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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身陷囹圄 男主被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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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璞被捕的事穆寒枫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石殊,这样做既符合程序又不违背道义,与公与私都无过错。同时穆寒枫也去了安济寺取得了吴念的证词,这使得吴念和西门掩月也知道玉璞已身陷囹圄。
对玉璞的审讯于当晚连夜进行。
“疑犯,你的姓名、年龄、籍贯。”穆寒枫亲自主审。
“玉璞,二十岁,老家巴安、德隆。”玉璞也很配合。
“为什么来古城,来多长时间了?”
“来古城是想贩卖茶叶,可本钱丢了,就在吴家干零工;我是今年五月初来的。”
“在古城除了吴家一起干活的你还认识谁?”
“除了邻居跛子和一些货主们,别的不认识谁。”玉璞是问一句答一句。
“你和石殊是怎么认识的?”
一提石殊,玉璞犹豫起来:在他心中,石殊就既象姐姐又象女神,他不能玷污这种关系,不能因他而让石殊受到任何影响或牵连。
“不认识谁是石殊。”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警官与石殊的关系。
“还说假话?你们不是同乡吗?”
“什么同乡,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见玉璞不想说,穆寒枫明白他是顾及石殊的颜面,这是羞耻心作祟,反而更进一步证明了她之前判断。他不说不要紧,这本来就与案情没有必然的关联,于是穆寒枫不再追问这一点,而转向常规化程序。
“我提醒你,你是在实施□□时被当场抓获的,所以抵赖是徒劳的,更不要心存侥幸。希望你如实招供,免受刑具之苦。接下来的时间你要把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全部交代清楚,听清了吗?”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是被陷害的。”
“那就先说说被陷害的经过和陷害你的原因。”
玉璞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包括吴承祖出事那天夜里他发现吴太太和吕谦幽会的事;不过他把去找吴念的环节说成了去找吴太太理论。当中尽管有些话羞于启齿,但他知道无法避讳。这是被审,不是聊天。
“她可能是发觉我知道她和吕谦的奸情所以设圈套陷害我。”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吗?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们会信吗?”
“我说的是实情,信不信由你!如果我说的你们不信,却只相信她的一面之词,那就是偏听偏信看人办案!”玉璞并不是强词夺理,而是感觉委屈和气愤!凭什么只把自己抓来而不抓吴家太太?案系两人,各持一词,却单单把受害人抓来问罪,这无疑是不公平的。况且明明是圈套,还能让你拿到证据?至于自已所说吕谦与吴太太奸情,这事本就与他无关而且是无意中发现,谁会想到证人证据?要说可以作旁证的人就是净月方丈。他记得净月找他那个晚上他刚要对净月说这件事时净月就说她已经知道。可他心想:如果说出净月知道就得连带出他和吴念的事,而且净月还告诉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既使他说出来,净月若予以否认反而对他更加不利,所以不如不说。
“我已经找过吕谦了,可不论我们怎样问他,他都否认和吴太太之间有过龌龊。而且以前找你问话时你也只字未提他俩苟且之事,直到你作奸犯科才编造慌言为自己开脱,这分明是污陷人家反而却说人家陷害你!”穆寒枫意识到玉璞可能有什么隐情才无法说清柳下诗琴和吕谦的事,而嫌疑人自己说不清楚的情节本身就不可采信。甚至她也在想会不会真的是两个当事人通奸被吴念撞见,吴太见丑行暴露就把责任全部推到玉璞身上以求自保,否则之前这两人为什么都闭口不说以前发生过的事?而且其中一个当事人的女儿还困撞见事发经过而羞愤离家。想到这,她换了个语气说道:
“你大好青春又长得一表人才,为什么看上大你那么多的半老徐娘?是不是她勾引你?”
“不是勾引,是陷害。”
“不是勾引?那就是你见色起意□□寡妇!”穆寒枫突然大声说道,她想用刻薄的言词突破玉璞的心理屏障:
“吴太说你下面有伤你不否认吧?那你以前为什么隐瞒?你乘人之危,不顾廉耻,三番两次欺负刚刚失去丈夫的寡妇!现在我怀疑你为达到占有吴太太的目的勾结强盗,害死了吴承祖。吴承祖临死前用手着指你就是在告诉人们你是凶手!现在看来,你在事发后没有逃走反而主动接近吴钧兄妹就是为了继续留在吴家,继续你不可告人的企图!”穆寒枫越说越气愤:
“你若拒不交代,别怪我对你用刑。”
“随便你吧,如果我只能说你们愿意听的或只能按你们允许的去说,那这就是逼供,是强盗行径!”玉璞无法控制愤怒终于爆发了!
