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奥里斯》林林林林林林林

6、你们古希腊 利奈娥

　　利奈娥走到吕锡克勒斯身边，犹豫着问：“吕锡克勒斯，奥里斯……？“
　　吕锡克勒斯拉着她的手，“我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我在一座小岛见到了他，那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人了。“
　　利奈娥握紧了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吕锡克勒斯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利奈娥。他会当一段时间瑟菲索多图斯的模特和助手。 ”
　　利奈娥还想问些什么，但又问不出口，心中对于奥里斯的隐隐担忧放不下来。
　　她其实还挺喜欢那孩子的。
　　如果之后她和吕锡克勒斯的孩子出生长大，是不是也会像那孩子一样漂亮乖巧？
　　吕锡克勒斯看着利奈娥满脸想说话，但又什么都没有说的的样子，心里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几天和奥里斯相处下来，这个男孩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天真和矛盾的条理感。
　　倒不是说他和同年龄的男孩相比较起来显得太过天真，这种天真倒更像是……不知世事，在很多关于常识的问题上像是没有与人接触过。
　　他知道雅典，但是不认识船上雅典的标记；知道他们进行海上贸易，却对自己一群人毫无戒心；说的一口阿提卡通用语，却表现得像不知道西诺基亚节……
　　但即使缺乏常识，他又表现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冷静。
　　普拉克西特列斯以为他是我的奴隶，我也的确一个人捡到了他。但是……
　　“毕业诺！”
　　吕锡克勒斯突然高声喊道。
　　“主人？”
　　名叫毕业诺的一个皮肤偏黑的男奴从一个房间里探出头来。
　　“你去和柳卡斯说一声，今天晚上到家里来，我有些事想和他商量。”
　　------
　　丧丧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奥里斯就坐了起来。放任自己颓废除了陷入恶性循环之外没有一点用处，这也不是他的风格，事实就是事实，他也迟早都会适应。
　　质疑自己的记忆带来的结果只会有不断的迷惘和混乱，更甚，即使记忆除了问题，他除了这些记忆之外，也不剩下些什么了。
　　想想两千年后多少学者呕心沥血在文字史籍里琢磨那一点点可能指向古希腊的线索，多少考古学家在爱琴海的石头上扎根挖掘，自己却能有这样的经历，不也是奇遇吗？
　　他下了楼，对吕锡克勒斯说：“吕锡克勒斯，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什么？“
　　“我不应该就这样住在你的家里。我希望能做一些事情来报答你。或者我可以去你的店里帮忙？“奥里斯解释说。
　　吕锡克勒斯笑了几声：“我不至于连一个小男孩都养不起！我的店里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给瑟菲索多图斯做助手和模特了吗？”
　　再说了，吕锡克勒斯想，如果他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也理应得到我的尊敬的。
　　奥里斯忍着吕锡克勒斯又在摸他的头的手：我真的不想再继续做一个矮子了。
　　“这是我愿意为你做的，奥里斯。对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柳卡斯和几个朋友今天晚上会到我的房子里举行宴会，到晚上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柳卡斯是和他们一起今天刚刚回到雅典的那艘船上的一个水手，留着比吕锡克勒斯还要夸张的胡子，非常受到吕锡克勒斯的器重，其他的人也非常信服他的样子。
　　但其实奥里斯不是很喜欢他。
　　出于社交直觉，他感觉柳卡斯对他也没什么好看法。
　　利奈娥让阿塔兰塔和另外一个女仆出去买东西为今天晚上的宴会做准备，吕锡克勒斯和奥里斯说完话就出了门。奥里斯既不想继续跟着他，也感觉自己呆在这个房子里什么也不做不够礼貌。
　　还好没过多久，傍晚的时候，下午见过的小豆丁来了。带着那个拉楚斯的男仆。
　　说实话，拉楚斯是这几天来他见过的第一个头发比较长的男人。吕锡克勒斯也好柳卡斯也好，大家的头发长度都和寸头差不多。拉楚斯也是第一个没有留胡子的男人。
　　他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虽然不是那么希腊雕塑式的肌肉感的好看。是那种温柔的类型。
　　“我来找奥里斯。“
　　小豆丁一脸认真的和利奈娥说。
　　“我没想到奥里斯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利奈娥还和奥里斯说，“为什么不出去和街上的大孩子交往呢，奥里斯？那更合适。”
　　奥里斯无奈的说：“我只是今天下午刚刚和他见了一面。”
