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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图谋论道 名媛为爱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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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不羞呀?”
“去,他是我弟,我当然要弄清楚的。再说你穆探长不也直言不讳吗?”
“小丫头,想听听春宫秘籍吗?那我就给你讲讲咱们在军政课上没学过的东西:一般来讲,□□虽是暴力,但也是激情犯罪。可以两个当事人能力对比、年纪差别之悬殊,施暴方且有伤未愈,怎么实施□□?这里一些案情分析上涉及到的某种内容我都说不出口,知道了吧?”穆寒枫更象和石殊嬉说闺房私密,可石殊在意的是对玉璞有利的分析,而不是言词的肉麻。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为什么还要囚禁他?”
“□□事实不成立,并不代表□□罪名不成立。比如他若本身阳萎不举,或性行为异常。”
“怎么讲?”
“你知道太监吧?太监也有偷偷娶妻纳妾的,尤其是得宠的太监。他们因为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样,又加上长期被人瞧不起,就会产生人性的扭曲,越不能做就越想要做。于是就用一些下三滥的变态方法玩弄女人当以□□。和玉璞同监的那个人就是个性虐狂,专门祸害胸臀丰腴的女人。在犯罪心理学上,形形色色的心理扭曲导致性行为变态:有恋母癖、恋童癖、器官癖、□□癖、□□癖、同性癖、受虐癖、异位癖、奸尸癖、群淫癖、窥淫癖等等。谁又能保证你那个弟弟不会是其中之一?你也说了,他身世迷离,至于怎么个迷离法,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我前面说了,越是经厉残酷的,人性取向越容易背离,这是一种逆向释放。而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一种自性束缚,这种束缚是无理由的存在,表现为固执、恻隐、放纵、懦弱、晦涩、极端、残暴等等,束缚的时间有长有短,我们常说的`善恶一念之间’是短时自性束缚,而`什么什么成性’则是长期自性束缚,所谓自性就是’不由自主’,所谓束缚就是`意识加强’,什么一时性起、不假思索、蓄谋已久、坚持不懈等等都是自性和束缚。再比如对待玉璞这件事上你我也存在自性束缚,你对玉璞的关心呵护,我对证据的坚持依赖,都属于这个范畴;这些并没有人要求你我这样做,都是服从于自己内心而已。不是吗?”
石殊不得不承认穆寒枫的职业能让她更加习惯于洞察人性。
“寒枫,我很佩服你的理性,而你一贯坚持的是执法公正、是对理想世界的向往,也是人性从善的体现。你视原则如生命,也是自性束缚,但比起你的`自性束缚’我更相信`本能存在’这种本能存在,是我们认知以外的原始能量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它包括阴阳、有无,也包括因果和你说的自性束缚。它不管你信与不信,就是存在。比如念力,比如天意。寒枫,如果我说人有前世,有轮回,你信吗?”石殊看着穆寒枫的眼神,仿佛要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我不信”
“所以,这就是本能的存在,比如你从根本上就否认、抗拒,不想识同等第一反应。”
“小殊,你到底想说什么?”穆寒枫越听听糊涂。
“寒枫,如果我说咱俩前世就认识,你是不是觉得这是〈石头记〉中的故事?如果我说一念可以成谶,你会不会觉得是玄幻书籍看多了?因为你不信,所以我不说,这才叫理性。”石珠回头向玉璞的监舍看了看,继续说:
“人性有善恶,行善而不欲人知才是真善,做恶而想人不知欲才是真恶。当一个社会行善是为了沽名钓誉,做恶就会变得顺理成章了;为善不近名者甚少,为恶不近刑者之多,都在想方设法的钻法律空子,玷污法律,逃避刑罚。更遭糕的是,法律本身既失公正,再加上执法者或畏权渎职,或为利谋私,致使正义得不到伸张,冤情不能昭雪,长此以往,人心沦丧,大家都不做真善人,争当伪君子,这样的民族能有希望吗?”
