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60、第十二章 阴谋是爱情的尽头（六）

　　我不是木偶，不可能做到麻木。此刻，我是不愿提起这件事情的。
　　面对肖晗，我只能在心底说，他不是想害我，他是想害你郁棠。
　　但是，最终我没有说，我不想让他知道，将来有一天，我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对付他的一个工具。
　　我只能无奈地摇头，坚定地告诉他，郁棠，他没有害我，他真没有！
　　他显然不相信，问，他真的没有拿那些照片威胁你？
　　郁棠皱了皱眉头，苦思冥想，然后不可置信地问，马路，你实话告诉我，王梓弄那些照片其实是针对王卿对不对？他想让王卿误会？
　　见我垂下头，他拉住我的手，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哼，王梓为了得到你还真是不折手段！不过那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想指控你这个王太太私生活有点乱，他真的以为拿这个就可以威胁到王卿？对了，王卿看到那些照片应该不会相信，你真的会背叛他对吗？他相信了吗？他应该没有那么蠢吧？
　　我默默地，很坚定地说，王卿他一直都很信任我。
　　他看了看窗外，然后说，这才是男人！我承认自己在做人方面……确实不如王卿，不过话说回来，后来我让项东把昆子那个混蛋叫到我面前，听那个王八蛋后来交代，他只是送你到酒店，又没有对你做什么，王卿没有必要往死胡同里钻，那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所以，这样看来，王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干吗贬低我自己，马路，我要收回那句话，我没有不如王卿……
　　后来……他只是送你到酒店，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突然一道白光，剧烈地刺向我的眼睛，几乎要将我变得茫然无措……
　　只觉得事情变得突然混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我盯着郁棠的眼睛，说，你再说一遍，我刚刚似乎没有听清楚。
　　郁棠被我的话弄懵了，小声重复，我要收回那句话，我没有不如王卿……
　　我使劲地摇头，说，不是这句，前面那句，你是不是说，那个叫昆子的人只是把我送到酒店，其他的什么事都没有做？
　　他点点头，说，对，是啊，怎么啦？你那晚是喝了多少，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的脑子一下子全空了，一片茫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有泪滑过我的脸庞……
　　那么这个孩子是……

　　风很轻，拂过脸庞很温柔，泪很重，像冰雹砸下来。
　　天空晴朗的不像话，为什么在我心情如此沉重的时候，阳光你还可以如此明媚。
　　我只好嘲笑着对自己说，你看，你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不只是属于你。
　　护士吓坏了，大概是看到我一个人又哭又笑。
　　所以，王梓急急匆匆跑到我身边时，脸色苍白，却也有一刻说不出话。
　　到底过了多久？最终他开口，不见了惯有的温柔，他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我几下，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倒翁。
　　这次他怒了，声音很大声，他说，马路，不过就是见了那个男人一面，回来你就在我面前一直哭，你继续哭，最好哭个够，把对那个男人要哭的泪通通流干！
　　我盯着他泛红的双目，泪却停了。
　　他放开我，继续说，哭够了？很好，再让我看到你为他流一滴泪，我就要了他的命！
　　我咬紧下唇，拿出一叠照片，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目光真想化作一把尖锐的匕首。我说，这些照片，我们一起来重温一下如何？正好，我有太多疑惑想要向你请教！
　　他偏过脸，目光落到地上零零散散的照片，他当然不陌生，因为全部都是他的杰作。
　　他重新看向我，面不改色地反问起我，肖晗跟你说什么？还是，你从费莫邢那个老狐狸那里知道些什么？自从上次你回来，我就已经发觉你不对劲。
　　我真想让他也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冷眼道，王梓，我让你自己说。
　　他沉默不声，许久，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故意拿这些照片欺骗王卿，挑拨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现在一定很想骂我卑鄙，利用郁棠的人，让你以为这一切都是郁棠主谋策划，把罪名嫁祸到郁棠头上。
　　我冷笑一声，说，恬不知耻！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吧。
　　他默默地说，是，把你带到酒店的男人原本是郁棠手下，被我用钱收买，我还骗你说，那个男人碰了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证明郁棠是主谋，其实，那晚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却一直欺瞒你。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他，说，你终于亲口承认这一切！
　　他背过身，抬头看了看天空，说，你现在高兴了，知道那个陌生男人没有碰过你，你也就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卿的，你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负担终于没有了，你终于可以证明，你是清白的，你从来没有背叛过王卿。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不敢去想象。
　　我笑不出来，清白？此刻，恐怕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内心大抵已经是一潭死水，我漠然地说，高兴？王梓，你大概死都想不到，王卿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
　　时间似乎静止，王梓的身体像机器一样，僵硬地转向我，目光一片漆黑，空洞无神的犹如一座坟墓。
　　他艰难地张嘴，看向我，你说……他……怎么会？……
　　我冷笑道，怎么？很难置信是不是？
　　王梓终于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退后，一直重复说着，你是说……王卿他从来没有碰过你……从来没有碰过……没有碰过……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错乱复杂，除了惊慌，还有一种我说不上的感觉，不管是什么，我都无力追寻，此刻，心底那个一个真相才是我最想证实的。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此刻一脸茫然失措的男人，质问，那么现在，我是否可以请教你王梓，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