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53、第十一章 与其选择，不如放弃（四）

　　裴陪傲慢到不可一世地说，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他王梓会怎么的你，你怀着王家的孩子，他倒是不忿还是嫉妒，整天打一对孤儿寡母的主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他也去弄一个儿子跟你争家产。
　　裴陪那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谁也拦不住，那语速更是快得跟喷发的火山，可偏偏吐字又清晰的可怕，毫不含糊，就这样完全可以一字不落的灌入人耳。
　　我真想一刀结束了她，居然让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我哪还敢欣赏王梓“精彩”的表情，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说，裴陪，我求你别添乱了好不好。
　　裴陪一脸无辜，说，怎么我说的不对？
　　我也懒得跟这个惹事的女人废话，一手拉住她，一手牵着小霸王朝门口方向走去，说，现在就去门外等着我。她还想说话，我一眼冷冷地扫向她，没有给她机会，我说，我去拿东西，你陪我去公寓。

　　与此同时，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飘过来，说，马路，我知道我们的事一直让你十分困扰，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可是裴小姐不是外人，更何况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啊？哈？……
　　如果可以看到此刻的模样，不只是裴陪，还有我，感觉一下子撞上了路边又直又硬的电线杆，然后脑震荡。
　　王梓还嫌威力不够，接着说，谁让王卿和我都爱上你，这大概就是命吧。你完全不必觉得有负担，好像不可原谅一样。
　　裴陪彻底崩溃了，说，马路，好啊，好的不学，你居然给我学潘金莲，真会给我制造惊喜啊，丝毫不给我心理准备，你们也太……
　　我拉住裴陪的胳膊，说，听我说，没有的事，他胡说八道……
　　王梓打断，对裴陪说，裴小姐是否可以回避一下，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裴陪紧盯王梓，说，要我回避容易，你只需回答一个问题，你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待，那么你会娶马路吧？
　　王梓沉默后，说，这好像是我们的私事。
　　对于他的答案，裴陪一笑置之，一脸不屑道，知道我身边有多少男人向我打听马路吗？那些男人虽比不上你王梓有钱，但也个个多金。信不信，只要马路点头，我保证她明天就嫁出去。
　　说到此事，我不禁头疼，没有裴陪说得夸张，但也部分属实。
　　其实裴陪十分着急我整日活在和王卿的过去，所以总能找遍借口，或者变个法的把我骗到一些场合，然后介绍一个她老公的亲戚朋友什么的。我不知道裴陪在我背后说了什么旷世惊俗的话，在那些人心中，我似乎俨然变成一个特别有故事的女人，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人。
　　王梓嘴角一抹冷笑，说，是吗？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真是要谢谢你如此提醒我。
　　我想插话根本插不上，裴陪没完没了，说，喜欢马路的人排着队，你以为你算什么，有什么了不起。
　　只有我知道，裴陪总是直觉王梓很危险，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一直觉得王梓对我居心叵测，这个跟我内心深处的疑虑不谋而合。所以也难怪，她喜欢挑衅王梓，说起话来自然不会捡好听的说。
　　但是，我不同，我不想做的事我就不做，不想说的话我就懒得说。我不喜欢制造事端，不喜欢与人争辩，我不喜欢与人针锋相对，因为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大概没有把这些逆耳的话放在在心上，王梓倒也大度，说，我只是想跟马路谈谈。
　　我真的不想卷进这个莫名其妙的恶作剧，王梓一开始那句话弄的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样，大家都很尴尬，我想了想说，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谈的，裴陪，我们走吧。
　　裴陪居然迟疑了，凝着眉头说，马路，我没带钥匙。要不，你先跟他谈谈，我明天开车来接你。
　　裴陪，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叛徒。
　　我定在原地，进退都不是。
　　裴陪走后，我更不知如何是好，回到卧室，望着整理好的行李出神。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站着一个身影。
　　王梓看着行李，走上前说，你说要走，原来不是一时兴起。
　　我抬头看向他，说，今晚本来就想告诉你的，只是没有想到裴陪会过来，这段时间，谢谢你。
　　你明明知道我其实想问你离开的原因，可是你却只一个谢字回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擅长打发人，你对什么都是这么漠视吗？还是你就是针对我一个，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不想让我靠近。
　　他默笑着说完，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是自嘲让人分辨不清。
　　我说，你说的对，我不想和你走得太近。
　　他眉毛上扬，说，原因，能跟我说说吗？
　　我说，不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在我这种女人身上，因为，到最会你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如果想利用我，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挑明，我不想做被人利用还全然不知的傻子。
　　他笑了，说，我还真要感谢你还不算麻木，至少觉察得到。不错，还没有什么让我花费再多精力再多时间都不在乎的，除非那是我内心深处发誓想要得到的。而你就是。
　　我也笑了，说，如果是喜欢我，我想你应该知道结果。
　　王梓低下头颅，低声，马路，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但是，你要不要先感受你的心跳再回答我。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贴近我的心房，是的，心脏此刻已经不能像平日里那样安静地跳动。
　　我深深呼吸，嘲笑一样，说，你不会以为，但凡是个女人就一定要对你迷恋和崇拜吧？就一定能被你俘获吧？你未免太过自负！
　　他摊摊手，说，知道吗？爱情的世界不是你进我退，就是你退我进，否则一个人永远也不可能跟上另一个人的步伐，爱情的步伐无法前进，爱情也就不可能永远的进行下去。对你我一开始就很谨慎，我不确信自己能不能走进你的世界，每当你想要逃避我远一点，我就知道我又离你进了一步。其实你的心里并不是没有我的位置，你只是不知道将我放在哪个位置对不对？
　　我真想呼一巴掌上去，咬牙说，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吐字的气息透着不稳，大概也已经被发现，他纤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说我了解你呢？你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你对人或者处事的态度总是……与其选择不如放弃。
　　与其选择不如放弃。
　　多么精准的八个字，我无话可说。
　　他真的很不简单，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