他知道,在一个畸形的社会里,公平不属公于底层百姓,于其忍气吞声,不如据理力争,反正都是一样。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来人,给他换个地方!”
古城警察局监狱,天字号大牢。
这里关押着各色重刑犯人。玉璞和一个采花大盗同关一个监舍,这个因□□至死人命的惯犯也是被穆寒枫捉拿归案的。可能是他自已一个人被关久了,玉璞刚一进来他就问个不停:
“喂,小子,犯的什么事?”
“不好意思说是吧?得,不说爷也知道,关在这儿,和我没什么两样。”这家伙,苍□□瘦,鼠眼鹰鼻,弯腰耸肩,一副猥琐相。
“说说,怎么翻车了?是不是玩完没给钱?还是被人放了鸽子?不应该呀,凭你这长相这身材还吊不住女人胃口?你也是太嫩了,知道爷是怎么玩的吗?”看看玉璞仍不理他,这无赖干脆恬不知耻的向玉璞介绍起他那些房中术、御女经;还说他有特殊癖好,专挑胸大的女人搞,不管是少妇还是孕妇、也不管年龄大小;其折磨女人的手段高超至极,被他搞过的女人如何欲罢不能。
“那个娘们儿就是他娘的贱”在这里已关了几个月的淫贼开始自顾自说起他的“风流史”,只见他就喉咙蠕动直咽唾沫,用满嘴的污秽倾泻他肮脏的行为,以此慰籍他那颗龌龊的心。
“原来老子是遇上个花痴受虐狂,嘿嘿嘿,够味。”他见玉璞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便不屑的反讥道:
“怎么样?也动心了吧?别拿这眼神看我,你不也是搞女人进来的吗?这年头,有钱的男人妻妾成群还他娘的去烟花柳巷偷腥呢,你我这号人只能私通打野食儿。你要有嫪毐的本事女人就倒贴你,你要是没那个能耐就得琢磨点阴招;象你这么好的坯子能让娘们儿给告进来,可见你不光是脑子笨而且那方面也不行,无能为力还色胆包天。”
要是平时,被这号人羞辱早就发火了,可现在不行,一动手狱警的警棍就会招呼过来,况且玉璞身上多处受刑的伤口开始化浓溃疡,身体象打摆子一样忽冷忽热绵软无力,所以只能厌恶地转过头不理会这个变态的垃圾。
频繁的审讯、用刑,让玉璞受尽折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几个无聊的狱卒还拿他寻开心,有事没事的找茬教训他,还有那个同监的犯人,没完没了的讲他那些不堪入耳的作案过程,令玉璞十分恶心却又无法躲避。
更让他难受的是吴念,他不知道吴念现在怎么样了,担心、羞愧、自责,如锥刺心!
如果说世间所有的痛苦、折磨、耻辱、孤独、无助都已被他尝尽也不为过。
前世,被亲生父母遗弃,他苦;养父母恩情没报,他愧;杀身之仇未雪,他恨;所爱之人不见,他痛。
今生,计丁抽兵使他背井离乡,幸逢前缘令他方喜即悲;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身陷囹圄,原本想洗清嫌疑却越洗越脏。
对玉璞而言,前世今生,两度韶华,中间历经百年的炼狱煎熬!他苦苦思索命运予他为何这般不堪?透过铁窗,透过监区棚顶护栏,眼望夜空群星璀璨,萤火虫提着灯笼自由起舞,耳听郊外池塘蛙鸣悠远,天地间洪荒空旷,古城夜寂廖宁静;心想,大千世界如此美妙,人类世界却充满邪恶!黑暗中他不禁自问:来到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补前世未受之苦还是为续今生不了之缘?轮回转世是上苍的错爱还是命运的惩罚?是只因记得才有前世,还是原本虚无皆是幻象?我,到底是谁?是石郎?是玉璞?还是那个游荡在无界中的意识存在、魂魄物质?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是为完成使命而来,还是为渡尽劫波而去?玉璞开始反复的思考。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支撑他坚持下去的答案!在答案未有之前,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苦难而迷失善良的本性,更不能白白承受苦难!他要在苦难中悟出生命的真谛,要让苦难帮他超越平庸、涅槃重生!这就是玉璞,历经磨难仍怀悲悯之心,尝尽孤独却不忘鸿鹄之志;虽曾少年孟浪,但能顺天澄怀。面对眼前的不幸,他以豁达的心态宽慰自己:如果生活太过无奈,就让岁月多一些等待;比起那百年昏暗,又何惧这十丈红尘?地不老天不荒,我守我心,笑对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