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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义姐探监 女主见玉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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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穆寒枫的同意,石殊终于有了探监机会,这已经是玉璞进来的第十天了。
玉璞被带到专供探视的监舍,隔着粗密的铁栅栏与石殊会面。
看见眼前的玉璞,石殊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牢狱之灾了。尽管玉璞努力站稳强颜微笑,但她依然能看出他正在忍受着巨烈的疼痛!石殊懂得,这样的人,行为和意志都不会与罪恶媾和。
“玉璞,你受苦了!”石殊尽管已经知道他被用刑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话一出口,声音都打颤了:
“坚持不住就别强忍着了,扶住栏杆或坐在地上吧。”石殊伸手抚摸他的肩膀,感觉到玉璞的一条腿在不停的在抖。
“殊姐姐,我真没做那事,我是被污陷了!”玉璞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抓住石殊的手。
“姐信你,姐信你。”见玉璞象个受委屈的孩子见到家人一样,石殊心也碎了。
“姐你想想,她是吴念的娘呀,我怎么会那样?”
“玉璞你冷静冷静,听我说。是不是以前也发生过一回这样的事?是不是上次你去我那里,你说你心里难受,我问你怎么了你却不说,是不是?”
“是,姐,我没法说。”玉璞一口一个姐,让石殊心如刀割。
“听着玉璞,你把上次的事对姐说,行吗?”
“我不能说,姐,说了也没人信我。”
“为什么不能说?是她威胁你?别怕,有姐在呢。”
“开始是她威胁,我怕被扣上谋害吴承祖的罪名,又怕吴念知道,所以就对谁都没说。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谁知道她、她这么阴险”
“上次是不是、是不是你和她已经、已经那个了?”一个姑娘家,有也话真难出其口。
“别问了,姐,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被她打晕了!”
“你是说她把你打晕了?”
“是的,我按吴钧的安排,监视柳下诗琴,那天夜里,我刚墙跳进院子,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等我醒了发现、发现被她、她~”玉璞实在说不出口,毕竟石殊还是个黄花个姑娘。
“嗯、嗯,你是说吴钧让你去监视他后娘?”
“是的,我们四人分工,吴均监视武大海,他的两个卫兵监视二先生。这样分工是考虑到万一被发现了,大家不至于太尴尬。”
“也就是说,吴钧也怀疑他爹的死与身边的人有关系?”
“开始他不信,后来发现有东西被盗才信的。”
“玉璞,他们对你用刑是为了让你承认□□还是让你承认是内应?或者是都想让你承认?”
“都有,那个穆探长笃定我是坏人。”
“她不光对你这样,这是职责。穆探长不询私情,办案严谨,所以对她要说真话,这样你才能快些出去。”
“别的我说的都是实情,就是没说与吴念有关的我俩前世的事,因为说了,非但没人相信,反而还会被认为荒谬可笑;何况现在也没人能为我作证。”说到这,玉璞忙问有没有吴念的消息。
“吴念在净月方丈那里,但有一事,你听了不要激动。”
“什么事?她怎样了?”玉璞怎能不急。
“听净月方丈说,吴念心灰意冷,决定出家皈依佛门,净月正择日为她剃度。”
“啊!”玉璞终于支持不住,坐在了地上。
“还有,吴钧已升正职,就要调防古城,不日即到,到时我会让他劝劝吴念,或许能行。”石殊蹲下来对他说。
“是我害了吴念,前世害她失去性命,今生害她出家为尼!我欠她两世深情和百年等待。” 玉璞无限自责的对自己也是对石殊说。
“可惜了吴念,正在花季,就遭风吹雨打,这就是宿命,她若真能放下也算解脱了,天意机缘,人力难为,但愿她苦海慈航,彼岸花开。”石殊也为吴念遗憾,想了想,接着说:
“吴念如果看破红尘,也就不会在乎转世身份了,反而可以将你们的前世向穆寒枫公开,这起码能解释你留在吴家的意图和为什么第一次事发时你不说出吴太猥亵你的原因了”
“这事还是先不要说,毕竟是吴念保守了十几年的秘密。”
“问题是你身体等不了呀,这里太遭罪了!”