　　小豆丁普拉克西特列斯不知道为是什么很喜欢他，即使奥里斯有预料他可能很快就会来找他，但也没想到当天傍晚就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说实话，奥里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我今天第一天去了学校和体育场。但是我没有看到你。你在哪里上学？“小豆丁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
　　“额，我应该不上学？“奥里斯说。
　　应该不用？他都没有户口，估计上不了学？古希腊文字他也看得懂。
　　小豆丁顿时用看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眼神看着他，惊讶中带着谴责：“什么？你不上学？“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仆拉楚斯，似乎在寻求确认，“那为什么我需要上学呢？“
　　拉楚斯轻声说：“小主人，一个合格的公民一定需要接受过教育。我们和您是不一样的。”
　　奥里斯有点想皱眉，但想了想又很快放平了心态，饶有兴致地看拉楚斯和他的小主人解释。
　　小豆丁不知道懂了没有，又对奥里斯说：“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上学吗？”
　　奥里斯看看从刚才开始就用不怎么善意的眼神盯着他的拉楚斯，感觉自己其实有点好奇雅典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就说：“如果明天我没什么事情需要做的话，我想去你们的学校看看。“
　　小豆丁顿时很开心。可以看出来他真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奥里斯。
　　但是拉楚斯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趁着小豆丁缠着利奈娥看毯子花纹的时候，他似乎是警告性地瞪了奥里斯一眼。
　　奥里斯：？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对他有什么意见，但出于现代社会主义社会优秀青年对两千年前西方初期奴隶社会文明历史局限性的包容，他冲着拉楚斯灿烂地一笑。
　　奥里斯：^w^。
　　拉楚斯不明显地一愣，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豆丁没带多久就被拉楚斯劝回家了。
　　差不多他前脚走出去，后脚吕锡克勒斯就回来了。
　　今天的晚饭他是和利奈娥一起在厨房吃的，吕锡克勒斯没有一起。
　　吃完晚饭不久，柳卡斯就到了。
　　中午下船后，柳卡斯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城，而是留在了港口。
　　胡子基本上占满了他小半张脸，眉毛很浓，即使和希腊人比起来也很浓的那种浓。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是很厚重的湛蓝色。突出的眉骨压迫着眼窝，让他看人时刻带着一种锐利感。
　　明明只是半天不见，吕锡克勒斯和他却大笑着像是久别的朋友一样紧紧拥抱了几下。
　　“柳卡斯！我相信你也看到奥里斯了！“
　　奥里斯坐在楼梯上冷漠地看他们激情相拥，突然被cue，只好站起来朝柳卡斯笑笑。
　　柳卡斯还含着笑意的眼睛撇过奥里斯，点点头，就问吕锡克勒斯：“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奥里斯刚想说自己愿意给吕锡克勒斯打工，吕锡克勒斯就拍了拍柳卡斯的肩膀换了个话题：“先不说这个。去洗个澡吗？“
　　“好啊！“柳卡斯欣然答应了。
　　奥里斯：哇。
　　是我大惊小怪，还是你们古希腊人真的很奇怪？
　　两人真的勾肩搭背地往一个院子角落的房间走去，不久房间里就传来了讲话、舀水和倒水的声音。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也是船上的水手。他们笑眯眯地和奥里斯打了招呼，问了在院子里的男仆毕业诺，然后也结伴一样一起走进了那个房间里，有个人很高兴地喊了声：
　　“吕锡克勒斯！柳卡斯！“
　　里面传来了吕锡克勒斯的回应声。
　　过了一会，门口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他看到奥里斯先是一愣，然后看到毕业诺，又确定地走了进来，□□张望了下，看到利奈娥还打了个招呼，随后自动往那个房间里走去。
　　里面传出一阵招呼声。
　　奥里斯看着那个装了七八个大汉的房间，回想了下自己房间的大小，摇了摇头。
　　这个房间应该还是挺大的吧。
　　就，你们古希腊人真的挺奇怪的。
　　他走去厨房。利奈娥正对阿塔兰塔说：“……再拎两罐橄榄油给吕锡克勒斯他们。”
　　她看到奥里斯，温柔地问他有什么事。
　　奥里斯只是来告诉她说自己直接去睡觉了，接下来不用管他了。
　　他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听着楼下和不知道哪里的隔壁邻居家不断传来笑声，太阳下山之后，还响起了不知道是什么乐器的声音，一直到很晚都没有睡着。
　　一直等到宴饮的声音停了，奥里斯感觉窗外都快要亮起熹微的晨光，才有了点朦胧的睡意。
　　直到那晨光晃悠着晃悠着，居然从窗口跳进来了。
　　随着落地的脚步声，奥里斯顿时清醒，他睁大眼，和手里还举着烛台的男人四目相对。
　　哦吼，尴尬。
　　你们古希腊小偷是打着灯笼偷东西的吗。
　　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