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同门释嫌 净月、净空 ...

  •   吴穆两人客套了半天,终于把话转上正题。
      “令尊之事,已经夯实,确定凶手是贯匪宫戬,只是帮凶尚未查出。还有令妹吴念打算在安济寺出家,你应该去看看。”
      “宫戬作案之说我原也听过,那还只是江湖中人的猜测。而今既然做实,就该将其捉拿归案。说来也是,宫戬匪患,早该剿灭,以前是有心无力,现在倒是可以在权限之内寻找机会清除此患。只是他的老巢恐不在我防区范围,他又狡兔三窟,行踪不定,大部队清剿也不是上策。这样,可派特务连加一个机枪班,侦察追剿。一可摸清宫匪藏匿之处和活动线路,二可敲山震虎,逼他暴露行踪,从而捕获战机一举歼灭。这方面我与上峰沟通请示授权, 关于查办帮凶,还有劳穆探长多辛苦。吴念之事,二叔已经告诉我了,家门不幸,穆探长不要见笑。”吴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忽然以近乎命令的口气说:
      “玉璞还要再审,我原以为他是无辜,却不想他竞辱我家风,欺我心慈!惹不是避讳越俎代庖、公权私用,我即刻把他绑到军中,令其招供。”此时的吴钧,一改副职时的韬光养晦,言语中已经是实权在握霸气侧漏。
      “玉璞曾提到过吕谦与令尊被害有关,我们觉得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还需深入调查,吴团长现在还不宜介入。”穆寒枫听出吴钧话中最重要的是辱他家风那句,感觉吴钧并不是心胸坦荡之人,所以她的回答尽量表现得合情合理,不卑不亢。
      “吴钧奉上峰之命驻防古城,除勘乱守土之外,复有整肃地方之责,辖区之内,军事政务,一概不敢懈怠!”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吴团长的之意寒枫明白,但破案不同统兵打仗,破案也是为了肃整治安,主持公道,所以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不然的话就会皂白不分草菅人命,与土匪无异。寒枫虽职务卑微,但在其位谋其政,秉公执法是职责所在,断不敢避祸趋福,利令智昏。”
      “穆探长所言极是,但玉璞辱我家门属实,若不严惩亦是违背纲常、失之公道。别说草菅人命,不过是福祸无端,善恶有报。吴钧既为人子,不雪杀父辱母之恨,何颜苟活于世?但望穆探长早从人犯口中问清真相,彻底查办恶贼余孽,再予刑罚,这样既合程序,又不枉法度。”
      穆寒枫心里清楚,吴钧是给她面子,或念校友之谊,或有投桃之心,才没使两人的淡话陷入难堪;否则,别说一个侦缉队探长,就是警察局长,古城县长,也不敢得罪他这统领重兵镇守一方的实力派军人。
      “吴团长咱们能不能换个身份说话?不以职责论事,就是学姐学弟聊聊家常。”穆寒枫觉得不能挑战吴钧的权力,那样对办案无益,对玉璞也更危险。
      “学姐请讲”
      “恕我冒昧,问你一点私人话题:你对继母柳下诗琴是什么样的感情?”穆寒枫突然以真诚的语气问了个隐讳的问题。
      吴钧把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我五岁丧母,六岁时继母来到我家,几乎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吴钧仿佛回到了童年,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开始继母对我还非常好,教我背三字经,弟子规,教我习文练武,后来有了妹妹,我也进了学堂,但穿衣吃饭依然要继母照管,可以说我能记得的母爱都是继母给的,那时我爷爷年迈体衰,也都是继母伺候,阿爹沉迷赌石不太管我们祖孙,家中上上下下多是继母打理,直到爷爷仙逝后,父亲不再赌石,接管爷爷留下的生意。也是从那时起阿爹和继母开始吵架,我也渐渐地被继母冷落,后来继母搬到佛堂,整日参佛诵经,我们的关系就一点一点的疏远了。但我对继母始终还是心怀感恩的。”
      “那你阿爹对你讲没讲过娶你继母的一些情况?”
      “没有,二叔也沒说过。”
      “学弟,按你所说,继母曾教你练武,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个武林高手?”
      “没想过,因为那时也就是教我一些压腿下腰扎马的基本功,后来有了妹妹也就不再教了。”
      “你继母曾是安济寺慧隐大师的高徒,不仅长相出众,而且身怀绝技,这样一个佛教徒,能弃佛还俗,嫁给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是情势所逼还是另有所图,你想过没有?”
      “这个我到没太多想,只觉的家境富裕的男人娶妻纳妾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我总觉得又不正常。你刚才说她和你阿爹经常吵架,那他们为什么而吵架呢?”
