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奥里斯》林林林林林林林

7、小偷 眼前的

　　眼前的吹笛女、弦琴女都穿着整洁干净的希顿，尤其是正在和吕锡克勒斯喝葡萄酒的阿瑞荷妮，身上的香水霸道地彰显着自己的价格不菲，衣服上的褶皱恰到好处，还有着花纹。
　　吕锡克勒斯在她身上估计花了不少钱。柳卡斯漫不经心地想着。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他们捡到的男孩。
　　吕锡克勒斯推开阿瑞荷妮，凑到柳卡斯半躺着的榻子边，带着笑意问他：“怎么样？阿瑞荷妮很美吧？”
　　柳卡斯于是凝神看向阿瑞荷妮，“是不错。”
　　“那个小鬼呢？他来长长见识吗？”柳卡斯说。
　　吕锡克勒斯笑意不改，“其实我今天原本就是要和你讲这件事的。”
　　“哦？”
　　“就是奥里斯。柳卡斯。我不认为让他成为我的奴隶，不管干什么，这是个好主意……”
　　柳卡斯不耐地插话道：“别告诉你又相信那见鬼的‘神的……‘“
　　“柳卡斯！“
　　“哼！“柳卡斯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吕锡克勒斯不动声色地转转头，”再说，我是认真的。“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别说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我们当时经历的风暴，他自己，那些水手对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小心翼翼……“
　　吕锡克勒斯看柳卡斯又要反驳他的话，加重了语气说，“这不是我莫名其妙或者又被神话迷昏了头脑！你不能否认他的确不像是一个活在现世的希腊人。”
　　“这又能说明说明？他可以是异族人，随便哪里的非希腊人，那些蛮人可从来都是格格不入的。”
　　吕锡克勒斯没有理会这可笑的话，“退一万步说，柳卡斯，我们也应该对神秘保有敬畏之心。我并不缺少他一个奴隶。阿斯帕西娅不会因为我没有他就轻视于我，就更不会因为他而对我另眼相待。”
　　柳卡斯嗤笑一声，“那个女人……”
　　他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吕锡克勒斯摆了摆手，“你不需要来说服我，吕锡克勒斯。处置他从来都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我只是希望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吕锡克勒斯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支持我的？“
　　柳卡斯无所谓地哼声算作回应：“这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打算管过那个小鬼。你自己接下的事。失去这个机会，你可不要后悔。“
　　两人碰了碰杯，柳卡斯又看向在房间中间跳舞的阿瑞荷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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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在微微的夜风下轻轻摇晃，昏暗到不足以照亮来者的脸，却显得他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奥里斯没有说话，只听见那个人小声地咒骂了几句，然后大步走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喊！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顿了顿，“我也没有打算偷东西。”
　　看奥里斯没有反抗，他居然放开了他的手。
　　“那你是做什么的？“奥里斯眨眨眼。
　　“啊，我只是路过。这件屋子还是第一次有人住。“
　　你很熟练啊，奥里斯腹诽道。
　　“从别人家的二楼路过？“
　　那人含糊了几声，没回应，“反正我没有恶意。就算你叫吕锡克勒斯他们来了，我们也是认识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反倒是你，你是谁？吕锡克勒斯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他反倒开始好奇奥里斯的身份。
　　“我不是他的私生子。我只是借住在他家。“
　　“哦。“那人恍然大悟的样子，”亲戚啊。“
　　奥里斯没有解释。
　　两人相对无言。
　　“……所以你不打算走吗？”奥里斯忍不住提醒他。
　　“算了。既然被你拦下来了（奥里斯：？），我也懒得再往后面翻了。你挺有意思的。居然真的不会喊人啊。“
　　“既然你不打算对我怎么样，也不打算偷东西，我为什么要喊人？“奥里斯反驳。
　　“额。“那人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看样子准备走了，”好吧。我刚刚是骗你的。万一你真的喊人，吕锡克勒斯来了，我就惨了。“
　　他嘟嘟囔囔的说，但看起来也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看见奥里斯没有一点反应，他又退回来用蜡烛找他的脸。这光线连让人都没有避开视线保护眼睛的欲望。
　　奥里斯凝神准备看他的脸。
　　但是来人反倒先停了，“你这人真没意思。“他用非常感兴趣的语气说。
　　“但是长得不错。“
　　因为还有一点距离，奥里斯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他还没有留胡子。