“小殊,你是说玉璞行善而不欲人知,吴太做恶而人不知所欲?还是说我贪图虚名,明知玉璞不是□□犯,却为了定案而刑讯逼供、助纣为虐?或者是说我明知谁是罪犯却没证据不能把他绳之以法?以致你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穆寒枫怎能听不出石殊的话外音。
“知我者,寒枫也!”石殊也不避讳,除了两人的关系还有就是她俩都有个性,彼此十分了解。
“你这死丫头,不学你庄子老师,在风月小筑逍遥自在,却跑这来探监损人!不过啊,你说的也有道理。直觉告诉我,柳下诗琴在撒谎,以她的拳脚功夫玉璞根本近不了身,何至双双近乎裸体又恰恰好事没成?”
“那你想没想过吕谦?直觉也告诉我,吕谦身上有密秘!吕谦与吴家、与上官家都是熟人常客;索氏被劫,吴家被盗,相继发生命案,凶手都可以认定是宫戬。而从案情构成上分析一定有一个眼线给宫戬通风报信,吕谦很有可能就是宫戬在古城的一个眼线。吕谦家财万贯却没有妻妾,出入豪门大户了解各富商情况,非常适合做眼线,而且别人很不容易甚至根本想不到。”
“可吕谦的身份~”
“寒枫,别忘了,人总是有弱点的,蛇抓七寸牛穿鼻,只要找准穴位就可迫其就范。吕谦善于赌石,几乎每赌必赢,这让他非常自负,以致他心高气傲看不上胭脂俗粉,柳下诗琴的那种矜持典雅也许合他口味;宫戬阴险残暴对他来说虽是威胁更是保护。色相,暴力,都可以俘虏他,使他成为帮凶走狗。”
“如果柳下诗琴陷害玉璞是一场阴谋,那她的目的是什么?从已知的层面看,她淡泊名利,一心向佛,身为吴承祖唯一的太太,更无谋权夺位的必要,何至如此心机?”
“静水流深,空谷纳音,越是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越可能暗流汹涌雷霆万均。吴承祖丧妻续弦后并无三房四妾,据了解又不眠花宿柳,何以二人分室而居?柳下诗琴朝拜暮诵,也未必清心寡欲。看她肤白貌美,凸凹性感,虽然衣着朴素但仍掩盖不住暗香浮动、风情万种,若非细心养护浇灌,怎能绽放似梨花带雨,摇曳如桃杏沐风?这样的一树芬芳,能不招惹蝶浪蜂狂?你说呢?”
“所以嘛,难说那个男人不会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当然,她不会招惹宫戬,但吕谦可真就难说了。”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同样与上宫御风和柳下诗琴都认识,而且比吕谦更熟悉!”石殊突然灵光一现:
“他叫南宫离,是柳下诗琴的师兄,也就是当年复姓四子之一的戒慢,听净月方丈讲,五戒之中南宫和柳下比较要好。安从道和卓不凡路救索氏兄妹那晚,在十里香偶遇故人南宫离。南宫离退隐江湖销声匿迹二十余载,怎么这么巧就突然出现在十里香啦?”
