上官御风是可以暂借一些银两给索氏兄妹的,或者干脆接手这些原石,但他也因买下麒麟宝石而使资金捉襟见肘。况且他也不想再高价入手,但若此刻以低价接盘还可能要担个乘人之危的坏名声。与其已所不欲,不如送个人情给吕谦,这些年吕谦没少帮上官御风唱双簧买卖石头,被他们坑的倾家荡产的人也不少。
      伪君子和真小人常常会因为利益沆瀣一气、各得其所也不足为怪。

      三天后,农历八月十五。按当地习俗,是公盘日。
      古城的翡翠交易有三种形式,平时在鬼市~也就是在天还没亮前进行交易,这是为了不耽误白天主业和别的生意,但更重要的是从密□□带货的人中多有私藏盗卖矿主石头的,这些人常常夜里偷偷把石头运抵古城,而当地的买家为了抢到又好又便宜的翡翠原石,就早早候在这里,常此以往,人们就把这种交易心叫作“鬼市”。还有就是把鬼市购得的原石或从矿区购买的原石在集上来卖。古城逢双日是集,除此之外每年的元宵节、中秋节是翡翠公盘日;到了公盘日各翡翠矿区场口的场主们都会拿出一些上好的石料来交易,内地的大买家也会在公盘上出现。为了安全起见,除了买卖双方都会自带保镖之外,警察局也会派人维护秩序。今年的公盘,还由省府派来的督察、古城警局的局长、县府的监事、税官、商会的会长,组成了五人监理组,监管公盘交易和税讫,可见这次的公盘是何等隆重。

      吕谦从索达手上买的那三块原石已经解开,果然是赌石高手,三块石头不仅裂少,而且水足色正,个个大涨。他把这六块半明料分成三块明标,三块暗标放进公盘。所谓明标,就是写好标价,也就是一口价,不能还价;所谓的暗标,就是标上底价,由买家各自写上心里的价码和自己的名字,投标竞价,到下午未时开标,价高者得之。

      穆寒枫也来到了公盘场地,不过今天她是穿便装,和她一同来的还有石殊、卓逸凡。卓逸凡是想淘一块好料子送给他父亲做为六十岁寿诞的礼物;石殊也有此意,毕竟认了卓逸凡为兄,义兄父亲的生日她自然要有所表示。穆寒枫除了陪他俩之外,也想深入见识一下形形色的的各路人物,同时试试这个行业水的深浅,做为古城的警探不谙熟这些可不行。三人刚走到公盘场地,就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在各家的货摊前走走停停,货主们都厌恶的轰赶他。穆寒枫认得此人,人们都叫他许疯子,是赌石赌光了田产祖宅最后流落街头才疯掉的。穆寒枫见景生情对卓逸凡说:
      “这就是赌石的后果,多少人抱着发财的梦想,恨不得一夜暴富,到头来穷困潦倒,遗恨终身。”
      “人性之恶,首先是贪。好赌成性者必是贪得无厌之人。赌又常使人上瘾,小赢痴想大赚,输掉又想翻盘。最后赌的不是运气,是斗气,是和命运斗气!所以逸凡虽然玩物丧志,但从不沾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等虽自视清高,但依然逃不掉为情伤、为病困、为物喜、为己悲的俗心,看非逐利,实怀妄念,终不得超凡入圣,也属愚痴。”石殊等他俩人各自感慨后不由得也跟着感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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