“我遭罪没什么,若能换得东家案破、我冤昭雪,能让吴念知道真相,也算值了。”
“柳下诗琴如此心机,一定是与她丈夫之死有关,真正监守自盗,只不过自盗不成才勾结强盗,打死吴承祖也是一石二鸟;她还会有更大的阴谋,甚至陷你于不义,逼走吴念都是她所布的棋局。”石殊仿佛豁然洞悉真相,她接着对玉璞说:
“吴念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约定好的,或者柳下诗琴掌握她回家的时间。所以才没有关门,让她能顺利看到那一幕。这同吴承祖每早去禅堂上香理佛,而强盗正好这个时间去吴的卧室盗窃东西如出一辙,只是可能因铁涵较重,不方便带走,强盗打开铁涵的过程稍长耽误些时间而被吴承祖返回卧室时或去开大门时发现了。”
“可穆警官不这样想”
“穆探长绝非庸人,不会不知道。但她办案要的是证据,有了证据才能办成铁案,才能将罪犯绳之以法。”石殊开始安慰玉璞:
“玉璞,你也要想开一些,总有还你清白之日,只是暂时还不行,记住,所有的发生都是必然,都是天意,天意难违,所以你要做好准备,要更好的保护自己。”石殊叮嘱着。就在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过道另一端传来了穆寒枫的声音:
“小殊,时间到了,可以了吧”边说边示意旁边的狱警把玉璞押回牢房。
“寒枫,让我给他伤口把药涂上。”
“好吧”穆寒枫对狱警说:
“帮他把上衣脱掉”
狱警进去,帮玉朴脱掉上衣。
“玉璞,转过身来,姐给你上药”石殊见玉璞身上还有几处伤口向外渗着血水,个别深一点的伤口边缘已溃烂,她十分心疼,一边涂抹药剂,一边用嗔怪的眼神看了穆寒枫一眼。
“小殊,心疼了?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他不配合。”说罢,用犀利的目光盯着玉璞道:
“你不是不认识她吗?”转头又对石殊:
“人家不认识你,你还姐长姐短的。”
“玉璞,姐知道你不想连累姐”这话是说给穆寒枫听的:
“姐把药给你留下,别的地方你自己涂上,或找穆探长给派狱医帮你上药。一会儿回到监舍就把这些东西吃了,补补身体。”说着递给玉璞一包吃的。
“姐,你回吧,你也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
石珠为玉朴把上身的伤口全涂了一遍药剂后,又坚持要穆寒枫一同送玉璞回牢房,很显然,这是故意做给狱警们看,好让他们以后有所忌惮。
玉璞在狱警的挟扶下努力直起腰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看着石殊,那种依依不舍的目光让穆寒枫都能感受到玉朴和石珠之间那种超越世俗的情意。试想,石珠何等人物?文武全才,秀外慧中,学贯古今,豪侠仗义;别说在古城,乃至整个大西南的社会名流中,谁人不识殊姑娘?犹其是她身怀异学,常显奇能,被一些政要大亨视为神不可测。当然,穆寒枫并不这样看待石殊,在她眼里,石殊就是个离经叛道,游戏人生的单身贵族,除才艺智慧、名望品格没人可比之外,其他与常人并无两样。
“小殊,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以你尊贵身份,值得吗?”
“寒枫,别说什么尊贵身份,人无贵贱,都是父母所生。他漂泊异乡,举目无亲,把我视同姐姐,我怎能置他于不顾?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石殊坦诚的对穆寒枫说道:
“寒枫,我不是让你放弃原则,但我求你能念同窗之谊,卖我个人情:对玉璞不要下手太狠。你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遭过多少罪,甚至将还有多少磨难在等着他。虽然这是他的宿命,但我希望能为他减轻一点痛苦,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小殊,就你菩萨心肠!他身上好多疑点都未排除,而且他还有所隐瞒,比如他连你都说不认识。再说,他这类犯人,最是巡刑、狱警、牢头们都所不齿的那种,下手肯定不留份量,所以呀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寒枫,你所以疑惑、我所以恻隐,都是因他身世迷离,这种迷离无关他人,所以我也不愿意多讲。而且我深知他余劫未了,天意难违,所以并不苛求其它。只是我坚信玉璞的为人,他是个一诺千金,甚至可以舍身取义的人,根本不会做采花盗柳之事。我也只能对你说这么多。但请你放心,我不说的都于你破案无关。”
“说心里话,我也不相信他是个阴险残暴之徒,况且吴钧也不确认他与吴案有关。但吴太太指证千真万确。我们办案重在证人证物,据勘证的警员讲,他大腿根部有很明显的四条疤痕,非一般的抓伤,因为一般的皮外伤过些时日就愈合不见了,而他的伤是创口伤,深过皮表,会永久留疤。这不是一般女子急情之下所能做到的。这是故意所为,不仅位置很准而且力道很强。结合这次事发后的勘验报告,他的□□是被膝顶而不是被脚踢伤,伤的地方也存在生理差别,这说明两点,一是吴太太身怀上等武功,二是玉璞并非□□。”
“吴太太身怀武功是可能的,她曾是慧隐大师的徒弟。但光从受伤程度上怎么判断不是□□?”石殊虽坚信玉璞不是罪犯,但也好奇穆寒枫是怎么推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