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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有口难辩 男主遭构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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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不知道,玉璞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她小,那天吴念破门而入的刹那间,他就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僵硬了。任由柳下诗琴的继续作贱,他已似无知觉,大脑一片空白!他清楚这対他对吴念都将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什么前世生死约,今生山海盟,那一刻统统化为乌有!当他想到这些时,他突然拼尽全力猛的扼住了柳下诗琴的脖子,他要掐死这个恶魔!他的愤怒使他不顾一切,全不管柳下诗琴的功夫远胜自己,他宁拚一死也要带这个恶魔上路!可他终不是柳下诗琴的对手,在他死死扣紧双手时,柳下诗琴也用一只手卡住了他的颈动脉,另一只手从他的两手腕处插臂搬指,同时膝盖在玉璞的裆部猛的一顶,玉璞顿觉一股巨痛无法忍受,立刻就卷缩成一团,翻滚在地。
羞怒无比的玉璞哪里知道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而这一切都是柳下诗琴设计好的!就在吴念哭着跑出了院子时,有看见她的佣人急忙去告诉了吴承荫,吴承荫则迅速到了后院禅堂,刚好看见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嫂子和还捂着肚子卷缩在床下的玉璞。他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忙让嫂子把衣服穿好,同时高喊:
“来人!”
片刻武大海就飞奔赶到,二人把玉璞捆了起来。征得柳下诗琴的同意后让武大海去警察局报了案。
接警而来的穆寒枫仔细查看了柳下诗琴脖子上的勒痕和胸部的抓痕,确认玉璞是欲行不轨,她鄙视的看了看玉璞,厉声喝道:
“说吧,怎么回事!”
“这是陷害!是圈套!”玉璞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吼道。
“还嘴硬,早就怀疑你谋杀,果不其然!说,你是单独行凶还是勾结他人作案?”
“我没行凶,是她勾结别人作案,你问她!”玉璞怒视着柳下诗琴,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是她和吕谦通奸被我看见她才陷害我的!”
“你胡说,什么吕谦,是你□□我,穆探长明鉴,你可让人验一下他的身体,应该有上次他图谋不轨时被我抓伤留下的印记!”柳下诗琴一反往日的矜持,一边哭一边说道。
“你们俩个,把他押回局里,察验一下,然后把他给我看好,待我回去再审。”穆寒枫吩咐带来的警察。两个警察随即给玉璞上换上铁链手铐带了出去。
“吴太太,你是说不止一次?那为什么我昨天来你不说呢?”
“穆探长”柳下诗琴抽泣着:
“上次是承祖出事后的第六天夜里,他突然闯进我的卧室对我欲行苟且之事,当时我已脱衣睡了,被他弄醒,我情急之下抓伤了他的下面,他才未能得逞。”她停了停,努力调整了一下喘息使语气尽量平稳,又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当时因为他并未得逞,我一怕声张出去名声不好,二怕吴钧正在悲痛之中若让他知道还不一枪打死这个无赖,那岂不毁了钧儿的前程?所以打牙咽到肚子里,谁想这个禽兽,淫心不死,又起歹意。”
“这次有没有得逞?”
“也没有,正在我要反抗不了的时候吴念回来了,我趁他愣神的工夫踢中了他那地方,这才幸免被侮辱。”
“他为什么说你和吕谦?”
“不知道,信口胡说罢了,对了,有可能是前几天吕谦来过他看见了,那是吕谦过来看吴钧,这淫贼有意挑拨离间,因为我们家和吕谦有生意上的来往。”
“既然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为什么还留他做了长工住在院子里?”
“这是吴钧的主意,他说这样可以随时掌握他,也相当于控制了他,因为承祖的案子他是唯一的证人也是唯一的嫌疑人。我当时心想也是,就同意他留下了。”柳下诗琴说的让人无可挑剔。
“我问一句唐突的话,吴太太,你和他年龄差距有二十来岁吧?怎么他对你如此动心,你对他有什么暧昧的地方吗?”
