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话剧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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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一秋一度的菊花展会素来闻名全国，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世界游客前来瞻艳。菊花本就象征文人气节，秋来盛放，千颜万色，千姿万态，有如花海，引人驻足。
摄像的，摆拍的，吟诗的，速写的……置身其中，人人自得其乐。
杨子君除外。
她还因饭桌上郑思林那一番话难以回神。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个男的。”
“只是我还没追上。”
“但我喜欢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所以，对不起了。”
……
她惊呆了，掉落了手中的筷子。
旁边的林秘书碰翻了手边的碗。
要不是看林秘书也这么吃惊，杨子君都要怀疑，郑思林说的喜欢的那个男的就是他了。
啧，这世界怎么了……帅哥都喜欢男的，那我们这些女孩子可怎么办！
她正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旁边的一丛绿菊，就被一声甜腻的女嗓吸引了注意力。
“思林哥哥！”
一个头戴枣红色贝雷帽，身穿同色连衣短裙，脚踩高跟长靴的女孩朝郑思林小跑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Polo衫的年轻男孩。
“可算让我逮到你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吗？你的事情就是跟别的女生看花展？”女孩的语气中有几分嗔怪。
“我今天事情确实很多……哦，这是宜州分厂杨伯伯的女儿杨子君，来洛宁玩，正好赶上花展，我就带她转转。”郑思林对那女孩说，同时又向杨子君介绍：“这是我甄姨的亲外甥女，算是我表妹，叫甄一歆。”
杨子君向来对貌美的女孩子惺惺相惜，见了甄一歆，也颇为大方地打了招呼：“你好呀小美女，我叫杨子君。”
却见甄一歆微不可查地翻起了一个白眼，并不接她的话，换了一副笑脸又对郑思林说：“大周末的还要被拖出来陪生意伙伴，思林哥哥你也太惨了……好吧，我原谅你啦！”
生意伙伴杨子君：“？”
郑思林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见甄一歆身后的男孩一直尴尬地站着，他也主动问道：“你身后这小帅哥谁啊？”
男生面上一喜，正欲开口，又被甄一歆抢答：“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你说你今天没空，我就答应跟他出来玩啦。”
大开眼界杨子君：“？”
“那你们去玩吧，我们还有事情没谈完。”郑思林对甄一歆说。
甄一歆看上去不太高兴了，她又微不可查地白了杨子君一眼，转而对郑思林说：“思林哥哥你也别太累了。应酬完把人送走之后可以找我吃饭呀，我等你~”
忍无可忍杨子君：“？”
这女的说话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的吗？
“你……”她往前一步，刚准备开战，就被人拉了一下。
“他爸就是甄政。”林清致小声在杨子君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想治她不见得非要在这里跟她撕。”
杨子君这才忍住一时冲动。
也是，光天化日的，跟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当街撕逼真是拉低她的档次。
“呵，真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女。”杨子君深吸一口气，忿忿心想。
她和父亲最近没少跟甄政打交道，虽然甄政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杨子君也确实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这人言谈举止毫无风度也就算了。想到他竟然暗戳戳地坑自己妹夫，杨子君就觉得这人不见得能成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她不是没跟父亲说过自己的见解，但父亲却说，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能为厂里带来利益，那就行。
父亲的话在商场之中不无道理，但合作素来都是双向的。姓甄的是能给帮着厂子走上另一个更加独立的道路，但他同时也在因为厂子获利啊。
看看这姓甄的一家子人，大的心狠手辣，小的毫无教养，凭什么要跟他们狼狈为奸？？？
况且，郑家规划的未来也真的很不错啊！
这一趟真没白来，杨子君自觉收获颇丰。她心里带着满满的主意，等着回家与父亲交流辩白。
“就快五点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郑思林对杨子君说，“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呢。”
“啊？不留我吃个晚饭啊。”杨子君不客气地问他。
郑思林笑说：“晚上还有事呢，不方便。”
杨子君挑着眉问他：“追人？”
郑思林坦然点头说：“追人。”
杨子君嗤笑一声，就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了。
趁着这个空档，林清致悄声对郑思林说：“我以为是我们三个一起看话剧。”
