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51、第十一章 与其选择，不如放弃（二）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翻了很多书籍，晚上也没有那么好睡了，我知道不该焦虑的，可就是控制不住。想东想西，不知不觉间就到很晚，安静依然安静，关灯，开灯就这样不停交替。
　　我靠在床上发呆，一阵敲门声传来，我随手灭灯，说，阿姨，我这就睡，你不用管我，回去休息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马路，不介意的话，我们谈谈。
　　我正要拉上被子的手停住，没有预料，我以为又是阿姨催我早点休息。
　　过来很久才想起来该如何回应，我说，我已经睡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门外的声音很执着也很坚定，说，我知道你没有睡，不会耽误你太久，我在楼下等你。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我慢腾腾地下楼，他坐在沙发里，仍旧一副不可一世，只是不再那么简单，成熟稳重许多，他拥有那样高贵的资本。
　　现在费氏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他的狠，精，准在商界开始被人广为传播，人们以为王氏想要重整旗鼓需要时间，但是事实是现在王氏已经将要撑起整个市的地产业。
　　一开始我认为，就算王氏背后有那么一批忠臣，想要迅速地起死回生也非易事。但是，看到现在这样被扭转后的情况，我也只有惊叹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两个月未见，再加上他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安排人照应，从生活到医院，我心里大抵是知情的，出于礼貌我先开口说，我没想到，这么晚你会来。还有，这一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他缓缓道，好久不见，马路，你胖了。
　　我看看自己，苦笑，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我看着他不知说什么。
　　他走近，说，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到吗？你尽管说，我让她们以后注意。
　　我摆手，不是，阿姨还有医生都挺好，是我没有休息好。
　　他问，为什么休息不好？听阿姨说，你最近总是很晚才睡。你……有心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被问住，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对他说，我的小美女为自己没有爸爸闹脾气。不知怎么的脸就红了，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背向他，心虚地说，我能有什么心事……对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想休息了。
　　他沉默片刻，说，其实没事，就是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的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感受到了异样的震惊，因为……
　　因为腹中那一下小动静……
　　我把双手放在肚子上，不敢置信，虽然仅是那一瞬刻的一下小踢动，我却感觉心房经历了地震一般，幸福就像火山忍不住迸发，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王梓扶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一脸焦急，问，马路，怎么了？
　　我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兴奋地喊出了声。
　　我摇着头笑，指着肚子说，她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我抓紧他的手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踢我一下，很轻，但是真的，我感受到了。
　　被一刻间的幸福浸没，以至于在此之后，依然不敢相信，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一点也不介意跟他分享喜悦。
　　王梓紧锁的眉头舒展，接着点着头笑，我从未看过他这样笑过，如同我那一刻那样发自肺腑地，幸福地笑。
　　他笑得那么简单，那么直接，一句话都不说，我看得有些呆了。
　　我渐渐松开他的手，说，很晚了，我上楼了。
　　他瞬间落寞的眼神落在我心上，我准备起身，突然背后传来一片温暖，整个人被一双手臂从后面拉住，身后这个人突然的动作让我不敢动。
　　他说，能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吗？我能和她说说话吗？
　　他的声音柔软，就像是充满魔力，我居然无法拒绝。
　　他俯下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殊不知这个动作明明是更方便他的耳朵贴上来。
　　我坐地笔直，后背几乎僵硬地贴在沙发上。
　　他小声地问，马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你平时叫她什么？
　　他的气息透过衣料扑过来，我的脸烫到不行，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他似乎很兴奋，接着问，马路，你平时都跟她说些什么？
　　见我沉默，他便像一个孩子一样对着我的腹部自言自语地问，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妙，很大的反应，小美女连踢我三下，我彻底震惊。
　　她动了！王梓抬起头兴奋地向我传递这一个惊喜。
　　我默默地笑，说，我知道。
　　他的双手抚在我的腰上，头贴下来，动作自然到不行。
　　他旁若无人一样，自顾地说，小宝宝，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我想快点看到你，你想看到我吗？
　　又是一下，实在是太过惊讶，我竟然情不自禁开口道，真是奇怪，小美女居然对你有反应……
　　说完我立刻后悔了。
　　王梓的目光定格在空气中，我怕他误会，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她听得懂你说话……
　　王梓笑得坦然，似乎很接受这种说法，正对着我的腹部，说，原来你叫小美女，可是小美女，你的妈妈最近休息不好，你答应我乖乖听话，我以后天天说话给你听好不好？
　　很奇怪，小美女很听话，居然安静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想不出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夜里十二点，对孕妇而说算是很晚的时间，我却格外地兴奋，提起电话控制不住地打给裴陪。
　　可电话那头并不那么兴奋。
　　我杀了你，深更半夜扰我清梦。裴陪的声音十分地愤怒。
　　裴陪，我必须要告诉你，今天她踢了我好几下。我握紧电话。
　　真的？你说她动了？那边声音又高了几倍。
　　真的。很奇怪，今天王梓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在我肚子里乱动。
　　我没有听错吧，这么说她是听到王梓的声音才动的。凭什么，王梓算什么，小美女怎么可以这么给他面子。
　　我也好奇，但是面对一个意外的惊喜，我已经全然不顾其他的一切。似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太过在意。
　　我轻轻地对电话那端说，但是不管怎样，我只要一回想她踢我时的感觉，就好像被幸福湮没，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裴陪的语气明显是带着冷哼，怪声怪气地说，这下坏了，你家的小美女该不会以为王梓是她爸爸吧。
　　我一听急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裴陪，你这个死女人，给我闭嘴。
　　吼完，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我可以想象裴陪此刻捧腹大笑的样子，这个女人向来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