“这个南宫离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不知道,据安从道说此人性格与卓逸凡相似,也是安从道喜欢的那种,爱好酒,善书画,精韵律,会武功,孤傲不羁,所以慧隐大师才赐名戒慢。至于长相嘛也应该不错,郎才郎俊,奴骁奴娇,你忘了?”石殊因想起这个人可能与破解劫案有关,所以心情略有改善,就用当年同学们传言穆寒枫说给卓逸凡的两句话来打趣穆寒枫。
穆寒枫听罢洒脱一笑:
“当年少不更事,只慕他才情相貌,却不知他心在你这,可你更愚,竞然为躲避他提前退学。结果咱三人,空落个巴山夜雨,独自剪烛。”
“是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转眼我们都快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你尽职忘情,他以酒作乐,我呢?我常为他人说因解缘,却不知道自己的归宿是哪儿。”
说到这儿,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摇头苦笑,再不作声。
高黎贡山亘古矗立,萨尔温江日夜奔流。茶马古道支线在这里逶迤延展,丝绸之路主脉在这里磅礴贯穿,各族人民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息繁衍。
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每天都在演绎着悲欢离合的人间的故事;故事的内容也终将被淹没在岁月的尘埃之下,任它曾经凄美婉转,任它曾经荡气回肠,到头来也不过一抔黄土、几缕青烟…。
时光匆匆而过,日子依旧在穷人的饥渴踬踣和富人的骄奢淫逸中昼夜更叠。几人欢喜几人愁,几人在善恶的选择中一步一步走向灵魂的祭坛。吴钧,即是置身于时代旋涡中比较典型的一个。今天,他正式接防古城,开启他放纵骄奢、沉浮跌宕的人生。
参加完地方官僚豪绅的欢迎宴会,回到自己的军营驻地,他吩咐副官,去把穆寒枫请来。
按理穆寒枫是应该参加宴会的,胡局长还特意要她一起去,可穆寒枫借口有案子必须去现场为理由回绝了,她不想、也不愿去那种假意恭奉的场面。现在见吴钧专门派人过来,也就不好再多推辞。
吴钧的公馆就设在离他指挥部不远的地方,要经两道岗哨和一道警卫才能进来。穆寒枫刚走近公馆门口,就见吴钧从里面迎了出来。
“穆探长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吴钧一身笔挺戎装,愈发显得威武精干。
“吴团长召见,必有要事,怎敢耽搁。”
“学姐说笑了,就知道你穆探长不肯随俗,才特意请你到舍下一叙。”
“吴团长这家有点清冷呀”穆寒枫对谁都是快人快语,但此话却也意味深长。
吴钧把穆寒枫让到会客厅分宾主坐下,听她这么说,嘿嘿一笑:
“刚刚驻防,还没来得及装饰一下,再说就我一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想必吴团长找我来不会是叙旧闲聊吧?什么事直接吩咐,与公与私都不必客气。”
“学姐的行事风格,真令我这男人也自愧不如!”边说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双手送到穆寒枫面前:
“上次一见,才知你在古城公干。对学姐我可是久仰大名。你我同校求学,你读工科,我读步科,可惜我刚入学,你就毕业,以致错过了最好的光景。还好,现在我们同归桑梓,共担古城安防之责,今后还要互相照应才是。这个小小礼物,是学弟的一点心意,请穆探长笑纳。”说着把盒子又向前递了一下。
穆寒枫接过打开一看,见是一块新式腕表,这东西可是个时尚物件,而且价格一定不菲。
“吴团长客气了,无功不受禄,何况我们又有同门之谊,大可不必如此。”
“穆探长,吴钧家事让你劳神费力,令我无以为报;再说以后咱们军警一家,同有保护地方之责,这块手表就当是为了工作之便,不成敬意,且勿推辞。”
“工作上的事,吴团长尽管吩咐,只要不违背良心,不破坏原则,不妨碍公务,寒枫自会堇行力为。可这礼物太过贵重,万万不能收受!”
“学姐不要拒绝,这块表是我特意托人从瑞士专门为你购得的,款式风格都很适合。刚才你也说了,我这里清清冷冷,其实清冷何止居所,我心亦复是。你若这点面子都不给,岂不更加令我心雪上加霜?”
“这样吧吴团长,三天之内我宴请吴团长,算是赔罪,这个礼物请你收回,若再执意会令我为难。”穆寒枫见吴钧有些尴尬,就把话题一转,半开玩笑的说道:
“哪天我送吴团长两棵桂树,吴团长闲暇时采花酿酒,你这人间广寒就不再清辉冷照了。”
“学姐若能常来,赏枫更胜伐桂,那才是人间美景。既然学姐不肯接受,我也不再强人所难。我先暂代保管,希望有一天能亲手为你戴上。”听听,这话是不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