郑思林笑着看他：“你想吗？反正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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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子君的车渐行渐远，郑思林扭头看着身旁的林清致，说：“记你一功。”
林清致也歪着头看他：“嗯？为什么？”
郑思林一笑：“我都听见了，你跟杨子君说甄一歆是甄政的女儿。这也算是离间计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时间还早，再逛一逛也无妨。
“等等。”林清致脚步一顿，“你不会是提前告诉了甄一歆我在这里吧？不然怎么就这么在这撞上了呢？”
林清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见的坏笑：“只是看她发朋友圈说来看花展了，我就跟她说你也被一个女客户拉来看了。”
郑思林眯着眼打量他，啧啧两声，不住点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林清致！”
林清致睨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说完，林清致就自顾自往前走了，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身后的人拽住。
他定身，回眸，对上那人的眼睛。
“我想知道。”那人说，“我想知道全部的你。”
林清致愣了一下，随后哼笑一声，别过头，甩开了那人的手。
他知道郑思林的意思。
那六年，中间那各自为生的六年，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郑思林想知道，可他已经不想说了。
他的煎熬、他的痛楚、他的取舍、他的自卑……他曾经从云端掉入泥潭，在沼泽里歇斯底里地挣扎。
太难看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难看。
当时的他，多想跟人说一说。说一说，或许痛苦也减轻一些呢？
不，不能说。
那副样子，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不敢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不愿让喜欢自己的人知道。
……
可又想让他知道。
不然，你凭什么说，你喜欢我？
喜欢我，不是应该喜欢我的全部么？
罢了罢了，如果他不想知道，你摆在眼前他也会视而不见。如果他想知道，你藏得再深他也会掘地三尺。
何必巴巴地把伤疤露给别人看呢？
郑思林看着林清致越走越远的背影，只觉得他落寞极了，也孤独极了。此时的他只恨自己不能穿越时空，到那六年里，去跟他感同身受，去跟他休戚与共。
可他不能。
时光留下大片空白，他却写不出一个解字。
遗憾变换万千形状，他却画不出一条辅助线。
但，他有耐心。他可以一遍一遍地推导，一次一次地实验，不拿满分誓不罢休。
落下的就去补，有差距就去追。在感情上他自知没有天赋，但他愿意去做一个苦行僧，虔诚而无悔。
他走起来，跑起来，终于又与他错失多年的人肩并着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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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还是那个剧场，剧目还是那个剧目，阵容还是那个阵容，身边的人也还是身边的那个人。
说起来，第一次跟林清致一起看话剧也是偶然。
那是高二时某个周末的午后，郑思林小憩了片刻，打着哈欠下楼找水喝。正下着楼梯，就看着甄姨给思臻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出门走了。
思臻接了，却也摇着头叹着气。
“怎么了？”郑思林拿了瓶冰可乐，啪的一声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我妈给我了一张话剧的票，说这场话剧是咱们小区的开发商承办的，她抽奖抽到一张票，非让我去看，我不想去……”思臻说，“不然我发个朋友圈看谁想去我把票卖了吧。”
“哎等等！”郑思林赶紧拦住他。“票给我吧，我去。”
思臻一手把票给他，一边笑问：“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话剧啦？”
郑思林拿了票，一边掏出手机打字，一边回思臻说：“我有个朋友喜欢看话剧，今天没准能碰到他……哈，果然，他也要去。”
说完，郑思林抓着手机，一溜烟跑上楼，洗澡剃须换衣服，然后容光焕发地出门了。
“你居然在A区最中间的位置啊。”到了剧院广场，郑思林看了看林清致的票，又看了看自己的票，“我这票是物业抽奖送的，都快远处剧场外了。”
林清致：“正常，这场话剧本来就一票难求，有的看就不错了。”
郑思林心说你的位置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四下扫视一圈，然后对林清致说：“我去那边一下。”
林清致蹙眉：“要进场了你去哪儿？”
郑思林边跑边回头说：“你先进去！”
剧场刚暗下来，林清致身旁唯一的一个空位也被人坐上了。
“嘿嘿。”
“？你不是在后排吗？”林清致神色惊异。
“找黄牛加钱换了票，真贵！肉疼！”
林清致：“……刚好买到我旁边？”
郑思林笑说：“嗯呐，本来只想说换个靠前一点的，一看他那正好有一张你旁边的。上天注定要我陪你。”
如果灯光没暗，郑思林一定可以看到林清致一瞬而红的脸，但他还是说：“谁要你陪。”
话剧开始了，其实郑思林没怎么看明白，台词很隐晦，剧情很纠结。他扭头想跟林清致小声探讨一下，却发现他好像……哭了？
演出结束，灯光骤亮。经久不息的雷雷掌声之间，郑思林凑到林清致耳边，轻声问：“你哭了？”
林清致眸子一垂，明明眼睫都还是湿漉漉的，却还是犟着说了一句：“没有。”
郑思林心底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话剧演出