“你想会吗?我信奉佛教,最忌杀生□□、盗抢奸佞;整天吃斋念经,唯图善因正果。何况他比我念儿大不了一两岁,我一不能不守佛戒,二不能不尊人伦。”
“我也听说种因得果,可从这一连发生的事情上看,佛主好象并未垂怜吴太。”穆寒枫总是悖道证理,或许这是她性格所致。
“一切有缘都是慈航,一切磨难都是菩提。这或许是另一种表法,难说不是垂怜。只是我心力不强,依然未能参透诸法空象,还为凡身荣辱嗔恨。故而勤勤回问,所以不愿声张,也为了渡人渡已。”原来恶人之恶常为口蜜腹剑。
“吴太既然一心向佛,又有舍色身渡人苦厄之善念,又何故为保色身痛下狠手而不屈从?”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刚刚说过,还是定力不够枉执色相,业障才如影随形。”
“吴太深悟精见,却令穆某困惑,以今日之事而论,是色不亦空,还是陈色伐空?是空即是色,还是色即性空?”
“色本物象,而非姿色,空乃性本,有物即幻,执幻即迷。故色不同色、性不同性。”
“六祖云:本来无一物。吴太却说色本物象,色不同色,性不同性,请问,若万物皆非自性,何来斗转星移,六道轮回?”
“各宗表法不一,各有不同,若非故意要以矛试盾,则或陷执念或遗公案,亦非吾辈所能参透。”柳下诗琴不得不佩服这个看似混迹官场,实则刚柔兼蓄的年轻警官。
穆寒枫只想从柳下诗琴的表现中来捕捉她的理真实心理。一个刚刚丧夫不久就遇到两次凌辱的怨妇能在悲愤惊恐之下如此条理清晰的辩经论道,意味着什么?结合□□者两次行事两次皆被所伤的情况,穆寒枫心里对案情的性质产生了疑问。
事实上柳下诗琴过后也察觉到自己那看似自然实为蹩脚的表现存在与理不通的漏洞。而佛主并没有在她巧言令色时赐予她真正的智慧,眼看着她在挥洒演技的时候弄巧成拙。
虽然懊悔晚矣,但她并没有过分的担心。因为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好人一定斗不过坏人。她清楚好人所以弱势,是因为好人总想让行为服从良心;坏人所以得意,是因为坏人总是让行为服从欲望。坏人笑着为好人勒紧绳索,好人哭着给坏人戴上花环,这就是现实。没有人为此感到不公,连穆寒枫这样的执法者也是如此!大家都习惯了弱肉强食,而“习惯”这东西容易上瘾。就像人若跪久了,站着反而成为负累,甚至成为罪过!尤其是在那些不想让人站起来的人眼里,只有别人跪着自己才觉得安全。柳下诗琴深谙此道,所以她要千方百计的让威胁她安全的人跪下,包括穆寒枫。
柳下诗琴错了,穆寒枫可不是任人捉弄的主儿!否则她也不敢来警察局这个是非沆瀣之地埋葬青春,她有她的处事哲学和立身之道。当然她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使徒,在她铁面无私的背后也有人情世故,利弊得失。只不过比较于那些明目张胆的执法犯法者而言,她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那天接到吴钧报案,她第一感觉就是该案非同一般,不光案件本身诸多疑点,案件所涉及到的每一个人物也都值得权衡。
善于在各种势力中把握进退是她的长项。
对于今天发生在柳下诗琴和玉璞之间的事也是一样,穆寒枫并不急于结案。很明显,这是一桩冤案也是一桩铁案:凭心而论,穆寒枫也在怀疑是柳下诗琴构陷玉璞,以她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柳下诗琴是个不同平常的女人,有风韵有城府而且武功超群。玉璞和她相比,就有如乌鸦和狐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别说玉璞未必是见色起意,就以柳下诗琴所言为准,他也不敢在第一次受伤之后再次自取其辱。可从被抓现形、双方伤检的情况看,玉璞□□未遂是毋庸置疑的,连玉璞自己都不能自证清白,这不是铁案又是什么?
最让穆寒枫不能决断的是夹杂在这件事中的两个关系人:石殊和吴钧。他们与当事双方的微妙关系穆寒枫十分清楚!吴钧与柳下诗琴之间貌似神离的亲情和石殊与玉璞之间隐密不宣的真情;一个是面子上必须维护的纲常人伦,一个是内心之中惺惺相惜的情深义重。穆寒枫要在这两种关系中患得患失,这不光因为案件本身对她名望的直接影响,更有这两个人物对她仕途的潜在影响,她深知这两个人的能量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