      “好象都是些家常琐事吧,我也不记得了。”
      “我的直觉是她定有所图,而且蓄谋已久。我猜你父让你投笔从戎,不单单是为了让你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也可能为了能保住家中什么重要东西,因为东西太过重要,所以在你没有能力保护住它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你,怕给你带来灾祸。”应该说穆寒枫的逻辑推理能力是十分过硬的,这一点古城警局无人匹敌。
      “要是这样的话,那东西会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东西,你阿爹能为之付出生命,可见多么重要。所以,玉璞不轨事小,而抓住这个些线索,顺藤摸瓜,追回被盗之物事大,我们不可以小乱大,也请学弟给我些时间,到时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吴钧突然驻防古城,这让柳下诗琴有点感到意外,没想到吴钧真的说到做到,而且还这么快。本想先构陷玉璞再掐断吕谦这条线,同时把吕谦的家财变为已有,再用这笔钱买下上官御风的麒麟石,与自己的七彩宝玉来个麟凤合璧。即了却三代人的心愿,为柳下家重建祠堂,光宗耀祖,也能使自己富甲一方,与那个心上人永筑鹊桥,共揽星河,过神仙般的日子。没想到百密一疏,若吴钧向吴念追问出家的原委,就可能被认为是自己勾引玉璞,甚至他会听信玉璞之言挖出自己与吕谦的奸情,七色宝玉被盗真相也将暴露无遗!吴钧为掩盖家丑,一定会杀人灭口!那样不仅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会付之东流,就连自己性命也将不保!想到这不禁有些心惊胆战。不行,得马上封住吴念的嘴,而吴念与西门掩月非常要好,不保证这孩子会不会在气愤之下与西门掩月说些什么,所以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安济寺。

      安济寺建在山梁的缓坡上,背倚高黎贡山余脉,距古城八里之遥,周围绿树成荫,流水潺潺,平时香客不多,更显清幽肃静。
      柳下诗琴先来到净月的禅房。
      “师姐,是来看念儿的吧?不然师姐轻易不上山来呀。”
      “师妹,我来此次上山既看念儿也看师妹,兼而有之。想必念儿已经告诉你,家门不幸,连遭不测,致我们母女悲愤蒙羞。说来看念儿,是怕她年轻幼稚,心里承受不了事情,伤及身心;说来看你,是想把两次厄运对师妹讲讲,这样心里能好受一些。自打承祖遇难,这心里的话也没处去讲,只有师妹是个近人,也好帮我拿个主意。”柳下诗琴这一顿真情告白就是为了拉近关系。
      “师姐,有什么话直管说,毕竟我们既是同修又是姐妹,但佛门之内不可妄语,我这么说师姐心里明白!”西门掩月一向对柳下的为人十分了解,所以才故意敲打她。
      “师妹还是不相信我。”
      “师姐行事,净月确有不敢恭维之处,但这些年过去了,看在我俩都是孤儿,同被师父收留的份上,我不纠结过去,佛说,不经人苦,不劝人善;但佛门无二,愿者自来,我佛慈悲,可恕我们年少无知之罪。”
      “不劳师妹点化,我已将师父遗赠《半卷经》带来,归还本寺。”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黄缎包着的几张老黄纸,上面有血书小楷经文,递给净月。
      西门掩月接过《半卷经》认真看了看对柳下诗琴说道:
      “净空师妹,这是师父当年所赠我俩每人半卷师父用自己的血写的经文。我一直想把两部《半卷经》合一,因为这不仅是师父一生所悟,也是师父的一片真心,当是镇寺之宝。我这些年三番五次求你拿出来你都不肯,今日主动呈见,是本寺之幸,也是你我之幸。但依然如我所说,这半卷经还是你的,我只抄经文留下即可。一会你去看念儿,我抄下经文,原经你拿回去,妥善保管,莫负师父一片深情!”
      “师妹,以前我不愿让你看到此经,还不是和你斗气?今天就把这半卷原经留在寺内,就算赎罪做功德吧。”
      “不可、不可,师父所赠,你自留念,今日已有这半卷经文,师父一生参悟所得既可完整合一,能为佛门多一份研修证果的教义,已经足矣。我当初所说,决不食言!”
      其实柳下诗琴已经算定西门掩月不会接受,因为慧隐曾说过各自拥有,以净月的修为,不会夺人所爱。于是她依然放心的故作姿态:
      “师妹,说心里话,我虽视师父血书此经为至爱,每见之如见师父,但我已还俗,不如把经书留在寺里更合适。以前没有想通,也是修行不够,如今家遭变故,因果己现,应该是机缘注定。”
      “师姐能开悟因果,也是好事。当年我们五人,只有我俩皈依佛门,但师父依然在我俩法号之外赐你戒疑,赐我戒嗔,因为你疑心于求外物,而我嗔心于报家仇。可从我坚持要看经,你坚持不给看这件事上,倒是我疑你嗔了。现在好了,事过经年,终于各自开悟了,所以也别拘于形式。经,你拿回;文,我抄下。一切复归当初,岂不更好?”
      “那就依师妹的,但还请师妹为我保密,不要把当年的儿女之情说与他人。”
      “这个师姐放心,我发誓不露半字。”
      “谢谢师妹,那你这就抄经,我去看看念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