　　“算了，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吧。“他又走到窗口，四处看看，手脚敏捷地爬了出去，还叮嘱他说，”别和人说有人来过啊！拜托！“
　　奥里斯觉得他仿佛有点那个大冰。
　　第二天一早，奥里斯就和利奈娥说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确没有在房间里拿什么东西，也没有伤害我。“
　　利奈娥和阿塔兰塔对视一眼，“我大致能猜到那是谁。“
　　奥里斯有点惊奇，还真的是认识的人啊。
　　利奈娥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说下次如果还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遇见，不用管他。然后就让阿塔兰塔带他去洗澡。
　　走的时候，奥里斯还能听见她自言自语地说：“要不要给奥里斯换个房间呢……“
　　浴室就是昨天那个很多人一起洗澡的浴室，奥里斯犹豫了一下，感觉里面没什么人，还是走了进去。
　　浴室尺寸不大，看起来的确也能装下七八个大汉，只是可能会有一点挤。房间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浴桶，大概快到他胸口那么高，一面靠墙放着一个木头的架子，上面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两个弯弯的有点像饭瓢的木头。
　　浴桶里有水，是冷的。奥里斯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有几瓶是油，还有一大罐沙子。
　　他不是很懂怎么用，干脆就直接舀起浴桶里的水冲澡。
　　吕锡克勒斯早上就出了门，午饭他还是和利奈娥一起在厨房吃的。
　　午饭后，奥里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干脆和利奈娥说自己想出门逛逛。利奈娥看起来很高兴。
　　出了门，他也不认识什么路，只能随便走走。
　　吕锡克勒斯家门口的小路不是直线，七歪八扭的，甚至起伏不平，走着走着会还会来个下坡。
　　小路时不时向边上延伸出更小的巷道。巷道里常常看见有小孩子在玩耍，年纪都很小，大概只有六七岁大的样子。
　　路边的房子也大不一样，有的是两层的，有的是一层的。一些房子从门口的大门就可以看出来主人的财富优渥，有些房子前面像是个店铺，一些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孩子像是在看店。
　　整体上看，这些民居都显得灰扑扑的，没有什么装饰，路上都看不见什么人，只是偶尔有女人从屋子里出来把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倒在街道上，所以整条路看起来都显得不干净。让奥里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到印度。
　　快到城市边缘，看见了城墙，奥里斯准备折返。
　　路上有人会和他打招呼，叫他“吕锡克勒斯家的那个漂亮男孩”。明明他昨天才第一次认识这座城市，城市里的人却好像都早就认识他了一样。
　　这其实有点吓人。奥里斯加快了脚步。
　　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他。
　　奥里斯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叫出声，准备一脚提上身后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连忙放开了他，“嘿嘿嘿，是我！”
　　奥里斯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小偷“。
　　他转过身，和“小偷“拉开距离，跑到路中间，警惕地看着他，正准备逃跑，那人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举起双手后退几步，”我又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他甚至冲奥里斯矫揉造作地眨了眨眼睛：“而且我以为经过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哦，我觉得你在放屁。谁会一声招呼不打直接把人拉进巷子里？”奥里斯不客气地说。
　　“哇……这可真是，我没想到你还说脏话。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脏话的人。”
　　他放下手，故作惊讶的样子。完全不打算回应他的讽刺。
　　奥里斯不准备和他在这里扯皮，转身就要跑。
　　“喂，你干什么啊，我真的只是和你交个朋友的啊！”那人跟着小跑了几步，没有真的去追他，
　　“我很喜欢你！我叫布泰斯，你叫什么名字？”
　　奥里斯在心里想：我不叫喂，我叫cyx。
　　你说要和我交朋友那我就要和你成为朋友的吗，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奥里斯跑远了，见他没有追上来，又慢慢停下来走。
　　麻烦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恶趣味又招人嫌的，还知道他住在哪里，还和利奈娥他们认识。以后估计还是会要见到的。
　　长得好看也没用。他想。晚上爬床，白天把人拉进小巷，说话油里油气，自以为是。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回到吕锡克勒斯家，毕业诺就和他说，吕锡克勒斯让他去昨天阿果拉边上的那个店铺里等他。那个瑟菲索多图斯想看看他未来的助手和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