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52、第十一章 与其选择，不如放弃（三）

　　第二天清晨，就看见阿姨在收拾楼上的一个房间，我退回去扶着楼梯停住，问，谁要住？
　　阿姨回过头说，王先生让我收拾的。
　　其实不说我也知道，只是不敢置信，停顿了一下又问，你的意思是他要住在这里？
　　阿姨叹了一口气说，王先生每天晚上这样来回奔波也不是办法啊，照我说，他早就应该决定住在这里了。
　　越说我越困惑，说，什么来回奔波，你说王梓每天晚上有来过这里？
　　对呀。他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会回来，然后看一眼又走了。她放下手中的活，拉住我的手缓缓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每次走之前都交代我，不要让你知道你他来过。可是，我憋在心里难受，虽然我只来这里两个月，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他对你的心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不好吗？其实我偷偷告诉你这些也是想着你们好，我这个年纪的人不懂你们年轻的世界，但是你们跟我的孩子差不多大，我看你们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我很希望你们家庭美满。
　　一直以来，阿姨只是埋头做事，从不曾像此刻这番多话。可是很明显她误会我和王梓的关系了。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王梓竟然每天都有来。知道这个秘密让我的心更乱了。
　　我笑了一下，不想过多解释，说，你忙吧，我下楼了。
　　阿姨可能没有料到我的冷漠反应，拉紧我的手，说，马路，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阿姨推开的一个房间让我彻底无从反应，很温馨可爱的卧室，婴儿的一切应有俱有。
　　阿姨站在我的身旁说，有几次，我偷偷看到王先生亲手在布置房间，他真的是一个用心的父亲。就算为了孩子也好，你们有什么话不能说开。
　　我看着这满屋的粉红和淡蓝，小美女应该很喜欢吧，可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很明显，这里永远都不会属于我们母女。或许很多年后，这个地方会有它真正的主人。
　　我关上房门，淡淡地说，阿姨，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王梓说过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阿姨连连应声，说了，他说晚上回来吃饭。
　　我说，阿姨，你收拾好房间就回家吧，晚饭我来做。
　　阿姨摆手说，那可不能，你现在……
　　我打断，没关系，我想和王梓好好谈谈。
　　阿姨笑笑，说，我懂了，晚饭还是我做好了，你现在得事事小心。我把一切打理好了再走，对了，你可千万别跟他提起是我说的。
　　我无奈地点头，真是一个可爱的妇人。

　　收拾了很久，觉得心不在焉，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真是很少，不过这样也好。
　　我看了看时间，心想差不多该回来了。果然，一会儿就听见停车的声音。
　　他松开领带，连同脱下的银灰色西装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比较适合放肆不受束缚的状态。
　　我说，可以吃饭了。
　　他吃惊地看我一眼，只一个字，好。
　　他洗手的时间，我把他随手扔下的衣服挂好，正准备盛饭，他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夺下我手中的碗筷。说，这些让阿姨做就好。
　　我说，我让阿姨先回家了。
　　他手中的动作停下，良久帮我拉开椅子，说，马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也没遮掩，说，是，好饿，吃了饭再说。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我沉默地吃饭。我擦擦手走向沙发，他跟在后面，不同的是手里提了一瓶酒和一个杯子。
　　他坐下给自己倒上，我说，你好像一口饭也没有吃，受得了？
　　他仰头喝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说，直觉告诉我你会跟我说一件严重的事，先喝一些压抑一下情绪，我怕自己待会儿会太过震惊。
　　我笑，说，我只听说过酒会让人更兴奋，何况你喝的这酒很烈。那好，能不能分我一点儿。
　　他抬头，说，不能。
　　我也不强求，说，王梓，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算得上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女人吗？
　　他毫无保留，说，不能。
　　我竟然一点失落感也没有，接着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对我感兴趣的对吗？
　　他盯了我很久，直到看到我眉心不自然地皱了一下。
　　他慢慢地靠近我说，她是不是又踢你？
　　我还来不及做出一下反应，他已经把脸贴在我隆起的腹部。
　　此时，这个本是沉默的时刻，被一声恐怖的尖叫打破。
　　裴陪这个总是出其不意的女人，此刻，出其不意地站在门口，一副崩溃而又抓狂的表情。
　　一向镇定的我却被她的突然降临吓到，慌忙推开王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本来就不想被她误会，但是自然流露的动作显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我说，你……你怎么进来的。
　　裴陪颇有气势地走进来，左手抱着小霸王，右手捂住他的眼睛，我看着就不忿，这里又没有上演什么限制级的少儿不宜，至于做这些多余的动作吗。
　　她一把放下小霸王，也没有顾及他有没有站稳，伸直胳膊指着我气焰嚣张地说，我怎么进来的，我还以为咱两心有灵犀，敢情你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大门敞开着欢迎我。马路，你……你……你怎么能跟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又把矛头指向一脸不敢置信的王梓，说，你们……你们……
　　我按住她的手，说，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更激动了，骂道，妈的，你昨天大半夜把我吵醒，我昨天一夜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你说我今天能不来吗？现在好了，我什么都看见了，不用琢磨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此时，真后悔阿姨不在。
　　我就不明白了，咬牙说，你明白什么，你不要瞎想了。
　　裴陪按住我的肩膀说，马路，你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吧，你跟我说实话，孩子真不是他的？
　　我冷笑一声，说，你猪脑子啊，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她才缓过来，说，我就是一时太激动了，看到他的脸贴在你的肚子上，很自然就联想到嘛，你也是，怎么就……
　　王梓一直站在一边看着，淡定微笑，我浑身都不自然。
　　我捂住她的嘴，说，死女人，别瞎想了，我求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对了，你开车来的吧？
　　裴陪挥开我的手，不好意思，我打车过来的，怎么了？
　　我说，真不巧，本想搭个方便车的，那你把你之前住的那公寓的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她冷一下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说完她还愤怒地瞪向王梓，接着道，难道是他？凭什么，这栋房子是你和王卿的。
　　这女人对王梓一直抱着敌视的态度，她总是怕王梓欺负我，担心王梓把我肚子中的孩子当成威胁，担心不知哪一天我就被王梓迫害，她不知道其实王梓对王家的财产不感兴趣。当然我没有告诉她这些，因为估计说了她也不信，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看着王梓脸色暗沉下来，慌忙解释道，不是，是我自己想搬出去。
　　哪知裴陪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料，她接着说，你的意思是不想被他骚扰？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败给这个女人，眼看王梓的脸上乌云密布，我又立刻冲上去解释，不是……可是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好泄气地说，把钥匙给我就行了，怎么这么多废话。
　　裴陪瞪了我一眼，我开始还不理解她这个莫名的瞪眼代表什么，应该是对我懦弱表现的蔑视，可是等我领会已经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